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同样昏迷不醒的还有蓝羽辰,他勉强坚持到葬礼结束,便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帝九洲派出无数太医前往诊治,可是身上外伤伤口众多,有几处深可见骨,伤及要害,内伤严重伤及肺腑,经脉受损,可谓是内忧外患,命悬一线。 太医们纷纷摇头,束手无策,帝九洲负手而立,站在床边,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床边的帝景月不停的擦拭着奔流而下的泪水,明明伤的如此严重,他却偏偏安慰他说没事,她居然信以为真。 “王上,不如请凌默前来医治,早就传闻他是四国之内百年难遇的神医,之前太子殿下的不治之症,研制了那颗神奇丹药的人就是他。” 旁边的内侍余云海,出声提醒道。 “哦,对,我怎么把他给忘了?真是关心则乱,快去请,此刻,他仍旧在九华山庄之中,骑最快的马,往返两个时辰便到。” 经余云海一提,帝九洲恍然大悟,醍醐灌顶,然后急忙下令。 当凌默再次为忘川幽兰包扎好,轻轻的给她盖上被子,手无比温柔的抚顺,她脸颊上凌乱的发丝。 然后才精疲力竭的坐在床边,安静的注视着她的睡颜,听着她呼吸均匀,他悬着的心,终于是安放了下去,若不是他担心寒夜,去而复返。 后果不堪设想,今夜大雪未停,她重伤在身,晕倒在寒冷的午夜冰凉的地上,就是冻也冻死了,若是等他明早再发现,她早就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还心有余悸,她跟寒夜真的是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整天就喜欢瞎折腾。 想起寒夜,如今子时已过,可是依然未见寒夜回来,难道是他去参加国之大殇,伤势复发,被抬入王宫救治了? 不行,他还是去他的房间中等他回来,他那一身的伤,急需医治,凌默的心中无比担心寒夜的伤势。 于是他看了忘川幽兰一眼,为了再次防止意外发生,他在房间内点燃了安神香,他一边将香放入香炉,一边开口说道:“你就安心的睡吧,这一片香可以让你沉睡三天三夜,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恢复如初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我再也不会拦着你。” 看着香烟袅袅,闻着香味弥漫,清香淡雅,凌默深深的凝视了忘川幽兰片刻后,才缓步走出房间。 凌默来到寒夜门前,伸手扣了扣房门,出声问道:“阿夜,在里面吗?” 问完之后,侧耳倾听,屋内一片寂静,丝毫无声,他又再次敲门:“阿夜,你回来了吗?” 问了良久,依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声。 也就在此刻,将军府的几名侍卫匆匆赶到,他们径直来到凌默的身后,对着凌默无比恭敬的弯腰致礼,无声询问:“请问你可是凌默凌神医。” “正是。”凌默转过身,打量着来人,出声回答。 “我们是公主府的侍卫,特奉王命而来,请凌神医前往公主府救治蓝将军。”侍卫简单说明来意后,恭敬的站立一旁,静待回复。 “蓝羽辰他怎么了?” “今日国之大殇,有江湖中人前来捣乱,蓝将军拼死相抗,以至于受了重伤,太医们说外伤伤及要害,内伤伤及肺腑与筋脉,他们束手无策,所以王上特意派我们前来请神医出手相救。” 凌默点了点头,回答道:“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回房间去拿医箱。” “好。”侍卫无比恭敬的回答。 正转身离去之时,又不放心的折返,他轻轻推开了寒夜的房门,环顾一圈后,并没有看到寒夜的身影,床上也是空空如也。 由于房间漆黑,并没有点灯,所以凌默也没有发现门口地板上的血迹。 而门外的走廊上,到处血迹斑斑,可是他却误以为是忘川幽兰的。 看着房间中并无人影,凌默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出声问着身边的护卫:“你可知寒山寺的无忧大师,做完法事之后去了哪里?是被你们王上邀请入宫了吗?” 侍卫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开口回答:“我不知道,我只是公主府的护卫,负责守卫公主府的安全,所以并没有资格去参加国之大殇,因此,对今日所发生的事也不太了解。” “不过王上现在就在公主府内,神医等会儿见到他,可以当面询问。”侍卫想了想,又接着说道。 凌默点了点头:“那好吧。” 寒夜是被一阵剧痛疼醒的,那种钢钩刺穿肩胛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叫出声,痛苦的哀嚎声,在整个地宫里凄惨的回荡。 巨大且坚硬无比的钢钩,活生生的刺穿了他的右肩胛骨,不等他缓过神来,那一只钢钩,用力的砸向了他的左肩胛骨,无比凄厉的叫声再次响起。 而鲜红的血液正一滴的滴落在地,由于肩胛骨太硬,铁钩怎么也无法直接穿透过去,所以不得不用铁锤,一锤一锤的用力敲击着钢钩,经过铁锤的用力击打,钢钩才一寸一寸的击穿肩胛骨,缓缓深入。 每一次铁锤的击打,寒夜都疼的浑身颤抖,喉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疼的额头早已布满汗珠,脸色更是苍白如纸,身下更是大片的鲜血,看着刺痛众人的双眼。 而今,君无痕站在寒夜的对面,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此刻,他胸中怒火中烧,王兄辱骂他的话意犹在耳,而罪魁祸首正是眼前的这个和尚。 他想要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蛊惑人心的本事?让他王兄和帝九洲两位君王被他蛊惑的迷失心智,唯命是从。 今日他就要看看,他到底是人是妖?是鬼是魔? 听着寒夜,万分凄惨的叫声,以及惨不忍睹的模样,终于是稍稍缓解了他内心深处的怒气。 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以前他王兄都是将他捧在手心,呵护备至,可如今就因为他,讨厌他,辱骂他,嫌弃他,居然让他滚。 他好歹也是北辰国实质手握权柄的君王,何时受过这份气?既然是因他而起,你当因他而终。 最主要的是,他敬爱疼爱的王兄,多次因他而受伤,既如此,他王兄曾经所遭受的痛与疼,也应该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