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角落有座忘忧酒馆

12,忘忧·蛮来生作

  随意的回应了林婉的话,视线移到男子身上。   “卞惊云?”   卞惊云眼里划过警惕,随后温和的问道:“姑娘认识我?”   在外人中,卞惊云更多是温和有礼。   林婉感觉氛围有点奇怪,总觉得不对劲。   看了一下卞惊云,说道:“天晚了,我要回去了,惊云哥哥我明天再去找你。”   说完对着赵荣快速的行了个礼,快步的离开了。   离开那个奇怪的氛围,整个人轻松了些。想了一下,将这种感觉归功于长公主气势非凡,自己心里紧张了。   卞惊云自然能感受到林婉对眼前这个女子的恭敬。   谢青平是,林婉也是,看来地位很高啊,怕是皇室的人,就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了。   “有过一面之缘,花灯节可要一同去看看?”赵荣知道他已经忘记了两年前京都惊马的那件事。   听到赵荣的回答,卞惊云更加惊诧了,甚至有点方。   他可没有印象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姑娘,声音很好听,他应该记得才是。现在这场面怎么有点像那些话本中,一男子的辜负了女子,被女子找上了。   将脑里闪现的画面甩开,并心底骂了自己一句。   瞥了好几眼带着幂篱的女子,女子身姿高挑,又看到她身后的侍卫身体紧绷,像是随时拔剑一般。   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会和这位皇室中人见过,既然人家都主动邀请了,那便一同去看看那花灯。   卞惊云笑了一下,道:“我也很久没有看过京都的花灯了,那就有幸同姑娘一起了。”   “小姐……”百叶想要阻止赵荣,看花灯的人太多了,人多眼杂的,容易出事。   现在宫中的局势有些紧张,难保不会有些人想要从殿下下手。   “无事。”打住了她的话。   百叶闻言不再多说,看向卞惊云,眼里带着几分不喜。她自然也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两年前救下殿下的人,可是一码归一码。   卞惊云:“……”   来到放花灯的地方,人确实很多。   毕竟凑热闹是人的天性啊,而且这年节的花灯带着人们的心愿念想,来放花灯的人自然也不少,也有些公子小姐过来放。   看着一盏盏被点亮的灯在河中悠悠飘选,承载着点灯人的心事。   “姑娘可要放一盏?”卞惊云注意力从花灯收回,偏头看向旁边人。   赵荣将幂篱的薄纱撩起,眼眸中倒映着点点火光,明灭不定。那张艳丽的脸颊在微弱的火光下,忽隐忽现,却依旧不可方物。   卞惊云感觉心脏鼓动了下,眼睛往旁边看了看,最后放在侍卫的脸上。   赵荣在听到他的话时,看向他,便看到他看着侍卫。   “既然来了自然要放。”   听到赵荣的话,一直守在旁边的百叶立马走向买花灯的摊子,挑选了一盏灯。   卞惊云看着她点灯,再将花灯放进水里,过程中并未在灯上写字,就如同说的一般,只是应景放个灯而已。   “所以,我和姑娘何时见过呢?”长得如此明艳,声音也是他听过的至今最喜欢的,本该会记得才是。   赵荣看他,却一瞥看见了他跳出来的佩饰,被一根红绳系着,佩饰只有半块,还有些棱角,看来是意外破碎的。   卞惊云敏感的察觉到她的视线,低头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半块玉忘记塞进去了,抬手将它塞回去,遮住了。   赵荣低眸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佛珠,轻声道:“你可还记得两年前在京都杀过一匹马?”   认真的想了一下,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你是……”   还未说完,赵荣便点了一下头。   卞惊云没有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又看了一眼赵荣,那种侵略性的美,有些夺人心魄。   和记忆记得小姑娘对比了一下,确实有很多相似。   想是想起来了,确实只是一面之缘,然而卞惊云却发现两人并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毕竟无意搭救了一把,说到底还是陌生人。   身为皇室的人,要学会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缓解尴尬的能力定然少不了。   赵荣看着自己放的花灯顺着流水飘离,问道:“你和谢二少是朋友?”   像是无意问道的,并不会令人感到反感。   卞惊云闻言,勾了勾嘴角:“竹马之交。”   两人就像朋友一般轻声交谈着,偶有停下,却不显尴尬。   百叶赵荣在半米后,偶尔听到他们的谈话,看到殿下心情不错的样子,顿时看向卞惊云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这位公子虽然温和有礼,却还是少了几分世家人家的儒雅风流,其中的身份不好说。   跟在殿下身边多年,还未见过殿下如此接近一个男子,认识时间不过短短一个时辰。   哪怕有过救命之恩,也不会如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着这天色,走上前,“小姐,该回去了。”   赵荣心情确实很好,原先从宫中出来时的疲倦都少了几分。   “和公子交谈,很高兴,今日就此别过,来日递上拜帖,愿我们成为朋友。”赵荣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些许笑意。   “能和姑娘交友是我的荣幸。”卞惊云客气的回应着。   赵荣将要离开时,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他的脖颈,似乎透过衣裳看到了那枚残缺的佩饰。   幂篱放下,遮住了眼底的莫名。   看着人离开,卞惊云眉头皱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收了起来。   低头拉出挡在衣服里的佩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快步的离开,往谢家走去。   -   “卞惊云……谢家义子。”   桌上放着几页纸张,一阵细微的风拂过,带起了纸张的一角,可惜中间被半块残缺的东西压着,没能飞起。   烛光的光晕在脸上晕开,白色丝绸里衣穿在她的身上,曼妙的曲线依旧明显,褪了妆颜的脸庞比平日柔和了些。   “原来是你……”   纤细的手指挑起佩饰,隐约间还能看到半个字,只是少了另一半,看不出是什么字。   将几页纸张拿起,凑到灯芯,火舌掠起,很快就烧到尾巴,在火舌就要卷到指尖时,放开手,最后一点纸在半空就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