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喜欢你

第39章

她酒量不怎么好,两瓶下肚,人就醉得差不多了。 吃到最后,她趴在桌上,低头睡觉。 耳边说话声、谈笑声时不时钻进耳朵里,蒋惜努力听也没听清说什么。 睡了不到半小时,蒋惜被冷风吹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瞧见满桌狼藉。 周萍、李兵在收拾残局,徐清戴着耳机在玩手机,陈越进洗手间洗了个手,这会正在抽纸巾擦手上的水渍。 徐清是最先发现蒋惜清醒过来的人,她扯掉一只耳机,盯着蒋惜看了两眼,撇嘴道:“还以为你酒量多好,没想到两瓶啤酒就倒了。” “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醒。” 蒋惜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小声解释:“我没怎么喝过酒。” 徐清挑挑眉,扯掉另一边耳机,关掉音乐,将手机揣回兜里,凑上前问蒋惜:“嗳,你大学去过酒吧吗?” 蒋惜摇头:“没。” 徐清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拉过板凳跟蒋惜科普:“酒吧都没去过啊。那你肯定没蹦过迪,我大学经常出去蹦,那里面的人都挺有意思的。” “就你进去,随处都能看到接吻的男女,还有……” 蒋惜表情由最初的茫然到惊讶,听到最后,她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大相信问:“真的在厕所那啥?” 徐清大方点头:“那当然,我撞见过好几回。这都算小意思了,你还没听过最劲爆的呢。” “我跟你说——” 徐清还没来得及开口,陈越及时出声打断她:“什么话都往外说是吧?” 徐清本来想说这有什么,结果撞上陈越波澜不惊的眼,忽然说不下去了。 她缩了缩脖子,主动比了个闭嘴的动作,拱手投降:“我的错我的错,学长别生气,我不讲了。” 蒋惜听到兴处,突然被打断,扭过脑袋,不大爽快地觑了眼罪魁祸首。 陈越接收到蒋惜幽怨的眼神,顿了半秒,懒洋洋问:“你很想知道后续?” 蒋惜指了指自己,疑惑不解问:“我不能……想吗?” 陈越面不改色抬抬下巴,懒洋洋开腔:“能啊。” 蒋惜僵硬地转过脑袋,面带期待地看向徐清:“我们继续?” 徐清扯出一个假笑,无辜耸肩:“不说了。带坏你了,我可负不起责。” 蒋惜:“……” 陈越像个没事人似的,擦完手,继续坐回蒋惜身边。 经过徐清那一出,蒋惜酒醒了大半。 就是天有点冷,她裹了裹身上的卫衣,恨不得把自己缩衣服里。 陈越瞥见她的小动作,问:“冷?” 蒋惜戴上卫衣自带的帽子,拉紧拉绳,踮起脚尖,将大半张脸卷在衣服里,“有点。” 陈越穿的那种拉链卫衣,听她说冷,陈越直接脱掉外套脱给她。 蒋惜攥着还带着温度的外套,偏头看看只穿了件短袖的陈越,小声拒绝:“……我也不是太冷,你还是穿着吧,别感冒了。” 陈越睨了眼人,没吭声。 蒋惜看他不说话,抿了抿嘴巴,将外套还给了陈越。 陈越望着退回来的外套,拧眉:“不是冷?” 蒋惜朝陈越笑笑,改口:“我起来活动活动就暖和了。” 陈越闻言,重新穿上外套。 徐清不知何时溜开了,周萍夫妇也在厨房收拾碗筷,院子里就剩他俩。 蒋惜站起身,抱着手臂在院里漫无目的溜达。 溜达两圈,身上渐渐回暖。 等周萍收拾好碗筷,蒋惜帮忙把板凳抬回屋后,跟周萍道别回学校。 临走前李兵将陈越叫在一边,单独说了几句话。 蒋惜站在屋檐下等他。 周萍从屋里装了一小袋南瓜子塞蒋惜怀里,让她没事的时候嗑。 “徐清走了?”等了几分钟,蒋惜忽然想起徐清,问周萍。 周萍从兜里抓了把南瓜子,边嗑边点头:“十分钟前就回学校了,说回去洗澡洗头,不然晚上没热水了。这姑娘也是倔,我让她跟你一块走,好搭个伴儿,她也不听。” “估计要回去准备教案,校长早上跟她谈了话,她说明天就上课。” 徐清一脸惊讶,“不是说过两天?” 周萍吐了口瓜子壳,回蒋惜:“她说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早教早结束。” 说着,周萍想到什么,出声提醒蒋惜:“徐清上三个班,明天早上就上你班里的英语课。你班里有几个调皮的,你记得打声招呼,别又闹出打老师的事。” 那是蒋惜刚到青田那年发生的事,她刚接手初一一班,跟学生们都不太熟。 班里有几个不爱读书的,天天打闹。 城里来支教的英语老师被气哭好几次,后来直接说不教了。 蒋惜去替学生跟英语老师求过几次情,都没用。 想到这,蒋惜忍不住呼了口气,无奈道:“萍姐,我只能尽量压制。” “这一阶段的孩子正是叛逆期,我班里那几个男生家庭环境都比较复杂,我也没法时时看着。不管是不行,但是管狠了我又怕出事。” 