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让不在都护府。 苏钏赶到都护府并告知来意后,管家告诉她:“军中有急事,王爷一大早就赶过去了。” 苏钏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摇摇头道:“不知道,王爷常常在军中过夜的。” 苏钏叹了口气。 管家见此,对她道:“要不姑娘把马儿交给在下吧,姑娘若有什么话要带给王爷,在下也可以代为转达。” 苏钏摇摇头道:“我还是等一下他吧。” 日头渐渐西落,她牵马立在都护府门口等。一直到太阳落山,灯火亮起,都未见允让人影。 眼见天就要黑尽,她又问管家:“如此看来,王爷今夜不会回府了吗?” 那管家道:“想必军中事务紧急,王爷又要在营房里过夜吧。” “在哪个营房?” “就在城外头。” “好。” 话音刚落,苏钏翻身上马,奔向城外。 风很冷,雪未化尽。 她到军营时,手脚已冻僵。下马走去,士兵却告诉她:“王爷概不见客。” “那我再等等。” “姑娘快回去吧。”士兵好意相劝。 苏钏将浮光牵至一处避风之地,站在那里等。 天渐渐黑尽。 好几次她想放弃直接回城,但是越是这样想就觉得自己心里越是堵得难受。她又不断安慰自己,他肯定是军中出了很大的事才没有时间出来见她。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出大事吧,否则他定然处境艰难。 终于,就在她感觉自己要变成冰人的那一刻,见到那道颀长的身影走来。 “你等了很久?”允让问她。 “没有,刚到一会儿。”她摇摇头,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么狼狈。 说着,她将浮光的缰绳递给他,看似漫不经意道:“明日一早我就要启程回京了,浮光还给你。你借了我许多日,虽然我不懂马,但一直还是对它悉心照料,如果我有什么地方慢待了它,也请你原谅,它是一匹好马,也请你以后照顾好它。” “你明日就要走了?”允让好似没听到她后面洋洋洒洒的一堆。 苏钏压抑住内心的慌张,努力使自己语气显得平静随意,只道了一个字:“嗯。” 说完后抬头看着他的眼,心里好似期望在那双如湖的鹰眸里看到一点涟漪。 “好。”允让道。 这回答叫她意外,“好什么?” “早日离开这里很好。”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没什么,”允让沉默片刻,道:“可以…早日和家人团聚。” “嗯,是。” 苏钏心里某个角落涌出一阵委屈。 “我送你回去。”允让道。 “不用了。”她说。 饶是她这么说,允让仍旧接过缰绳,又将她扶到浮光的背上。 而后唤了自己的马来,陪着她一路往回城的方向走。 二人一路无言。 将她送到驿站门口时已至深夜,街面上寥落无人。 苏钏道:“我该回去了。” “嗯。”允让应她。 她转过身,慢慢朝里走。一直走到转角处,听见身后允让轻唤她。 她转过身来。 “等我。”允让笑着。 她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呆呆点头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