要说赵树榕为什么这么诧异,还得从那次尾随事件谈起。
刘远鹏被宋京唐警告后,依旧不死心。
自己“拿捏”了这么久的人,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再说了,他就这么听话不让赵树榕当他女朋友了,那之前他“警告”的那些人会怎么想他?
之前他放出去的言论,他的形象又怎么挽回?
其实他有去另外找过赵树榕,可是都被那天那个男生拦下去了,后来,他被他们一个辅导员小道消息给告诉了,这才渐渐松下心思。
今天一回来,看到赵树榕一个人走在路上那股不甘的心思有活络了起来。
刘远鹏从他那个“小破轿车”上勉强挤了出来,倒是下来后速度迅速的走到赵树榕面前。
“哟,这不赵树榕学妹吗?”
轻佻的用自己的那把黑色加大款的雨伞“撞”了一下,赵树榕的雨伞。
雨伞上凝集的小水珠连成片的滴落下来,赵树榕警惕的盯着他,不只是害怕还是天气太冷,她的手紧紧攥着雨伞杆,脖颈的皮肤也泛起“鸡皮疙瘩”。
赵树榕后退一步,自从那次之后,她把刘远鹏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也算是彻底撕破脸,这次堵住她,肯定不是好事。
可是她刚才已经错过了最佳逃跑机会。
右面被他的车给挡住去路,前面堵着他,左面是操场周边围着的铁栏杆和树。
她无路可去,只能后退。
刘远鹏显然看出她后退的意图,先一步开口抓住她的手腕,扯了回来,眼神淬毒般盯着她,恶狠狠的嘲笑着她。
“你不是挺牛的吗?嗯?怎么不跑了?给你脸了,臭biao子,本来还想着让你勉勉强强当我对象,怎么?还委屈你了是吧!”
手腕被他攥的生疼,有些发白。
赵树榕咬着嘴唇死命的往外掰。
三百斤的力气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挣脱的了的。
刘远鹏被她磨的有些烦躁,讥声讽刺。
“你不是有能耐吗?找你那个小白脸啊,再叫他来警告我啊!”
“怎么就你这个贱样,不会被人甩了吧,活该!”
“还敢让那个死白脸来警告我,告老师!我看今天谁来救你!”
刘远鹏越想越生气,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他就来气。
抓着赵树榕,就往车后座里塞,赵树榕被吓的尖叫连连,身体不住的往后缩。
她想喊救命可是,四处无人,这是在教学楼一片,今天周末,没有人上课。
赵树榕真的太害怕了,一脚顶在车子外壳,身体后倾,妄图反抗刘远鹏的桎梏。
刘远鹏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他四处望了望,没人,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声响起,尖叫声紧跟其后。
赵树榕积聚已久的眼泪如泄洪般模糊了眼睛,身体的力量也在挣扎的过程中渐渐流失。
赵树榕有些绝望,今天就要被他带走了吗?
正当刘远鹏感受阻力减轻,就要成功将她塞入车中之时。
薄雾之中,一道黑影快速闪过。
“peng—”的一声,是肉与肉相搏的声音。
“啪—”的一声,这是雨伞掉落到地的声音。
赵树榕慌忙从矮窄的座椅上爬了出来,她用袖子擦摸着被泪水雨水模糊的视线。
一个黑色冲锋衣在为她“冲锋陷阵”。
赵树榕感受“止阀”的眼泪,又想蜂拥而出,鼻头莫名的酸涩。
她想上去帮忙,可是她是在没有多余的气力。
很快,“战局”几乎是压倒般的胜利。
冲锋衣避开了刘远鹏的力量攻击,在使用巧力和攻入“下盘”之计,将刘远鹏给打倒在地。
“mad,你个死白脸,跟那个臭biao子——啊———”
刘远鹏骂人的嘴脸被宋京唐以暴力制止。
这时,赵树榕才看清冲锋衣男的面容,竟是宋京唐!
赵树榕直觉仿佛是自己的依靠来了,话都没说的上半分,根本张不开口,眼泪夺眶而出,直定定的瞅着宋京唐。
看到赵树榕哭红的双脸,宋京唐的心仿佛被一双手狠狠勒住,不能呼吸。
宋京唐急忙从已经“面若猪头”的刘远鹏身上起来,快步走到赵树榕的身前。
想伸手替她擦拭眼睛划出的泪水,却看手指鲜血凝腻。
总是与一个壮汉肉搏,能侥幸取胜已是不易,受点皮外伤那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赵树榕看着眼前的男生,心防慢慢在塌陷,这个任意一个女生,都会是如此吧,一个男生多次为自己奋不顾身,怎么会不感动?怎么会不心动?
正是一瞬不瞬的四目注视之时,地上的阴狠之人,悄悄爬起,手里握着一把雨伞。
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得不到的,那就毁掉!
刘远鹏迅速爬起,瞄准目标,狠命砸了过去。
赵树榕发现之时,已经来不及拉着宋京唐躲闪,一个搂身,虽说攻击部位偏离,但是也躲闪不到位。
雨伞重重的打在宋京唐右肩之上,伞杆从赵树榕左耳划下至嘴角。
一声闷哼,几乎是百斤的力量打在了宋京唐的肩上。
宋京唐黑眸里闪烁着诡异的光亮,转身一脚踢中了刘远鹏的腿,手上紧绷的拳头,如雷雨般打落在刘远鹏的脸上、肚子上、身上。
终于,刘远鹏抵挡不住宋京唐不要命的攻势之下,逃窜般的开车逃离。
宋京唐深呼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雨珠,走向赵树榕。
手指划开脸上遮掩的碎发,宋京唐的瞳孔紧缩般的颤动,不敢触碰。
他看到她拉住他躲闪时划到的脸颊了。
赵树榕回手,握住了他颤动发白的手,勉强挤出一抹笑,摇了摇头。
“不疼的。”
不疼的!不疼的!如贯雷般回旋在宋京唐的耳边,肩膀的伤疼在这一时刻反映出来。
宋京唐持续的体力散失,让他有些支撑不住,缓缓跪倒在赵树榕面前,眼前发黑。
但他不能晕!宋京唐在心底警告他自己:她会害怕的。
赵树榕在他晕倒的一瞬间,紧紧的抓住了宋京唐的手臂,随他一起滑落。
“宋京唐!宋京唐…”
赵树榕嗓音哽咽沙哑,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将宋京唐的头搁在她的怀抱中,勉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
“榕榕,我没事…”
宋京唐虚弱的声音安抚着接连受惊的赵树榕。
他已无力替她擦拭眼底的泪水。
赵树榕在急迫关头,打给了徐江,将他们送去了医院。
医院内,赵树榕听完医生对他的诊断后,就一直陪护在宋京唐的床榻之前。
低垂着眸子,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湿漉漉的,没有换,从来到现在,只有她求徐江帮她将宋京唐送往医院说过一次话后,再就在医生询问病因开口后,再未说过一句话。
徐江在床边烦躁的抽着烟,任冷风夹杂雨水吹落进来。
他让她先回去换身衣服,别感冒了,她不去。他让她将脸上伤口先包扎一下,她也不说话。
好在护士姐姐看到了,过去给她包扎好了,这才动了一下。
从来到现在,赵树榕一直坐在宋京唐床旁椅上,一句话不说,问什么也不说什么,执拗的等着宋京唐醒来,他去拉她,她也甩开,那神情仿佛带有一丝避之不及。
他是徐江啊!
她好像不认识他了,她的眼中似乎只有宋京唐!
徐江有些烦闷。
打了个电话,把杨江廷,张绪喊来了。
田恬也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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