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楼兰

玉门

  高大的城墙上面挂着匾额,上面写着两个字“玉门”。   傅将军带领着数万军队蜿蜒进入城内。在军队后面跟和亲队伍,进入玉门关时,傅五娘打开车窗,看到高耸坚固的城墙。这将是她在汉朝的最后一站,出了玉门关再向西就是楼兰。   玉门关不像别人想象的那么荒凉。关内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可以看见各种打扮的异族人士,但更多的还是汉族的商人。他们带着昂贵的丝绸来到此处,再带着金银珠宝回到长安。   如果还想赚取更多的黄金,那就要向外走,但它也意味着更多的风险,在关外的沙漠中随处可见的便是沙盗,更常见的是躺在路边的尸体。   这一切父傅五娘都不知道,她只是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充满异域风情的服饰,珍贵的香料,以及炫彩夺目的宝石,这一切她都想去仔细看看。   可和亲的队伍并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一路前行,走到县衙的门口。县丞,当地的守军将领和一位身着左衽丝绸长袍,头戴尖顶帽的男子,等在了县衙门口。   数万军队已经被提前安排好,驻扎在玉门关外各处。而傅将军带领着和亲队伍一行,来到县衙这里将是他们驻地。等着楼兰王派来使节,安排和亲事宜。   那位等在县衙门口,身着异族服饰的男子就是楼兰王派来的使节尉屠奢。   傅将军坐在主位,尉屠奢坐在右下。   傅将军率先开口说:“使节你好,不知您贵姓大名?”   尉屠奢汉语十分流利,但其中夹着异族说话的腔调,有点自傲地说:“本人尉屠奢,是楼兰王的弟弟。”   傅将军听到他的话,笑着说:“那我在此,感谢楼兰王多年来对我们汉朝使节的照顾。”   尉屠奢表情有点不自然,他们楼兰是一个小国,可地处交通要道。但国力不强,只能常年受到匈奴和汉朝的压榨。他们并不想为那些汉朝使节作向导,可是碍于汉朝强大的兵力,也不得不为。   这次他们不仅向汉朝请求,和亲还向匈奴请求和亲,想两国表示他们的中立地位,祁求在两个国家之间生存下去。   傅将军丝毫没有在意,尉屠奢表情的不自然,说:“那你明日带副使前往楼兰城,副使将负责成婚事宜。这次的成婚之日在半月之后,遵循我们汉朝的礼节,希望你们可以配合。”   听完傅将军的话,尉屠奢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硬硬的开口说:“我们将全力配合副使,希望此次成婚将会代表我们两国之间长久的和平。”   傅将军应付地笑了笑说:“那就期待这次成婚可以圆满完成,我将亲自护送新娘前往楼兰。那今日就先到此我们连日奔波,要先去休整。”   傅将军把话说完还不等尉屠奢反应,就站起身来直接走出去。   尉屠奢还端坐在座位上,举起手中的银盏,想摔下去,却又硬生生的忍住。   傅将军回到县衙后面,仔细察看着桌上的西域地图,楼兰虽小可地处要道,汉朝使节往来西域各国都要途经楼兰,由楼兰向导带领穿过沙漠。   可这个小国却是一个两面派,一会儿投靠匈奴,一会儿投靠汉朝,在两个国家之间为自己谋利。好比一只苍蝇,一会儿响,一会儿不响,可比那种一直嗡嗡响的苍蝇还烦人。   顾大敲响傅将军的门。   傅将军眼睛没离开过桌上的地图,直接说:“进来。”   顾大推门进入,又小心的将门掩上。   傅将军说:“明天你护送副使前往楼兰,你的任务是在安全到达楼兰以后,配合我们安插在敌方的人员拿到楼兰的详细地图。”   顾大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属下遵命。”   傅将军走到顾大的身边说:“这次五娘也为何你们一起前往楼兰。她是你们最好的障眼法,记得照顾好她。”   说完傅将军轻轻拍了顾大的肩膀,说:“你家中还有一位老母亲在等着你回去。你这次如果能顺利的完成任务,你的功劳是少不了的。”   顾大走出傅将军的房间,脑子里面各种思绪纷飞,是傅将军知道他和五娘之间的关系了吗?那样警告自己,那为什么还要把这个任务安排给自己?   顾大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自己的思绪,他走到后面五娘的房间门口,隔着门说:“五娘,你睡了吗?”   傅五娘已经躺在了床榻上,但是听到他的声音立马从床上起来,回答:“我还没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大说:“你知道明天要和我们一起去楼兰吗?”   屋内的灯火幽暗,傅五娘的面容隐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楚,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顾大在思索是否要将自己的任务告诉傅五娘。   可是傅五娘却说:“顾大哥,你早点回去睡吧。明天我们还要早早出发呢。”   顾大听到这样的话,只能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夜辗转反侧。   天刚蒙蒙亮,县衙门口已经传来车马骆驼的嘶鸣声。   尉屠奢带领着数10楼兰人组成的队伍等在县衙门口。   和亲使团的副使带领着护卫,慢悠悠的从县衙里走出来。出来之后他也没理尉屠奢,直接上了马车。   而傅五娘就扮作一个小侍,混在队伍之中。   尉屠奢没有被怠慢的愤怒,只是漫不经心的观察着队伍。每一个人的脸都被他不经意的扫过。   而傅五娘扮作的小厮一直低垂着头,跟在副使的身后,飞快的上了后面的马车。   尉屠奢一声出发,整支队伍开始慢慢移动起来向西前行。   傅五娘坐在马车里,听见车轮滚动的吱呀声,眼泪似乎就要溢出眼眶,又被硬生生的忍了回去。她就要离开汉朝,也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了。可这里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副使,她的眼泪只能慢慢咽回自己的心里。   顾大担忧的注视着马车,他心里十分担心五娘。可他现在是护卫,没有机会安慰五娘。只能悄悄把一根木簪递进马车。   傅五娘接到这个没有任何华丽装饰的木簪,将它紧紧攥在手心里面。感受到手心中的刺痛,她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尉屠奢看到顾大一脸紧张的注视着马车和他小心的动作,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一路他应该会有什么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