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中心,拥有着集齐所有人类智慧的建筑。长安城内汇集着天下最珍贵的宝物,最珍奇的玩意。 所有的一切都汇聚在汉朝的皇宫之内。傅五娘见识过这天底下最华丽,最壮观的汉宫殿。在高高的宫墙之内佩戴过最璀璨夺目的金饰,价值连城的玉环。 可楼兰是不一样的,这里道路两旁全都是店铺,在旁边的街道里还有人支着摊子。来来往往的都是发色各异,服饰不同的商人。 在这里金发和棕发是最普遍的发色,更奇异的是火红的头发。傅五娘盯着街道两旁的各色人和物,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用不过来。 她走着走着走到一个狭窄肮脏的地方,里面跪着好多被拴起来的人。他们的身上都是脏兮兮的,衣服也已早已破碎成条,只是勉强遮住身体。 顾大拉着傅五娘的手转身想往外走说:“这里你不要看,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傅五娘用力挣开,她越往里走,看到的情形更加的可怖。 在最里面有着最昂贵的货物,来自西域的美人。她们的金发被妥善的打理过,可身体却仅仅是用一块布遮住。雪白的肌肤,纤细的四肢都在外面露着,随时供人观赏。 突然一个黑发黑眸的女人,在傅五娘的脚边,哀求说:“求求你看在我们都是同族的份上,救救我。” 这一刻傅五娘真的惊讶了,他们汉朝的子民怎么会被卖到这个地方? 还是顾大解释说:“我在军中的时,听那些老士兵说过。说在边疆地区,有些黑心的商人会贩卖漂亮的少女到西域,换取黄金珠宝。” 傅五娘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看着跪着的女人说:“我要救她。” 顾大硬生生的将傅五娘拉走,到外面才开口说:“他们根本不会把一个汉族人卖给汉族。更何况那里面少说都有这数十个汉族少女,你有那么多钱吗?” 傅五娘说:“那我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这样吗?难道就没有人管管这些人吗?” 顾大虽然不愿意傅五娘知道这些事,还是开口解释说:“少女是西域最重要的货物,他们能换来大把大把的黄金宝石。不是没有人能管,而是根本管不了。” 傅五娘追问:“陛下他不保护自己的子民吗?” 顾大无奈说:“朝廷早已下令不许买卖人口。可财帛动人心,边疆的将士们也在努力的追捕,可并没有什么用。” 傅五娘沉默者一路走回驿站,路边那些新奇的玩意,再也没有吸引她的目光。 顾大默默的跟在傅五娘的身后,注意着她的安全。 傅五娘在关上房门的时候问:“如果没有了楼兰,是不是就不会再有这些肮脏的交易?” 顾大没有说话,他给不了傅五娘答案。只要有追逐美人,愿意为美人一掷千金的人,那这些买卖就会一直存在。 第一天出去就见到那样的事以后,傅五娘再也没出过房门。她不愿意再看到这个繁华城市下掩藏的罪恶,也不愿见到用金饰装饰着的肮脏。 尉屠奢一大早就来到驿站,那时所有人都在楼下大厅内吃饭。他示意身后的侍卫抱进来数罐美酒,说:“你们远道而来,怎么也要尝尝西域的特产,葡萄美酒。” 侍卫们打开陶罐,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鲜红的酒液盛在碗中更是可爱,细细品一口回味甘甜略带酒香。 但所有人都只是矜持的小酌几口,就放下手中的杯子。 副使说:“感谢您的款待。距离成婚日期也只有十几日,还望您早日做好准备。我们希望所有的仪式都是按照汉朝的礼仪。” 尉屠奢说:“那是自然。可能否将婚期推迟两日?我们楼兰人信奉大巫,将婚期推迟两日便能赶上千年难得一遇的好日子。” 副使说:“可我听说楼兰国王并不信奉大巫,他信奉的是佛祖,允许佛教徒前来传教。楼兰现在应该已有数千信众?” 说到信仰,尉屠奢有些谎言被戳穿的窘迫,只能说:“那一切都听从副使的安排。” 副使毫不客气的说:“按照我们汉朝的礼仪,新娘的陪嫁将会在成亲当天送过来。你们要准备好婚房,以及婚礼仪式所用的物品。还有我希望你们提高更好接待,使节大人和将军大人将会参加。你们要广开宴席,广邀宾客。这次的和亲可代表着我们两国之间长久的和平,自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尉屠奢听着这些要求,心中十分暴躁。重大的仪式,花费也将是巨大的。前段时间与匈奴的和亲已经掏光了半个国库,这次难道是要把他们所有的家底都花光吗? 可他也没有能力去反驳这些无理的要求,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下来。 这时候傅五娘换了一身火红的曲裾,从楼上缓缓走下。 红色的衣服,黑色的长发,嫩白的肌肤,傅五娘在一瞬间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她沿着楼梯缓缓而下,尉屠奢盯着她曼妙的身姿,纯净的气质,眼中全是渴望。 看到傅五娘这样的装扮,副使说:“小娘子,你怎么这样。” 傅五娘却盯着尉屠奢说:“他们早就知道我是和亲的人。” 尉屠奢从身后拿过一个华丽的锦盒打开,里面摆放着镶嵌五色宝石的手钏和金簪。 尉屠奢说:“小小礼物,请你收下。” 傅五娘说:“我怎么敢拿您如此重礼。” 尉屠奢笑说:“这算什么重礼,毕竟你以后就是我的王嫂。楼兰王库内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是呀,我以后就是楼兰的王后。那你今天方便带我出去,看看楼兰吗?”傅五娘反问。 尉屠奢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又答应了下来。 在这一天,楼兰城内所有的人都看见王弟尉屠奢带着一位身着红衣面容姣好的汉族少女穿街过巷,他还亲自为这位少女,带上一串绿宝石镶嵌的手镯。 等到安归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只是笑着说:“有意思,这个女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回到驿站的傅五娘,摘下手上的手镯扔在地上。 顾大走进屋内,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傅五娘疲惫地说:“不做什么?只是找点乐子。” 顾大拉着傅五娘的手,说:“不要这样子。让我带你走吧。” 傅五娘拨开顾大的手,坐在榻上,说:“出去吧,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责任。我们谁都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