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幽兰骑着快马,一路狂奔,她只是想找寒夜问清楚,那封信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冲进了寒夜所在的客栈,问过店小二之后,径直来到了寒夜的房间门口,犹豫良久之后,才抬手扣响了房门。 房间之内,君临天与寒夜正围桌而坐,在喝着茶。 听到敲门声,寒夜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看到的是心心念念,魂牵梦绕,忘川幽兰那风尘仆仆的身影。 眼神中的平静,被惊喜所取代,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才几日不见,她似乎消瘦了许多,也憔悴了。 “幽兰。”这一声幽兰,唤的无限柔情,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短短的几日,犹如万年,这一眼望穿秋水,这一眼思之若狂。 忘川幽兰原本心中有很多话想要质问寒夜,可是再见寒夜时,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晶莹剔透的泪水在眼中打转。 望着幽兰的盈盈秋波,寒夜心疼不已,他抬起双手,无比温柔的拭去她眼中的泪水,轻声问道:“幽兰,你不要哭,究竟发生了何事?” 寒夜柔情的眼神和温柔的动作,让忘川幽兰伪装的坚强一泻千里,泊泊的泪水奔涌而出,她不顾一切的扑进了寒夜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怀中的柔软,让寒夜坚硬的心房化作一池春水,春心荡漾,不知不觉的,他的双手也放在了忘川幽兰的背上,两人紧紧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可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彼此深爱,一个拥抱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君临天静静的坐在桌前,看着这一对有情人,心生欢喜,笑而不语。 可也就在这时,凌默带着六名侍卫竟悄然无息的出现在门口,望着紧紧相拥的二人,心底怒火中烧,可是他表现的面色如常,似乎毫不在意。 轻声说道:“幽兰,我们不是说好来给寒夜送喜帖的吗?你怎么哭了?” “喜帖”两个字,让寒夜一愣,眉头微皱,有些不解的问道:“什么喜帖?” 别说寒夜不知道,就连忘川幽兰也不知道,她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凌默,并不知道他这句话所为何意? 这时,他的贴身护卫,将一张红红的请柬,无比恭敬的递上,凌默接过,将它递给寒夜。 开口解释道:“三日之后,是我和幽兰的大喜之日,到时候阿夜你一定要准时参加,我今生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我希望可以得到你真挚的祝福。” “大喜之日”四个字,犹如严冬的一盆凉水,从头淋下,将寒夜刚刚欣喜灼热的真心,瞬间被冰封千里,寒冷入骨的凉意席卷全身。 他缓缓地松开了忘川幽兰,感觉自己无地自容,他居然抱着他好兄弟的新娘,他觉得愧对凌默,更玷污了幽兰的圣洁。 可是幽兰却不想松手,她爱的人是寒夜,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她怎么可能嫁给凌默?她不喜欢他,也不爱他。 而也就在这时,大长老带着几名弟子走了过来,一眼就看见白衣女子紧紧地抱着寒夜,而寒夜也深情地看着怀中的女子。 他无比愤怒地上前质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大长老的突然出现,将忘川幽兰吓了一跳,看着胡须捶胸的老和尚,她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寒夜。 面对大长老的质问,寒夜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凌默缓缓开口:“师傅误会了,三日之后是我和幽兰的大喜之日,我们特意来送请帖,寒夜之前救过她的命,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因此以兄妹相称,两兄妹的一个拥抱而已,大长老不必介怀。” “好了,幽兰,这位是寒夜的师叔,也是寒山寺戒律堂的执法长老,还不快见过长老。”凌默无比温柔的介绍着,伸手从寒夜的怀中将忘川幽兰拉了出来。 然后凑近忘川幽兰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想让寒夜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吗?如果不想的话,就配合我。” 凌默的话让忘川幽兰,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然后才弯腰对着大长老行礼:“长老好。” “师傅,我从小在寒山寺长大,你们就如同我的家人一样,三日之后的婚礼,我真心的邀请师傅与寒山寺的3000弟子前去观礼,并邀请寒夜亲自为我主持婚礼,他是我今生最好的朋友,最好的知己,也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想让他见证我的幸福。” “没问题,没问题,没想到当年只是四岁的孩童,如今都已长大成人了,这么快都要成亲了?师傅先在这里恭贺二位新婚大喜,幸福白头。”不等寒夜开口,大长老抢先回答道。 这将寒夜拒绝的话,不得不咽回了肚里。此时心中万分的苦涩,万分的悲凉,心痛的难以呼吸,胸口处闷闷的感觉,让他想要落泪。 寒夜的痛苦,君临天尽收眼底,他很想上前质问凌默,既然你们是好朋友,好知己,好兄弟,为何要夺他所爱?又为何要棒打鸳鸯? 可是看着大长老在此,他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愤怒,和尚是不能谈情说爱的,更不配有爱,这是哪个混账规定的不近人情的僧规寺律。 和尚也是人,也有青春年少,也有情难自抑,也有七情六欲,那他们为何要断情绝爱?又为何要看破红尘? 佛祖众多,又有几人看破红尘?既然你们自己都做不到,又何须要求他人? 君临天心疼寒夜,心疼他的身世,心疼他的身不由己,更心疼他的爱而不得,一切都因为他是和尚,都因为他是寒山寺的方丈,出家为僧,为何便要舍了这七情六欲,滚滚红尘? 一直盯着寒夜的,除了君临天外,便就是大长老,寒夜虽然表现得面色如常,风轻云淡,可是眼底深处的异样,还是被他尽收眼底。 他可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所有情绪都难逃他的火眼金睛,纵然他伪装的很好,可是他还是能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