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人变成小丑的呢? “请和我交往,好吗?” 想起来了,当时自己还是一名高中生,那一天的阳光就如自己当时的心情般明媚灿烂。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感情这种东西随着时间的发酵,会自然而然过渡成爱情的模样,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然后...... “抱歉。” 他被拒绝了。 后来发生什么了? 自己好像逃跑了,那副样子真的很狼狈,明明在此之前两人的关系是那般亲密,这种虚伪的假象让楚何认为一切都能得偿所愿。 他记得当时的耳畔除了嘈杂的风声外,还有伤心欲绝的恸哭声。 那绝不是自己的哭声,在倔强的年纪,一个男孩再难过,也会咬着牙默默承受。 那么是谁在哭呢? 实际上楚何是知道的,只是一直不愿意面对罢了。 “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糟糕的结果,我是否就不会那么主动,害得两边都难堪,害得一切以尴尬收尾?” 那一天,楚何觉醒了能够看见未来的能力,但似乎一切都来不及了。 ...... 楚何自卧室床上睁开了眼,感受着眼角残留着的温热泪痕,他只是随手擦去。 起身完成一系列清晨的琐事,接着,前往校园。 当他踏入教学楼的走廊时,一群早就在此静候多时的青春期哈士奇们立刻蜂拥而至。 “楚爷!今天是520,今晚我就要去表白了,还请帮我测测凶吉!” 楚何双手插兜,目光懒洋洋地斜了低头请求的男生一眼,淡淡道:“我佛不渡穷逼。” “学生街那家最好吃面包店的菠萝包,我从早上6点开始排队,给您买来了!” 如此,那名男同学将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把一袋面包展示在楚何面前。 “上道。”楚何点了点头,将面包接过。 接着,他在口袋里掏了掏,取出一张扑克牌中的“小丑”放在对方手上。 感受着手上多出来的重量,那名男生只觉得如有千钧大山压在其上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颤颤巍巍地将手中的牌拿起,郑重其色地看了眼,然后, “不!”如丧考妣般的凄厉嚎叫从他口中传出,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总之就是难以直视。 即使看到前车之鉴发生在前,其他等候多时的男生依旧咬了咬牙迎上前去。 “楚哥,这是南街老字号的豆浆。” “楚爹,这是李老记的包子。” “楚会长......” 一路走来,楚何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多,口袋里的扑克牌却是越来越少,背后更是留下一群男大学生捶胸顿足。 你别说,这种互动方式让从来不过情人节的楚何只觉得很有参与感。 “楚哥,这是何意?”最后的一名男同学看着手上的那张“1”,脸上写满了疑惑,但很快,这份疑惑就被激动所代替。 难道说? “小丑发完了,就用‘1’代替一下,这是‘光棍’的意思,我还以为你看得出来呢。” 楚何解释道,残酷的真相让原本满怀希望的男生直接瘫倒在地上。 “可恶!我一定要再试一下!除非她直接拒绝我!”男生不甘心道。 见此,楚何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从不干棒打鸳鸯的事情,他仅仅是将既定的事实告知对方而已,至于最后怎么选,他无权干涉,也不想管。 可自己看到的,真的是绝对的事实吗?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昨天下午看到的那位女孩,叶璃瑶。 自获得能力以来,自己也只在她的身上失过手,这让他的内心没来由得升起一股焦躁和恐惧。 将乱七八遭的想法甩开,楚何推开了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 开门的瞬间,清爽的穿堂风裹挟着咖啡的醇香拍打在他脸上,细嗅的话还有股茉莉花的淡淡清香。 “哇!我亲爱的副会长,突然带这么多礼物过来,不会是想趁机告白吧?那我到底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 略显浮夸的调笑声自办公桌处传来,让楚何不由挑了挑眉头。 他先是看了看左右手提溜着的大包小包,又看了看正双手托着下巴,笑吟吟看着自己的美丽少女。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想到这,楚何嘴角一歪,将嘴里还叼着的包子拿下冲着学生会长艾欣晃了晃:“过味的要不要?” 嘴巴一开一合间,原本还有些暧昧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 艾欣原本还游刃有余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细长的眉眼更是忍不住白了楚何一眼。 相较于一开始故作狡黠的媚态,此刻的愠怒又是另一种风情,仔细观察的话还会发现她原本光洁的耳垂泛起了丝丝的红霞。 “所以又是哪些春心荡漾的女孩给副会长送了这么多礼物啊?”为了掩饰尴尬,艾欣转移话题的同时,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你家情人节表白送这些破玩意啊?不过是一群险些失足的少年人,对先知施与援手避免他们解锁成为小丑的战败cg的感谢罢了。”楚何如此口出狂言道,还不忘啃了口手上的包子。 “办公室禁止进食。” “你踏马要不要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就这样,双方互相埋汰着,你来我往好不激烈,但这也不过是两人的日常罢了。 今天艾欣的穿搭很特别,上身是白色短袖衬衫,下身则是黑色及膝包臀裙加丝袜,黑色的长发明显经过精心的打理,这一身造型将她本就修长丰满的身材勾勒得更是凹凸有致。 妥妥的ol风御姐,不仅如此,因为她正翘着二郎腿的缘故,隐约间可以看见那令人向往,绝对领域。 秉持着大无畏的探索精神,楚何向后挪步的同时,微微后仰头颅。 差一点,就差一点,终于! “看够了吗?”艾欣面无表情地看着色胆包天的楚何,冷漠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可恶,竟然是安全裤!” 在楚何看来,这安全裤的存在简直最大恶极,它就像是一把刀子,在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上狠狠地划了一道口子。 它让残酷的现实和美好的理想间横亘出一片巨大的天堑,这是一种对神圣的亵渎。 “能不能别这么下头?喜欢性骚扰的话,可没有女生会喜欢你呦。” “怕被人看有本事脚别翘那么高啊!而且无所谓,老子本来就没想着谈恋爱。” 看着楚何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艾欣无语的同时,眼神中也一闪而过一丝落寞,但她很快又将这丝丝情绪波动隐去。 “行吧,那就请亲爱的副会长最后同我讨论一下,今晚学院主持的联谊晚——” “有人要跳楼啦!” 正当艾欣从抽屉中拿出一沓文件,打算同楚何就晚会一事商讨之际,窗户外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