周萍也有些头疼。 嗑了几口瓜子,周萍拍拍手上的灰,叹气:“尽力而为吧。我们这些做老师的,再怎么努力也得看那些孩子领不领情。领情还好,不领情我们的努力全部白费。” “你回去先跟徐清打个预防针,免得她上课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意外。” 蒋惜点头应下。 — 回去路上,蒋惜一直在想徐清上课的事。 陈越看她心不在焉,随口问:“出什么事了?” 蒋惜摇头:“没什么大事。对了,你跟兵哥聊什么了?” 陈越想了想,说:“有几户不同意修路,我明天去这些人户看看。” 蒋惜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修路的事,“啊?为什么不同意?” “路修通了什么都方便了啊。他们赶集、卖东西也不用用人力背下山了。而且修路以后,对青田的发展更好吧。” 陈越滚了滚喉结,点头:“嗯。” 蒋惜思考几秒,扭头问:“是因为钱的问题?” 陈越看她关心,简单解释:“修路占地,几户不愿意。” 蒋惜挠了挠额头,有些不解:“……修路肯定会占地啊。可是路通以后,好处多过没修通以前吧。” 陈越沉思几秒,跟她分析:“占地那几户大多都是老人,平时没怎么出门,一是觉得修不修路跟他们关系不大,二是马路后半段路,他们不经常走,不想让利方便后面的人。” “我刚刚算了算,一户最多占两三亩。” 蒋惜想了想,偏头问他:“有占地补偿吗?” 陈越:“有。” 蒋惜舔了舔唇,不大理解问:“……是因为钱太少了,他们不愿意吗?” 陈越摇头:“不是。思想问题。” 蒋惜秒懂,她搓了搓手,说:“这边老人的思想确实有点固执。” “之前班里有女孩来月/经,她们没使用过卫/生/巾,我特意给她们准备了两包,结果女孩回家一个没用,用的全是老人缝制的那种步。” “还说卫/生/巾不干净,用了会得病。” 陈越听完,偏头看了看满脸郁闷的蒋惜,安慰她:“思想未开化,所以在我们看来不太理解的举动对他们来说都正常。” “过几年就好了。等她们长大了、经历了就会懂你的用心。” 蒋惜仰头望了望墨蓝色的天,感叹:“真希望我的学生都能考上大学,能走出大山,能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陈越没打击她的信心,只是说:“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 蒋惜伸手指了指天空,耸肩:“但愿吧。” 送蒋惜到学校门口,陈越又往村长家走。 蒋惜放心不下,又跑出来送他一段路。 送到路口,陈越叫住她:“别送了,回去。” 蒋惜抓了抓衣服,摇头:“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陈越看着眼前不肯回头的人,淡淡问:“待会你一个人回来我就放心?” 蒋惜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她挣扎几秒,咬唇道:“那你走吧,等你走了我再回学校。” 陈越出声拒绝:“不用等我,回去。” 蒋惜见陈越一脸坚持,也知道说服不了他,她低了低头,迟疑问:“行……那我回去了?” 陈越站在原地看她走:“嗯。” 没走几步,蒋惜想到什么,忽然回头问他:“你还吃不吃春天?” 陈越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蒋惜叹了口气,解释:“我们下午摘的春天啊。我明天给你做便当吧,春天和鸡蛋一起炒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陈越单手插兜站在树下,朝她点头:“好。” 蒋惜得到答案,嘴角不受控制上扬:“那我走了?” 陈越挥手告别,“嗯。” 等蒋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陈越才转身往前走。 走到半路,蒋惜发来微信。 陈越点开一看:【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陈越瞥见短信,嘴角勾了勾,打了一个字发出去:【嗯。】 蒋惜:【今天过得很高兴,你呢?】 CY:【嗯。】 蒋惜:【我去洗澡啦,待会聊~】 CY:【好。】 蒋惜:【刚刚忘了说,你要是去跟那几户谈判,叫上我吧。】 CY:【?】 蒋惜:【他们说话都是方言,你可能听不太懂。我懂一点点,我看了看,有几户是我学生家长,我顺便去家访啦。】 CY:【行。】 蒋惜:【那我去洗澡了?】 CY:【嗯。】 蒋惜:【到了要跟我发消息啊。】 CY:【。】 蒋惜:【行吧行吧,不打扰你了。你路上小心点,别像我一样踩水坑里了,我还得洗鞋子。】 CY:【没你笨。】 蒋惜:【友尽,漂流瓶联系吧。】 