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魍令

232 登基大典

  凌默一身龙袍,无比威严的端坐在龙椅之上,金銮宝殿之下,坐着的是四国的王室的贵宾。   南月国前来的是长公主——帝景月,长公主驸马——蓝羽晨,二公主——帝景云。   东云国前来的是君王——天凌霄。   北辰国前来的是君无痕之子——君莫言,郡主——莫桑雨。   而西苍国位于下方的是:王后——玉清瑶,太子——龙云轩,七公主——龙夕若,八公主——龙云溪。   此次主持登基大典的人正是寒山寺的大长老——净明和尚。   大殿之中虽然宾客满座,但是却无比的安静,静明和尚一袭僧袍,站在高台之上,大声说道:“请宣读先王遗诏。”   稳坐于桌前的西苍国太子——龙云轩双手捧起桌上的遗诏,缓缓起身,步履沉稳的走向了高台。   他轻轻展开诏书,开口读道:“孤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殚精竭虑,在位32年,令西苍国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   自认上无愧于先王,下无愧于黎民。   然孤不幸身受重伤,亡故之前,经过深思熟虑,吾儿景轩,人品贵重,爱民如子,文武双全,可保江山永固,百姓永安。   特将君王之位传于六皇子:龙景轩。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待孤身故后,即刻继位,登基大典三日之后,再行国之大殇。   君王龙吟风亲书,腊月初九。”   太子龙云轩读完之后,缓缓的收起诏书,很显然,诏书的内容已经宣读完毕。   可是站在台上的大长老却眉头紧锁,十分的疑惑。   坐在台下的寒夜,正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可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北辰国的空位。   那个位置,本该是君无痕的,可是他居然没有来,他和他料想的一样,恐怕此刻正在醉云轩。   寒夜有些担忧君临天的安危,他应该多留下些人手的,虽然两位师兄武功不凡,但君无痕此人诡计多端,阴险狡诈。   他们二人恐难逢敌手,随着时间流逝,寒夜的心渐渐的提了起来,他此刻,如坐针毡,担忧不已。   他虽然心里担忧君临天,可是耳朵依然听着遗诏上的内容,当听完之后,也有些十分不解的,转头看向宝座之上的凌默。   而他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在看着自己,当他抬眼时,正好与他四目相对,此刻的他虽然龙袍加身,但神情依然淡漠如水,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微笑。   寒夜内心无比的疑惑,遗诏上并没有说婚宜之事,那么今天就不可能有成亲的环节,可是他明明给他们下发的是喜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现在越来越不明白他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他以喜帖的名义,邀请他们来参加他的登基大典?为什么?   既然是登基大典的观礼,何不如实相告,为何要行欺骗之举?   之前他和凌默的眼神相通,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心中的想法,可是此刻,寒夜的双眼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平静如水,毫无波澜,竟看不出是喜是怒。   他眼神犹如万丈深渊,深不可测,犹如大雾万里,迷雾重重,他竟然看不透他。   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恐慌,更让他对他的怀疑寸寸加深,寒夜突然有些悲伤,原本他以为他们的兄弟情谊,可以到地老天荒,可却不曾想,这份生死之交,自是逢场作戏。   寒夜有些落寞的收回眼神,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这是他第一次饮酒,都说酒能解忧,亦能解愁,此时他的心中,忧千千,愁万万。   不知杯中的酒,能否化解它心中的万千忧愁?   想到此,他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又倒了一杯,自斟自饮。   站在他身后的清风,明月,二人只是对视一眼,并未出声阻止。   凌默看着寒夜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脸上的笑意渐渐的加深,良久,他才抽回眼神,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感谢各位前来,我们共饮此杯。”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端着杯中的酒,举杯看向凌默,同他一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只有寒夜坐在原地,喝着自己杯中的酒,对他的邀请视而不见。   “阿夜,这第二杯酒,我想敬你,我从四岁起与你相识,那时的你才刚刚出生,我们相识16年,相伴16年,是你陪我度过了我人生最难的16年,这杯酒,我想对您说一声谢谢。”   凌默接过身后内侍递过来的第二杯酒,高举手中的酒杯,对着殿下的寒夜说道。   寒夜从容淡定的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手端起酒杯,一手撑着桌子,强忍剧痛,站起身来,再次看向他。   淡淡一笑,开口回答道:“阿默,其实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我一出生就被父母遗弃,幸得师傅捡回寺中收养。   作为孤儿的我,孤苦无依,是你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我身边,而且我从小体弱多病,上天垂怜,有你这名神医如影随形,让我才健康平安的长大。   是你陪我度过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更带给了我无尽的欢乐,所以这杯酒我敬你,恭贺你成为西苍国的君王。”   寒夜说完,也高举手中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阿夜,无论我是何身份?是寒山寺俗家弟子也好,是北辰国的君王也罢,今生我们都是朋友,是知已,更胜似兄弟。   北辰国的王宫大门,永远为你而开,北辰国的王宫,永远对你畅通无阻,今日之诺,百年之约。”   凌默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无比感动,羡慕不已,可是独独只有寒夜明白,他们之间的友谊,正在渐渐的远去。   “阿默,如此美好的誓言,让我们再痛饮一杯。”几杯酒下肚之后,寒夜有些晕晕乎乎,昏昏沉沉,他多么希望这份承诺,可以坚守百年,但是真的可以吗?   端起杯中的酒,看着凌默那熟悉的脸,以及熟悉的笑容,他很想出声问一问他:‘我们真的还是朋友吗?’   可是环视殿堂之内,宾客众多,四国皆在,而且今日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不应该扫他的兴。   沉思良久,心中的疑问,终于又压回了肚里。   只是端正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