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霸道总裁爱上离婚带娃的我

第8章 归途心寒 复婚难成

  从酒店那一夜荒唐又心酸的狂欢中醒来,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雷仁才缓缓从宿醉的混沌中清醒过来。头痛欲裂,心口像是被一块湿冷的棉布紧紧堵住,闷得她喘不上气。身边的李乐还在熟睡,小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还在疑惑昨晚大人们为何那般喧闹。   雷仁轻轻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发顶,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昨夜郝佳与朋友们营造出的热闹与解脱,不过是短暂的麻醉,当酒精散去,喧嚣落幕,赤裸裸的现实便再次将她包裹——她离婚了,净身出户,无房无车无工作,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在偌大的西安城,彻底成了无根的浮萍。   她不敢再去麻烦郝佳,昨夜已经叨扰了一整晚,郝佳白天还要上班,她不想再成为别人的负担。思来想去,她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远在咸阳周边县城的娘家。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曾经以为无论何时都会接纳她的港湾,哪怕父母已不在人世,至少还有哥哥一家人。   简单收拾了随身的行李,其实也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儿子的日用品,雷仁牵着睡眼惺忪的李乐,踏上了回娘家的路。大巴车颠簸在乡间公路上,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都市渐渐变成低矮的房屋与田野,雷仁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回到娘家——离婚,带娃,一无所有,像个被抛弃的失败者。   娘家是一栋老式的两层自建房,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一切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可那份熟悉的温暖,却在她推开大门的瞬间,荡然无存。   哥哥雷强看到她带着孩子突然回来,脸上露出几分惊讶,还没来得及开口,正在厨房做饭的嫂子王梅就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看到雷仁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嫌弃与不耐毫不掩饰。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忙人怎么有空回娘家了?”王梅擦了擦手,语气尖酸刻薄,上下打量着雷仁,目光落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又扫了一眼懵懂的李乐,语气更加不善,“我还以为你在西安当阔太太当上瘾了,早就忘了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娘家了呢。怎么,这是……被人赶回来了?”   雷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难堪得无地自容。她攥紧了李乐的手,低声解释:“嫂子,我……我离婚了。”   “离婚?”王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立刻拔高了声音,引得邻居都探出头来观望,“我就知道!当初我就劝你,别一门心思在家当全职太太,男人靠不住,你不听!现在好了吧?被人甩了,净身出户,带着个拖油瓶回来啃老了?”   “我没有啃老,我只是暂时住几天,等我找到房子就走。”雷仁的声音微微发颤,她从小就怕这位尖酸刻薄的嫂子,此刻更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暂时住几天?”王梅双手叉腰,堵在客厅门口,不让雷仁进去,“我们家这地方小,你哥赚钱不容易,还要养我和你侄子,哪有空养你们娘俩?再说了,你一个离婚女人,带着孩子住回来,街坊邻居会怎么说?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嫂子,我是你小姑子,这也是我的家啊……”雷仁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未想过,血脉亲情,在自己落难的时候,竟然如此薄凉。   “你的家?”王梅冷笑一声,“这房子是我和你哥结婚后盖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跟你有半毛钱关系?雷仁,我劝你识相点,别在这里赖着,我们家不欢迎离婚带娃的闲人!”   哥哥雷强站在一旁,脸色尴尬,想要说些什么,可被王梅狠狠瞪了一眼,便立刻缩了回去,低着头不敢作声。他向来懦弱,在家中一向是妻子说一不二,根本不敢为妹妹多说一句话。   雷仁看着哥哥懦弱的样子,看着嫂子咄咄逼人的嘴脸,心彻底凉透了。她曾经以为的避风港,如今却成了刺伤她最深的地方。这里没有心疼,没有安慰,只有冷言冷语,嫌弃排挤,连片刻的容身之处都不肯给她。   她不再争辩,不再乞求,只是紧紧抱住被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李乐,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沉重,却走得决绝。她就算流落街头,也不要再在这里受这份屈辱,不要再看别人的脸色生活。   “妈妈……”李乐趴在雷仁的怀里,小声啜泣,“我们要去哪里呀?”   雷仁强忍着泪水,温柔地拍着儿子的背:“乐乐不怕,妈妈带你去找属于我们的家。”   离开娘家,雷仁彻底没有了退路。她拿着身上仅有的一点零花钱,又回到西安,在西安城中村找了一间最便宜的出租屋。那是一间不足十五平方米的单间,阴暗潮湿,墙壁斑驳,窗户对着狭窄的巷子,白天都要开着灯,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和一张小桌子,连转身都显得拥挤。   没有暖气,没有热水器,甚至连独立的卫生间都没有,只能去巷子口的公共厕所。房租每月三百块,是她能承受的极限。可就算这样,这也是她和儿子在这座城市里,唯一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搬进来的第一天,雷仁看着眼前简陋破败的环境,抱着李乐哭了整整一夜。曾经的她,住在雁塔区宽敞明亮的商品房里,有温暖的暖气,有干净的厨房,有专属的卧室,不用为房租发愁,不用为生计奔波。