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世子,属下已经按照您提供的线索,查到童姑娘的确是童家人,不过……” “不过什么?”萧应眸光一寒,斜睨了过去。 回话的人脊背一僵,连忙垂下头接着道:“童姑娘十岁那年曾经被人牙子拐走,十三岁以后才再次回到童家……一直到三年前才变成如今这样。” “你是说,她一直有失魂症?”萧应眼眸一眯,脑中飞速的闪过什么。 跪着的人抱拳举过头顶,“福泽村的人都这样说。” 如果童妍十岁失踪,十三岁以后才又回了童家,那倒是跟金铃儿当初的年纪对得上。 可金铃儿是个彻彻底底的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失魂症。 萧应脑中不断交替闪过金铃儿和童妍的脸,只见他蓦地闭了闭眼,很快又睁开,猛地起身,“我们立刻去永州!” 他不知道童妍和金铃儿到底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他,她们两个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跪着的人愣了一瞬,而后急急的道:“世子且慢!童姑娘已经跟慎王进京了!” 萧应的脚步猛然顿住,目光森冷,缓缓回头,“你说什么?” 那人打了个哆嗦,“属下方才正要禀报此事,可世子您……” 明明是主子自己先问的有关童姑娘的事,慎王进京的事他还没来得及说,怎么能怪他呢? 萧应瞪着地上的人,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滚!” 真是废物!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都不知道? 那人连滚带爬的滚出去了,独留萧应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萧启竟然带着童妍进京?他想做什么? 不行,这事不能大意,还是跟父王说说,让他也进京去看看的好! 想到这里,萧应立刻抬脚去了武王的院子。 …… 正月十五过后,萧启亲自到童家庄跟童松和柳氏密谈了半个时辰,十六便带着童妍母子,童仁童义兄弟俩,一起前往京城。 这次萧启格外守礼,并未凑到童妍母子的马车上,反倒是有意无意的引着童仁童义跟他多说了不少话。 “王爷,咱们进京怎么是走这个方向?”上路没多久,童义就忍不住问了。 从永州前往京城,最近的是往正南方的颍州去,而他们现在却是在往西南的襄州而行。 萧启扯了扯唇角,“此次进京我们兵分三路,陆路和水路都有人走,我们走水陆混合。” 只要他走出永州,辰王武王等人肯定很快就能接到消息。 而这次他进京之前,已经接到了嘉佑帝的传召,命他上京接受赐婚,等在京中完婚后再回永州。 可他很清楚,这分明就是辰王父子因着永州去年的情况而坐不住了,想将他困在京中才耍的手段。 萧启虽然没有详细解释,可童仁童义在骁骑营中混了这么久,脑子稍稍转个弯也能想到他为何会如此。 兄弟俩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担忧。 看看萧启这般谨慎的兵分三路进京,就可想而知这一路上多半不会太平,进京后更是不知道有多少预料之外的麻烦等着他们。 他们不是担心别的,而是担心童妍他们的安全。 虽然不知道当日萧启跟他们爹娘说了什么,让二老点头同意他将童妍母子带走,但是他们两个作为哥哥和舅舅,如何能不担心呢? “两位可以放心,这一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萧启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兄弟俩的担忧。 这次上京,为了童妍母子的安危,他早早就做了布置,不出意外的话,此次进京绝对能万无一失。 对于萧启的保证,童仁和童义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还是没什么底,中途停下来休息时,两人自然而然的找上了童妍。 “兵分三路?”童妍眨眨眼,萧启这也太小心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围绕在他周围的危险那么多,如果不小心一点,他恐怕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看见童仁童义担忧的眼神,童妍心中暖呼呼的,想了想后,从她的药箱中拿了两个瓷瓶出来递给他们。 “三哥四哥,你们不必这样紧张,王爷很早就告诉过我进京的事,所以我这里也做了一些准备,这两瓶是软筋散,如果遇到什么事,你们记得自己先闭气,将瓶子里的药粉撒出去便是。” 说着话,童妍又拿出一个红色的瓶子来,“这是解药。” 这种软筋散是她根据杜仲那里的一个方子制出来的,具体效果还不清楚,因为目前为止,只在动物身上试验过,只需豌豆大的量,药倒一头黑熊是没问题的。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去年临近过年时,仁心堂开的成药铺子了。 很早之前童妍就想做成药的生意,但她一直分·身乏术,以至于久久不能成事。 直到琪雅姐妹来了后,有琪雅替她分担一些,她才有更多时间做自己的事,顺手就将成药铺开出来了。 如果永州那些老字号成药铺的人知道童妍现在的想法,肯定会气得吐血。 姑奶奶哟,您的仁心成药铺才开了短短一个多月,已经让整个府城的成药铺子没法存活了,就这你还想怎么样? 对几乎毫无武力值可言的童仁童义兄弟来说,童妍给的药就是他们的定心丸,这下子他们总算能稍稍放心了。 而且两人得知萧启竟然很早之前就告知了童妍进京的事,还是有些震惊的。 看来王爷是真的将他家小妹放在心上了啊! 与此同时,辰王父子也在商议萧启进京的事。 “父王,萧启很快就要进京,咱们的人……”武王世子萧庆,带了几分暗示的看着辰王。 辰王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将自己从陈太师那得来的字画仔细欣赏了一遍才慢悠悠的看向萧庆,“看来你还是没将本王的话放在心上。” 萧庆一愣,很快就垂头拱手,“是孩儿鲁莽了。” 朝中都知道萧启会进京,如果他们在这时候对萧启动手,要是成功了还好,如果失败了,那岂不是替自己惹麻烦? “你不必心急,有人比我们更急。”辰王目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快得萧庆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