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隆小心翼翼,尾随着那个戴兜帽的男人。 十几分钟后,就到了一个环境有些阴森的林中鱼塘。 鱼塘边上的空地处,有一个爬满藤蔓的小木屋。 那个人走到木屋前,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一圈,判断没人看到自己之后,才拉开门,进入其中。 波隆看到他那猥琐样子,不由得眉心微蹙。 这人果然不正常! 于是他围着池塘绕了个圈,潜伏到木屋后方的小窗下,就开始偷听。 “……没用的废物,深夜杀个人都能失手,还被人给捆起来,报了官? 你不是说他曾杀过两个佣兵,很厉害吗?” “河文大人,这事确实蹊跷,那个多恩人……” “不要找借口,失败了就是失败了,你再找人去刺杀。 必须在那傻小子回暮谷镇之前得手,否则……就再难有机会了!” “这……好吧,河文大人。” “哼,若这次再失败,你要么自己亲自动手,要么,就别怪我把你过去与你继母私.通的事情……” “不必再说了河文大人! 苏珊才十几岁,哪里够做我的什么继母,我们是真心相爱…… 不过无论如何,请您放心,这次必定刺杀成功!” “那就好……我先行离开,你等一会儿再走,别让人看见。” …… 小木屋中的对话,波隆听得清清楚楚,而且惊讶地发现,似乎与他自己有关。 多恩人杀手,杀过两个佣兵……这个描述,怎么那么像他昨晚上料理的那个凶汉? 那人是被买来专门杀他的? 不对,好像哪里有问题。 那个凶汉曾说,他是因为自己的兄弟被杀,所以才来找他波隆寻仇。 而且他们刚才的对话里,提到一个“傻小子”,兜帽男要求另一个人,要在他回到暮谷镇之前杀了他。 这指的,难道是托马斯·莱克那个不靠谱的雇主? 好像还真对得上…… “对,应该指的就是他,我那人傻钱多的雇主!” 想到这种假设,波隆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些,本能般地紧张了起来。 这么说来,他昨晚打废的那个人,原本是被派来刺杀托马斯·莱克。 结果却因为撞见了他这个“仇人”,所以选择先来澡堂干掉他? 霎时间。 波隆有些后悔。 而且更有些后怕。 “我不应该留那个人一条命,还想着让旅店老板去报官,让他接受国王法律的制裁。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险恶,太心慈手软了。 当时下手就应该再果断一点,毁尸灭迹,免得这些人这么快知道刺杀失败的结果。” 波隆突然深刻地体会到,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在给自己挖坑啊! 那个神秘的兜帽男,被称作“河文大人”,波隆记得,这是河间地私生子的统一姓氏。 就如同北境的“雪诺”,多恩的“沙德”,风暴地的“风暴”一样。 再结合托马斯·莱克所讲述他“打官司”那件事。 因此他猜测,这很大可能性是慕顿家族那群人,在实施事后报复! 为了一万金龙就杀人,这他娘的是什么贵族? 这不符合维斯特洛贵族们的传统吧? “得马上回去告诉那个不靠谱的家伙,赶紧离开此地。”波隆感到时间有些紧迫。 不过,他没有立刻动身。 因为在回去报信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之前房间内有两个人,谨慎起见,他不敢贸然动手,但是现在,其中一个已经走远了…… 他压低呼吸,轻手轻脚,绕过小木屋的木墙,藏在木门旁边的拐角处。 保持均匀而细微的呼吸,背靠着木墙,等待着。 几分钟后。 伴随着一阵吱呀呀的开门声,木门朝外缓缓打开,屋子里剩下那个人终于出来了。 这是个穿着软甲的士兵,胸前没有任何家徽,看来不是什么人物。 波隆迅捷从他后面跳了出来。 一只手用长剑抵住他脖颈,另一只手则死死地将他拽住! “嘘……别说话,更别反抗。” 他靠在对方耳边,如同死神般低语。 “谁!”那人先是惊叫了一声。 但当感觉到脖子上刀刃的冰凉后,立刻将双手举了起来。 “你是谁?饶命,饶命!” 波隆冷笑低语:“抱歉,饶命是不可能饶命的。 毕竟,你可是曾经派人去杀过我的雇主,并且还打算马上再来一次。 我若放过你,岂不是对他的失职?” 话音落下,那人立刻浑身颤抖,估计尿都吓出来了。 “你你你,你是托马斯莱克的……” “我是他雇佣的佣兵,负责保护他和那一万金龙的安全。 就直说吧,你若想死得痛快点,就告诉我那个河文大人的全名是什么? 还有,他为什么要针对托马斯·莱克? 你反正也死定了,不如临死前做一件好事,免得死后被打入七层地狱。” “怎,怎么可能……他不是一个人离开的吗,哪来的什么佣兵?” 波隆先是眉梢微蹙,疑惑片刻,旋即又是一笑。 呵……看来这些人连调查工作都没做好啊,托马斯来找他的时候,可是相当的大摇大摆。 还是说,这人手下的小弟偷了懒,没及时向他汇报? “少废话,快说!”波隆厉声喝问,同时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这使得紧贴对方脖颈的剑刃紧了些许,剑锋割进皮肉,微微渗出血来。 但让他万万没预料到的是,这一点点的切肤之痛,竟导致那人精神瞬间崩溃,骤然大叫道: “不,我不想死!” 对方发起殊死反抗。 不顾疼痛,用双手握住脖子上的长剑,猛力朝前方推开,试图挣脱。 无奈之下,波隆心中叹了口气,只好骂了句: “私.通者!” 然后长剑在对方脖子上一拉。 唰——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因为【审判之手】的威力加成,他竟一剑将这个“罪人”的头颅斩落! “这……” 波隆看看那个头颅,又看看自己手中才买来不到一个小时就沾了血的武器,有些震惊。 自穿越以来,他作为一名长期从事危险工作的佣兵,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开杀戒,但是刚才…… 刚才那一下,哪里是在砍头,简直就像是在切豆腐啊! “背负罪名越大,暴击伤害越高……” “如此看来,在七神的眼里,私.通是一项非常严重的罪名!” 波隆深深呼吸几口,让情绪重新回复平稳。 在那人衣服上擦干剑身血迹,然后走进小木屋,找了一张渔网出来。 又抱过来两块大石头,将尸体和石头一起捆进渔网,最终沉尸鱼塘。 当然,扔下水之前,最重要的事情波隆也没忘。 他强忍着恶心感,从那人身上割下来一只耳朵,用树叶包好,放进口袋里…… 烈日当空,照在阴森的林中黑水塘,驱散些许阴寒。 波隆注视那具尸体沉入水底,直到水面上最后一丝涟漪消失,方才松了口气。 他学着那些七神信仰者的动作,在胸前画了个七芒星,口中低声祈祷。 “祝你下辈子别再犯这种错,且还被人抓住当做把柄,继续错上加错。” “毕竟你不是詹姆·兰尼斯特,没有那种命,就别犯那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