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角落有座忘忧酒馆

73,忘忧·好梦难圆

  “哎。”杨瑾临打破沉默,碰了碰周言的肩膀。   周言有些晃神,暗暗的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莫名。   然而另一人却没有擦觉到。   说不许动手动脚的人却一把搭拉过周言的肩膀,典型的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再有不到半月我就要及冠了。”杨瑾临说道。   “是吗,那我岂不是得好好的准备一番,你想要什么?”周言笑着问他。   杨瑾临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状似不满的道:“这种东西不应该你自己想吗?”   “想我们认识两年,我想要什么,你应该知道的。”眼神示意了一下。   周言:“……”我还真不懂。   大少爷平时不缺吃穿,除了吃要精细美味,其他兴趣不大,还真的猜不到了。   难得噎住了周言,杨瑾临也不逗他了,叹了口气,“我要回京城了。”   周言脚步顿了顿,脸上却不显情绪,“终于想通了要回去考取功名?”   “那可让你见笑了,我已经封爵了。”杨瑾临睨了他一眼。   周言闻言,笑着说:“原来还是个官儿了。”   两人说着话,不找边际,想到什么说什么,似乎方才的沉默不成存在。   躺在床上的周言并没有睡着,睁着眼看着纱帐,深夜安静得很,耳边还能听到蚊虫的“嗡嗡”声。   翻了个身,枕着一只手,看着墙壁。   似乎能透过黑夜、透过这堵墙,看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我要回京城……”   杨瑾临的脸在脑中浮现,所说的话,认识以来的种种,一一闪过。   以后江湖里少了这么个人,似乎挺不习惯的啊。   ……   杨瑾临打开门,侧了侧身子,让等在外面好一会的人进来。   周言屈指拎着几个大包子还有两个油饼进去,看了好几眼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杨瑾临。   “大少爷过活真细致呐。”下意识的调侃一句,随后将食物在桌上摆好,“过来吃东西。”   杨瑾临合上房门,慢悠悠的挪步过去,在小桌旁边坐下,精神有些不足。   打了个小呵欠,眼角竟然晕出来几分水汽。   昨夜没睡好,现在有些困顿。   “吃了你在睡会?”周言看他这样子,询问了一声。   “不用了,大白天的,睡不着。”拿过包子,挑挑捡捡的看了一会,夹出来一个比较喜欢的馅儿,咬了一口。   蓬松的包子皮,热乎的馅料,咽了下去,终于精神了些。   这个一定是范家的包子了,这座城里只有范家的包子让他吃出这种感觉。   美味的东西自然有很多人争相购买,偶尔他也没能买到,而周言很早就过去了。   看着杨瑾临眯眼的样子,周言突然觉得这大少爷很下饭……下包子吧。   随意的拿起一个包子吃下,一同品味美食。   “你什么时候回去?”待到解决完肚子的问题,周言出声问他。   杨瑾临咽了一口茶水,“两日吧,和师姐派里的师兄师姐道别,就该回去了。”   当初来这江湖,已经和爹娘说好,及冠时便要归家。   还未及冠时,爹娘可以由着他。及冠后,自己就是个大男人了,该接过来的责任就要接手了。   长春侯府就他一个嫡长子了,大姐早已嫁人,娘给爹纳了个妾室,但也无所出,因为爹怕娘受了委屈。   种种原因,他身为家中的长子,也该挑担了。   出入江湖两年,见过的多了,太多有别于官场中的江湖风云,多少成熟了些。   各种事情在脑里转了几圈。   周言沉吟了一下,说道:“那你可别走太急了,我给准备你个东西。”   杨瑾临笑了一下,“还送礼的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抓住周言的手腕,“你还么把小爷的环佩还给我呢!”   周言“啧”了一声,挣开他的桎梏,“那可是你抵债给我的,怎么还能还回去?想什么呢,从我这拿出去,不可能。”   “三千两。”杨瑾临吐出三个字。   “嘿,我是掉进钱眼里的人吗?”   “五千两。”   “不买呢——杨大少爷。”   “既然这样,那我就抢了!”杨瑾临眼睛一眯,撑在桌子上跳了过去。   两人就在房间克制的动起手来。   -   “哎小师弟呐,这就走了,可惜了,我同天和门的师姐可喜欢你了呢,哎……”师姐看着高了自己一大截的杨瑾临,感慨的说道。   杨瑾临退了一大步,躲过了师姐伸过来的“魔爪”。   师姐颇为可惜的收回手,师弟不像最开始的小可爱了,在江湖呆了两年,已经变成狡猾的小可爱了,都不给师姐掐脸了。   又和逍遥派的其他人道别,手里捧了好些小东西,大都是师姐们送的。这可让其他的师兄师弟们羡慕了一把,什么时候他们也怎么受女孩子们的欢迎啊。   站在逍遥派的山脚下,雇佣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客官可要走了?”车夫忍不住的问了一声站了好一会的杨瑾临。   要将人送到下一个城市,在不启程就不够时间了。   杨瑾临闻言踏上马车,“走吧。”   马车里指尖点了点小桌,马车虽不算的很豪华,但该有的东西都挺齐全。   喝了一口茶水,总觉得有点涩。   听着马蹄声规律的声音,有些困倦。   “叩叩”   轻阖上的眼睑掀起,眼底带起冷色,随后迅速消退。   马蹄声多了几个,撩起马车的布帘,看向来人。   一只手搭在马车的小窗上,指尖有叩了一下,“走这么急?”   “是你来晚了,还要我侯着你?”杨瑾临冷睨他。   “哎,生气了?”周言问他,随后收回手,不过一会,伸手进来,掌心上托着一物,看着倒是精致。   “来,拿着,这东西我可追了蔺㱚好几天,让他给做出来的。”难得说话拐了个弯,偷偷的解释了一下来晚的原因。   蔺㱚是唐门的人,唐门擅奇巧,精心做出来的小玩意怎么也不会差。   杨瑾临接过,笑了一下,“行,放过你了。”   把玩了一下,机关有些多,动了几下,没能琢磨出来。   “东西也送了,你不是该走了?”放下那小物件,颇有过河拆桥意思的问在马车外骑着马的人。   “啧,想了一下,我还没去过京城,和你去瞧瞧。”周言漫不经心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