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无声落千里, 飘零尘世浮梦笙, 随风飞扬无归宿, 终化泪珠怜自身。 君无痕站在九华山庄楼上的窗前,看了整整一夜的雪,人如雪花,随风沉浮,生死天定,命不由己…… 他叹息一声,心中惋惜雪花命运悲苦,更怜悯人命脆弱,转身回头望着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王兄,心疼不已。 百里飞扬和东方锦寒将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一一陈述,而大部分都是有关寒夜的。 仿佛寒夜就是他今生的劫,自从遇到他,他就总是伤痕累累,命悬一线。 而此时王兄之所以重伤,依然是为了保护寒夜,他真的不明白,他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多次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他可有想过他?可有想过年迈的母后? 他们有多在乎他,他难道不知道?16年前,他说他要去找心爱的女子,就将整个偌大的北辰国丢给他,当时的他对国事和处理朝政一无所知,更不知从何下手? 但是为了成全他的心意,他毅然决然的帮他承担起了应尽的责任,放任他策马江湖,仗剑天下。 可是整整16年过去了,他未寻到心爱之人,而整日悲伤秋月,借酒消愁,每每看到他落寞的表情,他都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打理好朝政,让北辰国国富民强,兵强马壮,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为此他16年来呕心沥血,殚精竭虑。 纵然他早已身心疲惫,积劳成疾,可为了帮他分担重担,他无怨无悔。 他只是想让他活的轻松一些,恣意一些,随心一些,他拼尽一切,只为让王兄活的潇洒。 可是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自己置入危险之中,弄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他缓缓走到窗前,望着王兄苍白的脸,以及背上的伤,心中一阵酸涩,他强压下眼中的热泪翻滚,静静的看着他。 良久才出声说道:“王兄,你就不能为了家人珍视自己吗?你就不能不让我整日为你提心吊胆吗?” 就在君无痕话音刚落不久,他的随身侍卫冷锋疾步走了过来,弓手弯腰,禀报道:“王爷,有消息了。” 君无痕看了床上的君临天,然后及时制止了冷锋的话:“我们出去说吧。” “是,王爷”。君无痕率先走出房门,冷锋紧随其后。两人一起出了房门。 君无痕走上九华山庄的观景台,此观景台在九楼楼顶,站在观景台上,向下俯视,可以将整个九华山庄尽收眼底,此时雪花飘落,积雪万里,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什么消息?”君无痕站在观景台中,转身望向身后的冷锋出声追问。 “我们得到可靠消息,江湖传言,关于打开‘君魍令’的线索,就在南月国太子帝景辰的棺椁之中。” “你确定?这消息是真是假?开启‘君王令’的线索,怎么可能在帝景辰的棺椁之中?”这一消息,让君无痕大惊失色,他有些难以置信。 “此事千真万确,不可能有假,这消息是从江湖的‘千机门’中传出来的,王爷,你应该知道‘千机门’专门收集四国至高情报,进行贩卖,情报一字千金,虽然价格昂贵,可是他们的消息从来不会有假。只有你出不起的价,没有他们得不到的情报。” 听了冷锋的话,君无痕眉头紧锁,沉思良久,才开口问道:“这消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散播的?” “大概是今夜子时,消息散播的很快,只是短短几个时辰,四国江湖皆知,王爷,我们该怎么办?” 这则消息事关四国和平,冷锋也觉得此消息极为棘手,江湖传言:“得‘君魍令’者,得天下,为此,四国乃自天下,人心浮动,都想据为己有,江湖更是波涛汹涌,各个门派争先恐后步入江湖,寻找‘君魍令’。” “如今‘君魍令’的消息显世,四国之间的和平终将被打破,只是早与晚而已,你明天备齐兵力,佯装成百姓,藏身在送葬队伍中,先静观其变,若我所料不错,江湖中人不畏强权,不惧国威,他们一定会率先发难,我们只能混水摸鱼,到时见机行事。” “你可明白我的意思?”此事事关重大,为了小心和谨慎,他不得不再次确认,冷锋是否听明白了他的指令? “我明白,此刻我们不便与南月国正面为敌,所以只能先隔岸观火,静观其变,既要抢到‘君魍令’,又不能引起帝九洲怀疑。” “孺子可教也,我就是这个意思。” “王爷英明,我这就去办。”冷锋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这件事一定要秘密进行,千万不能被王兄知道。”君无痕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瞒着他王兄。 如今‘君魍令’事涉天下,事涉四国,早已由不得他北辰国独善其身,更由不得他王兄明哲保身,置身事外。 “是,王爷,如今王上重伤,想必明天也无法破坏我们的计划,正好方便我们行事”。冷锋无比恭敬的回答后,并开口说道。 “今天的南月国‘国之大殇’我会代表王兄出席,到时你们见我眼色行事,千万不能鲁莽,否则只会引火自焚,给北辰国带去致命的伤害。” “王爷,放心吧,孰轻孰重,我还拎得清,我一定亲自指挥,让手下的人万分小心谨慎,而且我们这次带出来的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除了武功高强外,脑子也比较活络灵光。因此,王爷不必担心。” “冷锋,明天的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君魍令’的信息,被他国得手,我们北城国到时只能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王爷想要将北辰国发扬光大,成为四国至尊,天下至尊。” “你明白就好,你先去准备吧。” 君无痕望着夜空,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淡淡的吩咐道。他王兄性格太过耿直,他爱好和平,不喜战争,更不会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更不屑去和别人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