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时节,春意渐暖。 草长莺飞,绿意渐浓。 二月二日,这是一个阳光和煦的好日子。 这样的好日子应该有一个愉悦的好心情。 但此刻,魏玄的心情却是没有丝毫的感觉到愉悦。 玄清山,云雾崖。 魏玄屏气凝息,趴伏在一处十分隐秘的灌木丛里面,看着前方百米开外的情景。 一男一女正在进行这激烈的运动。 男女魏玄都认识。 男的是玄清门外门管事胡莽,女的是自己多年的未婚妻林妙音。 眼前的情景可谓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是叔叔能忍,婶婶也绝对不能够忍。 魏玄双手十指紧攥成拳,五指指尖扎进皮肤里面,殷红的血滴从紧握的双拳慢慢渗出,滴落在地。 此时此刻,魏玄心底自然是不想有丝毫忍让,若非他的实力只是先天三重,根本就不是先天九重胡莽的对手,他绝对会出手将这对狼狈为奸的贱人与奸人扒皮拆骨,碎尸万段,以消自己的心头之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魏玄牙齿紧咬,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心底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定会将这一对狼狈为奸的贱人与奸人碎尸万段。 但那是以后的事情。 不是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 现在魏玄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则是悄无声息,不被这对正在狼狈为奸的贱人与奸人所发现,安全撤离此地。 毕竟留得青山在,才能不愁没柴烧。 魏玄非常非常非常小心的向着后方慢慢退去。 “咔吧!” 魏玄在后退的过程中不小心一脚踩到一根干枯的树枝上面,传出一道轻微的脆响。 但这一道轻微的脆响落到魏玄耳中,却是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般的轰然巨响。 “希望......” “谁?” 胡莽猛然抬头,犹如三角蛇眼般的双眼,射出两道狠毒目光,向着魏玄藏身的所在射去。 同时,被胡莽压在身下的林妙音,紧忙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目光也向着魏玄藏身的所在看去。 魏玄当机立断,双手用力一撑地面,站身而起,紧接着转身飞奔。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便挡在了魏玄身前。 “是你,魏玄。” 胡莽拦住魏玄,看清面容,脸上现出些许错愕神情。 “胡管事,你要相信我,刚才我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魏玄脚步向着后方撤出两步距离,大声说道。 “我当然相信你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胡莽脚步向着魏玄靠近两步。 话说完,胡莽身子猛然一窜,便已到了魏玄身体近前。 “但你觉的我会相信你这番鬼话?” 胡莽欺身逼到魏玄身体近前,狞声说道。 胡莽一掌,带着刚猛至极的强沛掌气,狠狠向着魏玄落去。 仓促之间,魏玄一掌迎了上去。 双掌相碰,魏玄只觉的一道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掌劲涌入自己的身体里面,随后他便犹如一个破旧的麻袋一般,被轰飞了出去。 胡莽为人虽然卑鄙无耻,但一身先天九重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 魏玄只觉的自己浑身气血翻滚不休,气机动乱如麻。 魏玄心知自己此时此刻已是凶多吉少,想要活命只能够去争抢那一线生机。 魏玄强行压下一口即将涌出的鲜血,身子在半空之中,猛然间硬生生的一拧,竟是向着云雾崖一侧的万丈悬崖落了下去。 坠落万丈悬崖,万死一生。 但魏玄心知自己若是落在胡莽与林妙音这对狗男女的手中,那么绝对是有死无生。 “那人是谁?” 整理好自己凌乱衣衫的林妙音来到胡莽近前,看着坠落万丈悬崖的魏玄的身影,问道。 “你的未婚夫,魏玄。” 胡莽脸上现出狰狞笑容,用着莫名语气,说道。 “原来是那个废物,死了正好。” 林妙音妩媚的脸上现出淡漠的表情,用着冷淡的声音说道。 “哈哈哈!” “废物,死了正好,说的好。” 胡莽一把将林妙音搂到自己怀里面,哈哈大笑。 胡莽没有发现的是被自己搂入怀里的林妙音双眼流露出了极为厌恶的神情。 ...... 坠落万丈悬崖是一种什么感觉。 万死一生! 这仅比绝死无生强上那么一丝丝。 人最宝贵的莫过于自己的性命,所以人最珍惜的也是自己的性命。 自己的性命倘若没有了,那么就相当于整个世界都没有了。 听着耳畔不断传出的如同死亡追命一般的呼啸风声,魏玄的身体疾速下坠。 “我一定不能够死,我一定要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在性命仅仅只有一线生机的逼迫之下,魏玄的心没有丝毫恐惧,慌乱,而是无比的冷静,就如同不起丝毫涟漪的水面一般。 魏玄心知只有如此,自己才有可能在这万死一生之中去捉住那一线生机。 一颗悬松,孤寂而又倔强的从悬崖峭壁的缝隙里面探出。 这里没有任何生命,仅有这一颗孤寂的悬松从这绝无可能生存的悬崖峭壁的缝隙里面倔强的探了出来,绿意盎然,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即使是一颗松树,也同样对性命充满着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止的渴望。 就是这样一颗对生命充满了渴望的悬松,浮现在了疾速坠崖的魏玄的眼中。 魏玄心知自己这万死一生的一线生机便落在了这一颗悬松的上面。 “今日我若能逃过此劫,他日我若有成,必助你脱离树身,踏入修仙一途。” 魏玄心中暗自发下誓言。 此刻,魏玄距离那颗悬松还有着十数米。 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魏玄的疾速下坠的身体便已到了那颗悬松的近前。 在与那颗悬松即将一瞬而过的刹那,魏玄一把将那颗悬松的粗大枝干,牢牢握住。 因为疾速而下坠的千钧力道,瞬间便使的那颗悬松连带着魏玄向着下方弯曲了下去。 “千万,一定要坚持住。” 魏玄咬牙,右手如同一柄铁钳一般,牢牢的握着那颗悬松的粗大枝干。 只是一刹,对于魏玄来说却是宛如一世般的漫长。 那颗悬松被魏玄所坠的千钧力道,向下拉扯的几乎变为一条笔直的直线,就在这时,出现了反弹,停止了向下坠去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