而现在,她挤在阴暗潮湿的城中村,连给孩子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都做不到。   日子过得无比辛苦,苦到让雷仁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的决定。   她开始疯狂怀念曾经的生活,怀念那个虽然冷漠却安稳的家,怀念李康每月按时上交的工资,怀念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的日子,甚至怀念李康那张冷漠的脸。她后悔自己不该因为一时之气提出离婚,不该意气用事净身出户,不该听信郝佳的劝说,亲手毁掉了自己安稳的生活。   她觉得,就算李康再冷漠,再不管家,至少能给她和孩子一个安稳的住所,能给孩子完整的家庭,能让她不用过得如此狼狈。她甚至天真地认为,李康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或许心里还念着五年的夫妻情分,或许只要她低头,只要她认错,他们就能复婚,就能回到从前。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地在心底蔓延,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她开始幻想复婚以后的生活,幻想李康会因为失去她而懂得珍惜,幻想他们一家三口还能像从前一样,哪怕平淡,也安稳无忧。   为了复婚,雷仁省吃俭用,把攒下来的钱全部拿出来,去商场给李康买了他最喜欢的品牌衬衫和皮带,又给李乐换上了干净漂亮的衣服,精心打扮了一番。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道歉的话语,一遍遍告诉自己,为了孩子,为了生活,低头不算丢人。   她记得李康的住址,那个曾经属于他们的家。站在熟悉的小区门口,雷仁的心跳得飞快,既紧张又期待。她深吸一口气,牵着李乐的手,一步步走进小区,按下了那串熟悉的门铃。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却不是李康。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雷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礼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开门的人,竟然是她最好的闺蜜,是一直劝她离婚、陪她度过最难时刻的郝佳!   郝佳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手里还拿着一个削皮的苹果,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看到雷仁,她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丝毫愧疚,只有淡淡的疏离与轻蔑,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雷仁的目光穿过郝佳,看向客厅里。李康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脚上穿着舒适的拖鞋,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热茶,家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温馨整洁,和她在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比她在的时候更加精致。   而这一切的女主人,早已不是她雷仁,而是她掏心掏肺对待的闺蜜,郝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雷仁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她最好的朋友,竟然出现在她曾经的家里,穿着家居服,以女主人的身份,守着她的前夫,住着她的房子!   李康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雷仁一眼,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重新低下头看报纸,仿佛她只是一个上门推销的陌生人。   郝佳轻轻擦了擦手,挡在门口,不让雷仁进去,脸上露出一抹轻描淡写的笑容,语气平静得残忍:“雷仁,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离婚了就要各自安好,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们?”雷仁猛地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恐慌与愤怒席卷了她,她指着郝佳,又看向李康,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郝佳,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闺蜜,竟然会背叛她,竟然会在她离婚后,立刻和她的前夫走到一起,甚至住进了她曾经的家!   郝佳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坦然,她轻轻挑眉,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雷仁的心脏:“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李康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已经同居很久了,马上就要订婚,年底就会结婚。这里现在是我的家,所以,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幸福生活。”   “同居很久……订婚……结婚……”雷仁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郝佳,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什么都跟你说,我受委屈的时候找你安慰,我无助的时候找你依靠,你竟然……你竟然背着我,和我的丈夫在一起?”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郝佳一直拼命撺掇她离婚,为什么郝佳总是说李康的坏话,为什么郝佳不断劝她离开这个家,不是为了她好,不是为了让她解脱,而是为了取而代之!   是郝佳,一步步诱导她,让她对婚姻失望,让她对李康绝望,让她意气用事提出离婚,让她净身出户,一无所有。而郝佳,则坐收渔翁之利,轻轻松松接手了她的丈夫,她的房子,她曾经拥有的一切,过上了她曾经过的生活!   “朋友?”郝佳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雷仁,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心实意的朋友?我凭什么不能和李康在一起?你在家当黄脸婆,当免费保姆,李康早就对你厌烦了,是我一直在他身边安慰他,陪伴他,理解他的压力,懂他的辛苦。你给不了他的温柔,我能给;你守不住的婚姻,我能守住。”   “你辞职了?”雷仁突然想起,郝佳之前一直有自己的工作,可现在却穿着家居服在家做主妇,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辞掉了工作,专门在这里当家庭主妇?”   “没错。”郝佳坦然承认,脸上露出满足而幸福的笑容,伸手挽住了走过来的李康的胳膊,依偎在他的怀里,一脸甜蜜,“我现在不需要上班,李康会养我,他年薪三十万,足够让我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不用辛苦打拼,不用看别人脸色,只需要安心在家做我的全职太太,打理家务,照顾他的生活。这才是我想要的日子,也是我一直追求的生活。”   雷仁看着眼前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看着郝佳脸上得意幸福的笑容,看着李康冷漠默许的态度,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她紧紧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心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比离婚那天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她付出了五年青春,放弃了工作,放弃了自我,全心全意经营家庭,最终却被丈夫嫌弃,被闺蜜背叛。她掏心掏肺对待的两个人,联手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把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这两个人,如今却在她曾经的家里,享受着她用青春换来的一切,过着本该属于她的生活,还要反过来践踏她的尊严,驱赶她的离开。   巨大的愤怒与绝望,让雷仁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猛地推开郝佳,想要冲进客厅,想要质问李康,想要讨回一个公道:“李康!你说话啊!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对不对?你们联手骗我离婚,就是为了让你们双宿双飞,对不对!”   “你别在这里发疯!”李康终于开口,语气冰冷而不耐烦,他一把推开雷仁,力道之大,让雷仁直接摔倒在地上,“是你自己要离婚的,是你自己要净身出户的,没人逼你。现在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立刻带着孩子走,不然我报警了!”   李乐看到妈妈摔倒,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到雷仁的怀里,紧紧抱着她:“妈妈!妈妈!”   雷仁抱着痛哭的儿子,看着眼前冷漠绝情的前夫,看着一脸得意的闺蜜,看着这个曾经属于她、如今却将她驱赶出门的家,眼泪汹涌而出。她嘶吼着,哭喊着,质问着,可回应她的,只有无情的驱赶和冰冷的嘲讽。   她像一个疯子一样,在自己曾经的家门口,大吵大闹,歇斯底里,可这一切,都换不回丝毫的同情,换不回半点的愧疚,只换来郝佳更加轻蔑的眼神和李康更加厌恶的态度。   郝佳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雷仁,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胜利者的姿态,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雷仁,你认清现实吧。你如果不离婚,我怎么有好日子过?你本来就配不上李康,也配不上这样的生活,现在,一切都物归原主了。”   物归原主。   这四个字,彻底击碎了雷仁最后一丝幻想。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一个被丈夫嫌弃、被闺蜜算计、被亲情抛弃的笑话。她的真心,她的付出,她的青春,她的婚姻,全都成了郝佳上位的垫脚石,成了李康摆脱她的借口。   她所有的后悔,所有的复婚期待,所有的卑微乞求,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可笑,无比廉价。   李康不耐烦地将雷仁的东西扔出门外,关上了房门,“砰”的一声巨响,隔绝了两个世界,也彻底斩断了雷仁对过去所有的念想,斩断了她对李康最后一点情分,对郝佳最后一点信任。   门内,是温馨幸福的二人世界,是郝佳梦寐以求的全职太太生活;门外,是狼狈不堪的雷仁,是吓得痛哭的李乐,是冰冷的走廊,是绝望的深渊。   雷仁抱着李乐,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她没有再哭闹,没有再争辩,只是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眼神空洞,神情失落。   她捡起地上散落的礼物,那是她省吃俭用买来、想要用来乞求复婚的东西,此刻却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她牵着李乐小小的、冰凉的手,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走出小区,走在西安繁华的街道上。   阳光刺眼,车水马龙,可雷仁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身后,是曾经的家,是背叛她的前夫和闺蜜;身前,是一无所有的未来,是艰难困苦的生活,是年幼无助的孩子。   她终于彻底清醒,再也没有后悔,再也没有幻想,再也没有期待。   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绝望,和一颗被伤得千疮百孔、却即将在废墟中重新生长的心。   风一吹,眼泪再次滑落,雷仁紧紧抱住儿子,低下头,一步步往前走,走向那条无人知晓、却必须独自坚强走下去的路。   旧梦彻底碎尽,前路一片迷茫,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她只能靠自己,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咬牙活下去,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