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误会了,贫僧绝非此意,贫僧只是钦佩前辈的浩然正气,大义凛然的义举,有前辈相助,此事定当事半功倍,请受寒夜一拜。” 寒夜无比恭敬的跪在了上官鸿的面前,匍匐在地,行了拜见之礼。 上官鸿并没有阻止他,而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他的拜见。 “小和尚,我父亲既然接受了跪拜,以后就是你的军师了,你可知我父亲已经20多年没有出过山了。” 听了上官清诺的话,寒夜的内心万分感动,开口说道:“承蒙前辈抬举,晚辈不胜荣幸。” “好了,好听的话就不要说了,既然你已经死了,何不死的彻底一些?” 寒夜根本就不明白上官鸿此话何意?他微微皱眉,望着雨中的上官鸿,细想之后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前辈说的甚是在理。” “既然如此,就将你身上的衣服全部换下来给我,马背上的包袱里有衣服,你随便先穿一套。” “好。”虽然寒夜不知道他要他衣服做什么,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眼前的白胡子老头慈眉善目,一定不会害他,更何况他现在孑然一身,仇家满天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东西。 当寒夜换完衣服,走回来时,一身灰色道袍,看着有些不伦不类,但胜在寒夜绝世无双的容颜,依然让人赏心悦目。 “清诺,你带着小和尚先去王城,我稍后就到。” 上官鸿看了看异常的天气,掐指一算,然后下达着命令。 “是,父亲。” 上官清诺回答完,走到寒夜跟前说道,小和尚,你先跟我走吧。 寒夜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到马前。寒夜看着两人需要乘坐一匹马时,明显有些尴尬。 上官清诺似乎看出了他的难为情,开口英姿飒爽的说道:“小和尚,你难道还害羞?我叫上官清诺,今年22岁,以后你都就叫我清诺姐。” “我叫寒夜,法号无忧,今年16岁。” “无忧弟弟,上马吧,我都不介意,你又在乎什么?再说了,君子坦荡荡,只要问心无愧,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目光?” “清诺姐说的是,是我狭隘了。”说完之后翻身上马。 上官清诺见他坐稳之后,也轻松跃上马背,坐在了他的身后,开口心情愉悦的说道:“你我以后就以姐弟相称。” “好。”寒夜也十分爽快的答应。 电闪雷鸣的大雨,下到后半夜,竟然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寒风狂啸,雪花狂舞,让人睁不开眼。 凌默骑着汗血宝马,不顾凛冽的寒风,不顾漫天大雪,骑着马一路狂奔。 泪水泛滥,源源不断,脑海之中全是他和寒夜相处的点点滴滴,听到寒夜死亡,他没有办法再保持淡定。 而雪落银川在其身后,策马狂奔,紧追不舍。 两人来到寒夜遇袭的地方,远远的就看见寒夜,浑身是血的倒在皑皑白雪之上。 雪花飞舞,从天而降,一片一片的落在他的尸体上,单薄的尸体,早已被白雪覆盖。 凌默从马背上飞身而下,跌跌撞撞的奔了过去,他跪在地上,伸手抚去他脸上的雪花,露出的竟是他无比熟悉的容颜。 只是他的脸颊早已冰凉,比身上的雪花更冷。 “阿夜,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只是不想让你破坏我的计划,我只是想让你远离纷争,可不曾想,却因此害你丧命。” 凌默将寒夜的头,紧紧的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心口犹如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阿夜,你放心,害你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定将他们千刀万剐,让他们为你陪葬。” 凌默埋头痛哭的时候,雪落银川伸手在寒夜的怀中摸索着,当他将寒夜的全身都搜了一遍之后,最终一无所获。 “‘君王令’的钥匙并不在他身上,你想拿着那半块龙纹玉佩,去南月国冒充小王孙的计划就行不通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凌默哭声依旧,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雪落银川的话。 “你不是说,那三枚钥匙,他一直是随身携带,从不离身,尤其是那块龙纹玉佩。” 雪落银川一边说,一边在寒夜的身上,又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依然什么也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被那些江湖中人拿走了,我现在马上派人去追、去找,务必将钥匙找回来,我们的计划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可是无论雪落银川说什么,凌默都望若未闻,只是紧紧的抱着寒夜,不愿放手。 雪落银川缓缓的站起身,望着寒夜出口问道:“你打算将他怎么办?” “将他的尸体送回寒山寺吧,他是寒山寺的方丈,就算死了,也是要葬在寺中的。” 凌默小心翼翼的将寒夜的尸体再次放回地上,纵然心中不舍,但是他知道,寒夜最快乐的回忆都在寒山寺,他也应该落叶归根。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蓝色冬袍,将他扶起,无比温柔的给他穿在了身上:“阿夜,天冷,你穿厚些。” 凌默给他穿好衣服之后,将他抱上了马背,让他紧靠在自己的怀中。 苦涩的说道:“阿夜,我这就送你回家。你可知道,放眼天下,我最不想伤害的那个人就是你,我最想保护的人也是你。” “阿夜,对不起,为了复仇,我做了太多太多伤害你的事情,但我身不由己,连我自己都觉得很矛盾,我想要保护你,可是为了复仇,我又不得不利用你,不得不伤害你。” “我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国仇家恨让我变得冷血无情,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放不下,真的放不下,相信你在天之灵,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阿夜,天又下雪了,之前在寒山寺的每一个冬天,我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煮茶赏雪,坐在山峰之上,任由雪花飘落肩头,喝着清茶,吟诗作赋,但更多的时候是在雪中一起比剑,你来我往,你攻我守,而我每次都打不过你,每次都输给你。” 凌默回想着,两人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却觉得心中无比的温暖,可当他感受着寒夜冰凉的尸体时,温暖瞬间被疼痛所取代。 “现在回想起来,那画面却是如此的美,如此的和谐,如此的让人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