50.  第 50 章   蒋惜,我很庆幸看到你的…… 蒋惜回到宿舍, 徐清已经洗漱完毕,人穿着睡衣盘坐在床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在写教案。 听到开门声, 徐清掀起眼皮瞥了眼蒋惜,冷不丁问:“学长送你回来的?” 蒋惜关门的动作一顿,她扭头看看披散着头发、满脸暴躁的徐清,缓缓点头。 徐清得到答案,立马丢下笔记本,翻身坐到床沿, 八卦道:“嗳,你跟学长怎么认识的?” 蒋惜走到自己床位,弯腰取出拖鞋, 边换边回答徐清的问题:“高中同学。” 徐清立马恍然大悟,她拍拍膝盖,感慨:“难怪,我就说嘛。你跟学长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怎么可能认识呢。不过是同一个高中出来的就能说通了。” “学长高中也这么优秀吧?是不是很多人追他?” 蒋惜穿上拖鞋,又将脏了的运动鞋丢到阳台, 拿盆装水泡起来。 泡完, 蒋惜进宿舍,翻出睡衣、干发帽, 转头往洗手间走。 徐清看她不打算说, 立马开口催促:“哎哎哎, 还没回我呢。” 蒋惜见推脱不了, 回头问:“等我洗完澡再跟你细说?” 徐清挥手:“行行行,你快去吧。我把剩下的教案写了。” 蒋惜朝她笑笑,转身走进洗手间。 洗澡的时候, 蒋惜左脚不方便,洗得比较艰难。 热水哗啦啦往下流,蒋惜站在喷头下,闭上眼、仰起头,任由水落在她的脸上、嘴唇、耳朵、脖子…… 不知道啤酒喝多了,还是热水热晕了头,蒋惜脑子里浮现出了很多高中时期的片段。 时隔多年,蒋惜已经记不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有的甚至连名字、面容都记不起。 唯一记住的也就几个,比如陈越、周小雨、林生豪、周征,还有曾经给她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的许静妍。 周小雨高考结束后跟周征谈过半年恋爱。 他俩官宣那天,蒋惜其实是震惊的。 她一直以为周小雨跟周征只在KTV那天有过短暂交集,却没想,周小雨私底下跟周征有过很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周小雨在朋友圈官宣后特意给她打了个电话,那时她高四,每天疲于考试、复习、练题,完全没有精力在意其他人。 知道那刻,蒋惜格外诧异,她缓了好几个呼吸才问周小雨:“你跟周征是什么时候的事??KTV那次?” 周小雨想了想,否认:“不是。我初中就知道他了。只是我俩差距太大,我一直没说。” “后来我们上同一个高中,我在文科班、他在理科班,我成绩中上游徘徊,他理科第一还参加竞赛,我俩差距就更大了。” “KTV那次也是意外,我没想过他会来。你没发现那天晚上我都没怎么唱歌吗?其实是害羞,怕他觉得我唱歌难听。” “唱完歌,我心有不甘,总觉得我们的故事不该到此为止,所以才找你要他Q/Q。” “拿到q/q后,我们最开始其实没怎么说话。一直到有次放假,我发了条说说,他点赞了我才跟他频繁聊天。” “后来我俩就顺其自然了。” 蒋惜那时还羡慕周小雨能跟暗恋的人在一起。 结果半年后,周小雨就哭着打电话说她跟周征分手了。 蒋惜一脸懵,问她为什么分了。 周小雨哭哭啼啼说了好久,蒋惜总结出来的原因有两个—— 一、异地恋太累。 二、两人差距太大。 蒋惜一度觉得,周小雨跟周征的故事是她跟陈越的另一个结局。 如果她跟陈越有机会在一起,结果肯定也会跟周小雨和周征一样吧。 — 一小时后,蒋惜关掉水。 擦干身上的水珠,将湿发裹进干发帽,套上睡衣,蒋惜顶着热腾腾的雾气走出洗手间。 将换掉的内/衣洗干净晾晒在阳台,蒋惜裹着睡衣走进宿舍。 徐清已经写完教案。 瞥见她进来,徐清挺直腰杆问:“你洗这么久?” 蒋惜绝口不提刚刚在浴室的回忆,点头:“头发有点多,洗得慢。” 徐清看了眼她那比常人多两倍的发量,努了努嘴,盘起一条腿问:“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蒋惜扯掉干发帽,擦着头问:“什么话题?” 徐清皱眉:“就学长的事啊,你不会忘了吧?” 蒋惜想了想,摇头:“……噢,没忘。” 徐清朝蒋惜挤挤眼,兴奋问:“学长高中是不是很优秀?很多人追?” 蒋惜坐在床沿,将湿发拨到一边,拿干毛巾慢慢擦发尾。 听到问话,蒋惜沉吟片刻,语气平缓道:“他在我们学校名气挺高的,很多女生给他写情书。他打篮球比赛的时候,也有很多女生去篮球场给他加油送水。” “至于优秀不优秀,你应该也看到了吧。他在我们高中总成绩一直排名第一。他平时还参加各种各样的竞赛、活动,还打篮球、跑步、玩游戏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