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寒夜无比的愤怒,一路走来所见的尸骨和鲜血,让他在面对这群罪魁祸首之时,不再心慈手软,他要为死去的亡灵讨一个公道,更要为不幸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寒夜的强大,让剩下的人目瞪口呆,更忍不住心底发寒,整整十七万武林人士,只是眨眼之间,就被废了武功论为废人,单凭一根毫无杀伤力的松针,就废了众人的气海穴,今生今世再也无法习武。 众人用无比惊恐的眼神看着寒夜,分不清他究竟是神还是魔? 寒夜眼神冰冷,缓缓打量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众人,无所畏惧,一步步走过他们的身旁,径直走向了君无痕。 “至于你……,看到你哥的面子上,我可以饶恕你曾经对我犯下的错,但是,你得告诉我,你哥现在身在何处?你把他怎么了?” 看着寒夜一步步的朝自己走了过来,君无痕有些很没有骨气的,想要调转马头逃命为上,可是天下的人看着他,三国的人看着他,他若是就这么逃了,以后还有何颜面存活在这世上。 于是他挺了挺腰杆,强装镇定的面对寒夜。听说他不计较过去,他的内心深处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从离开南月国之后,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君无痕说这话时,目光略微闪烁,可是依然没有逃过寒夜的火眼金睛。 “你在撒谎,他明明两日前就出发来找你了,你居然说你没见过他,考虑清楚再回答,我的耐心有限,敢在我面前撒谎,他们便是你的前车之鉴,如果你也想彻底沦为废人,那么我也不介意再浪费一根松针。” 寒夜说这话时风轻云淡,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可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底发寒,无比的畏惧。 而君无痕显然还在犹豫,在说与不说之间难以抉择,寒夜抬头仰望着他,觉得有些费力,于是大掌一挥,君无痕就犹如狂风扫落叶般,直接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的砸在‘万刀楼’的石柱之上,口吐鲜血,怎么也爬不起来? “九域城”就是西苍国一个边远小城池,但是这里物产丰富,属于鱼米之乡,百姓们可以自给自足,自力更生,虽然小,但一城百姓也有十万之众。 可是十万百姓无一生还,皆成为夺取君魍令钥匙的牺牲品,此刻所有人都聚集在‘九域城’内的‘万刀楼’前。 这万刀楼是一幢五层小木楼,就是一个名声大噪的铁匠铺,一个锻造各种刀具的地方。 “你说还是不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明明两人相隔数丈之远,可只是一个眨眼,寒夜就稳稳地站在了君无痕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也就在此刻,在西苍国客栈的地下酒窖里,君临天、东方瑾涵、百里飞扬,还有他的50名影卫,纷纷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他们的四周墙边堆砌着一百多缸美酒,而缸的上方正被吊着一块大石,大石另一端拴在山体一块凹起的石头之上,而石头的下方,正有一支蜡烛,在燃烧着绳子。 绳子的一半已经烧断,还有一半也岌岌可危。 这时,东方瑾涵缓缓的睁开眼睛,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当看清楚地窖的形式之后,才急忙出声大叫:“飞扬,王上,你们快醒醒。” 他想要扑上去叫醒他们,才发现浑身无力,动弹不得,看着即将被蜡烛烧断的绳子,东方瑾涵想要伸脚踢踢百里飞扬,可是两条腿已完全麻木,丝毫使不上力。 “王上,王上,快醒醒,我们要被烧死了。” 君临天听到东方瑾涵的呼唤,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也就在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蜡烛烧断了绳子,一侧的大石砸向了酒缸,瞬间酒花四溅,酒缸应声而碎,而随着大石砸向酒缸的惯性,令其他酒缸纷纷侧翻,缸内的美酒犹如汪洋一般,朝众人所在的低洼处滚滚而来。 而在山洞内点燃了一圈蜡烛,随着酒水的大量流出,只要让蜡烛侧翻或者倒地,点燃地上的酒水,他们就会被活活烧死。 看着自己和手下即将成为烤全羊,君临天怎么也想不到,他自己的弟弟居然想要他的命。 随着大石砸向酒缸的巨大声响,惊的众人纷纷醒来,就在他们想要大声呼救时,高处的美酒劈头盖脸的朝众人冲来,砸的所有人睁不开眼。 他们本想躲开,可是才发现全身毫无力气,连伸伸手指都做不到。 “这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动不了了?” 一名影卫大惊失色的出声问道。 “我们被人下了软骨散,不但功力尽失,而且全身提不起一点力气。”影卫首领开口解释。 美酒的浪潮拍向他们之后,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流向了蜡烛,如此的一幕,让众人脸色苍白,但是却又无计可施。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美酒的洪流,冲倒了蜡烛,烛火碰到高浓度的美酒,轰的一声,熊熊大火瞬间猛烈的烧了起来,有美酒流淌过的地方,火势燎原,正朝他们缓缓燃了过来。 而他们的全身上下,都被酒水浸泡打湿,若是沾到片刻火花,他们都将万劫不复,如此惊险的一幕,让众人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自救,更不知道该如何要救君王? “王上,怎么办?难道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吗?”百里飞扬吓得快哭了。 此时的君临天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他只能被动地看着火光冲天,看着大火缓缓向自己烧了过来,可是内心深处的痛,让他此刻有些窒息,眼角微润,心中的苦涩蔓延全身。 他们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何至于今日要你死我亡?他可是他的亲王兄,他是如何下得去手的?原本以为那日在地牢,他想要他的命,只是说说而已,只是开玩笑而已。 原来那并不是玩笑,他真的想让他死,他真的想要他的命,为此,他可以处心积虑,昨晚他还和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一口一个王兄叫得他心花怒放,端起酒杯,来者不拒。 谁曾想不过是一场阴谋罢了?昨晚他们两兄弟相处的有多开心,此刻他的心就有多疼,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也需要玩手段?对他也需要玩阴谋,对他也需要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