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危急时刻,一声长啸从天而降。一位白发老者凌空而至,手持判官笔,与杀手们战作一团。林清霜趁机退到一边,才发现老者正是江湖传闻已久的“铁笔判官“张九龄——前任巡按的挚友。 “丫头,带你的人走!“张九龄边战边喊。 林清霜会意,护送着前来支援的巡按衙役迅速撤离,只留下张九龄一人断后。待众人安全撤退后,她悄悄潜回,只见张九龄已经浑身是血,但依然死死护住密室入口,不让杀手们靠近。 “前辈,我们撤吧!“林清霜扶住摇摇欲坠的张九龄。 张九龄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符:“把这个交给刘大人...告诉他...雁荡山...有埋伏...“话未说完,一支冷箭穿透了他的胸膛。 林清霜悲愤交加,将张九龄安顿好,带着玉符和一众杀手斗智斗勇,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当她拖着伤躯回到刘明远藏身处时,刘明远已经得到了皇帝的密旨——皇上下令彻查冯大富案,并调集禁军前来支援。 得知张九龄牺牲的消息,刘明远悲痛不已。他拿出玉符,发现上面刻着雁荡山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关键地点。经过仔细研究,他们发现了通往冯大富真正藏宝处的秘密通道。 一个月后,冯大富伏法,涉及此案的朝廷官员一一落马。这一案牵连甚广,竟牵扯到朝中数位重臣,震惊朝野。而真相大白之日,林清霜却已悄然离去,回到她深爱的江湖。 万历十二年的金陵城,初春的烟雨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秦淮河畔的画舫依旧灯火通明,酒肆茶楼里的客人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悠闲,多了几分窃窃私语。 醉仙楼二楼雅间内,林清霜轻摇着手中的青瓷茶杯,目光却不时扫向窗外。她身着一袭月白长裙,发间只簪一支碧玉簪,眉目如画,清丽绝伦。 “师妹,这冯大富的案子似乎不简单。“一旁的赵青城压低声音道,他是林清霜的同门师兄,一袭青衫,面容俊朗,眼中满是忧虑,“听说牵扯到了当朝首辅王锡爵的族人。“ 林清霜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她的纤纤素手轻轻抚过腰间那把宝剑的剑柄,那是她师承华山派的信物。 “江湖与庙堂,本不该有太多交集。此次'百味斋'命案,先是惊动大理寺,后又牵扯到东厂,为何会闹得这般沸沸扬扬?“同桌的王明远是个豪爽的北方汉子,他皱眉思索道,“更蹊跷的是,三个月前王大人亲自派他的心腹赵承嗣前往杭州调查此案,如今却不了了之。“ 窗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的议论。只见一辆马车疾驰而去,驾车之人一身官服,神色匆忙。 “那是东厂的人!“王明远眯起眼睛,“他们为何对一辆民车如此紧张?“ 林清霜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轻声道:“江湖事,风波骤起,我本不该插手。但既入江湖,又岂能袖手旁观?“ 次日清晨,金陵城的紫金山脚下一座幽静院落内,林清霜静立在书案前,手中的密信被她反复看了数遍。信是她的师父华山派掌门所传,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查清冯大富案,尤其注意南直隶官员。 这冯大富案起于三个月前。冯大富本是杭州最大的盐商,家财万贯,却在一夜之间全家暴毙。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只有一股淡淡的药物气味。官府最初判定为意外,但随后发现冯家账本中出现大量不明银两往来,竟与朝中某些重臣有瓜葛。 “师妹,南直隶布政使的密函。“赵青城送来一封信函,神色凝重,“信中提到,近三个月南直隶三府十八县已有七位县令因贪墨被弹劾,幕后似乎有更大的势力操控。“ 林清霜展开信函,越看眉头越是紧锁。冯大富之死似乎是一把钥匙,揭开了整个南直隶官场贪腐的盖子。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银两的去向竟然指向了京城里的几位重臣。 “还有这个。“王明远递来一张纸条,“昨晚从东厂番子身上顺来的,上面写着'金陵林氏,不可不防'。“ 林清霜手一抖,纸条跌落在地。她心中一凛,不由想起三年前被东厂追杀的往事。当时她的父母为保护一本武林秘籍而惨遭杀害,她侥幸逃出,被师父收养于华山派。 “我们被盯上了,“林清霜沉声道,“东厂为何会对我们华山派感兴趣?“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赵青城迅速将纸条收入袖中,上前开门,只见一位浑身湿透、面色苍白的老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救命...救...救救我家小姐...“老人气喘吁吁地说,话未说完便昏倒在地。 林清霜三人迅速上前将老人扶起。赵青城一摸老人脉象,脸色骤变:“不好,他体内有毒。“ 林清霜眼疾手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喂入老人口中。片刻后,老人悠悠睁眼。 “快说,谁害你?“王明远沉声问道。 老人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窗外,刚吐出“东厂“二字,便咽了气。林清霜三人面面相觑,窗外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与冯家命案现场的气息一模一样。 “不好,有毒!“赵青城大喝一声,迅速拉上窗帘封死门窗,同时取出解毒丹分给众人。 林清霜从老人身上找到一封蜡封的信函,借着阳光小心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柄短剑穿过铜钱的图案,剑柄上刻着“冯“字。 正当他们研究纸条之时,院外突然杀声震天。林清霜飞身而出,只见数十名黑衣人已将整个院落团团围住。为首一人面覆青铜面具,正是东厂番子的装束。 “林姑娘,久仰大名。今日特来请姑娘去东厂一叙。“面具人声音平静,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清霜冷笑一声:“东厂大人好大的架势,我林清霜行得正坐得直,有何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