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校准的万历四十四年 · 175、有人出重金买你性命

　　谁知这伙人上岸后，暗中结交了几个不得志的落第秀才，开始散播谣言，说是北方边关军粮不足，朝廷将加派赋税以补军需。谣言一出，顿时引起民间恐慌，米价再次飙升，不少地方已经开始出现抢购风潮。　　余渊得知消息后，立刻前往余姚老家调集粮米，准备稳定市场。然而，当他带着粮车行至半路时，一支蒙面队伍突然杀出，将粮队洗劫一空。　　“谁敢在我地盘上撒野！“余渊率众反击，却发现这些人武功不弱，显然是有备而来。　　混乱中，一名黑衣人悄悄跟踪了余渊一整天，直至他回到城中宅邸。夜深人静时，那人翻墙而入，却被早已等候在院中的余渊擒住。　　“阁下跟踪我，有何贵干？“余渊冷声问道。　　那黑衣人摘下面巾，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在下乃东瀛忍者，奉命前来警告余公子，不要再管那些闲事。“ 　　“哦？是哪位大人如此看得起我？“ 　　“大人说，你若再插手，便让你尝尝倭寇屠村的滋味。“ 　　余渊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多谢提醒，不过在下向来不畏强权，只凭良心做事。“ 　　忍者冷笑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抛在地上。顷刻间，浓烟四起，忍者趁乱夺门而出。待余渊追出时，早已不见踪影。　　次日，余渊召集心腹商议对策。商行大掌柜忧心忡忡道：“二爷，这事恐怕不简单。我听说，近日城中不少米行私下里都在囤积粮食，价格却越来越高。“ 　　“还有一事，“账房先生补充道，“前几日，有一伙人自称是京中来客，拜访了几位大商贾，之后他们就开始大肆收购粮米。“ 　　余渊沉思片刻：“此事恐怕与朝廷动向有关。我须亲自去京师一趟，探明真相。“ 　　一个月后，余渊抵达北京城。此行他对外宣称是来采购特产，实则是暗中调查。他首先拜访了商号在京城的分号，打探消息。分号掌柜告诉他，最近确实有不少粮商在暗中囤积粮食，价格一日三涨。　　“听说，有位权贵大人正在秘密收购大批粮食，准备高价抛售。“掌柜压低声音道。　　“谁？“ 　　“这...小的也不清楚。只听说那人出手阔绰，连宫里的太监都亲自为他牵线搭桥。“ 　　余渊又秘密拜访了几位朝中好友，得知万历皇帝已多年不临朝政，朝廷大权落入内阁首辅张居正手中。而近期粮价波动，似乎与边疆局势有关。　　一日，余渊在茶楼听闻一则传闻：北方边关守将私吞军饷，导致士兵口粮不足，军心涣散。更有传言说，蒙古部落蠢蠢欲动，边关恐有不测。　　正当余渊思索此事与粮价上涨的联系时，一名陌生男子走近他的桌前：“余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余渊警惕地看着对方：“阁下是？“ 　　“我家主人姓徐，余公子去了便知。“ 　　余渊跟随那人来到城郊一处僻静宅院，见到了传说中的徐主人——一位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气度不凡。　　“余公子，久闻大名。“徐主人开门见山道，“老夫受人之托，想请余公子帮个忙。“ 　　“请讲。“ 　　“边关军粮告急，可是真正缺粮吗？“徐主人直视余渊的眼睛。　　“徐大人此话何意？“ 　　“若粮价居高不下，军粮购买自然困难。而朝廷又无法及时拨付粮款，边关岂不危矣？“徐主人叹息道，“更有甚者，有人借此机会大发国难财。“ 　　余渊恍然大悟：“恕我直言，粮价上涨与我朝某位大员的运作有关，但具体是何人，恕难得知。“ 　　徐主人点头：“老夫明白。此事关系重大，万望余公子小心行事。这京城中水深得很，你虽有几分本事，却也不可掉以轻心。“ 　　余渊刚要道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徐主人面色一变：“有人来了，速走！“ 　　余渊来不及询问，被徐主人一掌拍在后心，顿时一股热流涌入经脉。他只觉浑身一轻，不等反应过来，人已穿窗而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回过神来，已回到城内分号。分号掌柜见他安然归来，松了一口气：“二爷，不好了，城东几家粮行突然关门，掌柜伙计均不知去向。“ 　　余渊心下了然，看来自己被人盯上了。他立即安排人秘密将收集到的证据送出城去，自己则留在京师继续调查。　　数日后，余渊通过多方打探，终于得到一条重要线索——京城米商背后的大主顾竟是当朝首辅张居正之子张懋修！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边关守将竟然与张懋修有秘密往来，双方似乎在进行某种交易。　　就在余渊准备深入调查时，一队官兵突然包围了分号。为首的将领冷声道：“奉旨查抄余府商号，请诸位配合。“ 　　余渊不动声色地退到内室，低声道：“准备后路。“ 　　官兵冲进店内，翻箱倒柜。余渊却早已通过密道离开。他知道，自己卷入了一场远比想象中复杂的权力斗争。　　为了避风头，余渊决定南下返回宁波。然而，当他行至江浙交界处时，却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那是一名身着绿袍的女子，轻功了得，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知姑娘有何贵干？“一天傍晚，余渊主动停步，向那女子发问。　　女子微微一笑：“余公子何必明知故问？“ 　　“姑娘若是为朝廷效力，应该知道我不能回宁波。“ 　　“公子误会了。奴家并非朝廷的人，而是——“女子话说一半，突然脸色大变，急忙拉着余渊躲进树林。片刻后，一队黑衣人疾驰而过。　　“这些人是谁？“余渊警惕地问。　　“杀手。“女子简短地回答，“有人出重金买你性命。“ 　　“为何？“ 　　“因你所查之事触动某些人根本利益。“女子道，“他们不想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余渊心中一凛，他已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这不仅是一场粮价之战，更是一场关乎国家命运的博弈。　　“姑娘为何救我？“余渊问。　　“因为正义。“女子微笑道，“在下姓苏，乃江湖中人。听闻公子所为，甚为钦佩。“ 　　余渊拱手道：“多谢苏姑娘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