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魍令

285 鞭打护母

  雪云笙的话竟让寒夜无言以对,或许真如他所言,是自己的心慈手软才造就了今日的悲剧。   最终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径直走过雪云笙的身前,脚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寒夜首当其冲,众人紧随其后,只是越往上走,无形的压迫感就越强,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千斤巨石,每走一步都无比的艰难,短短百米的距离,就已精疲力竭,汗流浃背。   内力稍微弱一点的人,甚至已经到达了举步维艰的地步。这其中就有帝景辰、上官清诺、冰蝉语和玉清瑶。   寒夜不知道这压力从何而来,更不知道如何破解,看着众人脸色苍白,脚步沉重,步履蹒跚,他却无能为力。   所有人里面,只有他和雪云笙内力强大,也因此两人基本不受影响。   “所有人不准停,给我继续前进,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   看着帝景辰和天云赋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雪云笙有些不耐烦的威胁道。   此刻他们才到达第三层,寒夜刚才从塔顶下来时,施展踏雪无痕转眼就到达了第一层。   这中间并没有任何的阻挠,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可现在从下往上走,确是困难重重,层层阻碍。   纵然雪云笙出声威胁,但是并非众人不想走,而是塔内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不想让他们往前走。   “云赋,你没事吧?”天凌霄想要上前搀扶,可是却被雪云笙挡了下来。   “我们此刻都已身在塔内,你是不是可以解开他们的绳子,如今大门已自动关上,我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生死由天不由己,你还惧怕什么?”   寒夜转头看向雪云笙,提出建议。   雪云笙听完对着押解人质的手下一点头,众人心领神会,提刀斩断了他们身上的绳子。   众人得到自由之后,感觉刚刚的压迫感似乎有所好转。   “这股压迫感似乎是分内力的强弱,现在内力强的人扶着内力弱的人走。”   天灵霄听了寒夜的话,急忙向天云赋和冰蝉语走去,可是两人并不领情,对他伸过去的手选择视而不见。   帝九洲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即将要跌倒的帝景辰。   然后众人一言不发的继续向前走,可是越走越难,双脚几乎站立不稳,随时都会跌倒在地。   “云赋,这应该是阵法所致,你来看看有没有破解之法?”   在冰蝉语的搀扶下,天云赋上前仔细观察了半天,摇了摇头的说道:“这确实是阵法没错,可是我没有办法找到阵眼在哪里?既找不到阵眼,就没有办法破解。”   “雪云笙,我记得你那不是有快速提升内力的丹药吗?既然你想让我们生祭‘君魍令’,那也要让我们走上塔顶才行。”   既然无法破阵,那就只能增强众人的内力,让他们扛过这强大的威压。   雪云笙瞪了寒夜一眼,有些不情不愿的开口:“我是有快速提升内力的丹药,但数量有限,没有办法每人一粒。”   “不需要每人一粒,只是需要给内力弱的人一粒就行。”   雪云笙听了寒夜的话,将丹药递给身旁的雪落银川,然后再一一下发到每个人质的手中。   服用了丹药的人,瞬间内力充沛,不受压力的影响,一行人才继续拾阶而上。   众人到达第七层的时候,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所有人被吹得站立不稳,东倒西歪,他们想要拼命的抓住东西,来稳住自己的身体。   可是通天塔之内,除了一路蜿蜒,盘旋而上的台阶之外,在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所有人被飞沙吹得睁不开眼,更被飞来的石头砸的遍体鳞伤。   此刻的通天塔,犹如一片浩瀚无垠的沙漠,二十多万人在里面,还依然显得空旷稀疏。   风越来越大,风力也越来越强劲,直到所有人都被吹起来,犹如圆球般在半空之中四处乱撞。   头更是重重的撞在通天塔的石壁之上,撞得头破血流,惊叫连连。   唯有寒夜与雪云笙两人使用寒山寺的独门内功心法——千斤坠,稳住身形,站在原地,迎风而立。   纵然烈烈狂风,如巨浪滔涛,也稳如泰山。   寒夜抬头望着虚空之中的通风口,为了护住众人,内力全出,对着通风口全力一击。   只见虚空之中的通风口,犹如碎裂的瓷器,哗啦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狂风忽然停止,让原本被大风吹得四处乱飞的众人,叮咚一声,滚落地上,摔得呲牙咧嘴,满地哀嚎。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寒夜与雪云笙之外,其他人都受了伤。   众人十分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寒夜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若不是他及时阻止大风,再撞下去,他们都得纷纷撞壁而亡。   寒夜看着帝景月的额头,撞的血流泊泊,于是掏出身上的伤药走上前说道:“母亲,你受伤了,我来帮你上药。”   只是一声母亲,让帝景月的心疼痛不已,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看着儿子已经长大成人,可是她却没有在他身边陪伴一天,没有看着他成长。   她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是她在他的生命中却整整缺失了十几年,十六年的风雨,他默默的一个人扛,十六年的苦辣,他默默的一个人尝。   如今看着他武功高强、足智多谋、独当一面,不知道他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换来了今日的成就。   “天瑞,对不起,对不起,若不是母亲当年狠心的将你扔下山崖,你也不会流落佛寺,剃度出家,对不起,都是母亲毁了你的人生。”   帝景月看着寒夜无比温柔又细心替自己的伤口上药,泪流满面,自责不已。   “母亲,不必道歉,当时情况紧急,你也是被逼无奈,情非得已,你看,如今,儿子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不要哭,你应该高兴才对。”   寒夜上完药,看着母亲泪光盈盈的脸,伸手温柔地替他拭去脸上的泪珠。   而帝景月却一把抱住了他,哭得更加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滚滚而下的热泪,打湿了寒夜的肩膀。   ‘啪’的一声,长长的马鞭,抽在了寒夜的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眼看第二鞭子接踵而来,寒夜急忙将母亲紧紧地护在了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来承受雪云笙的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