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山弟子令狐冲和陆大有。
岳不群得知林震南要上衡山,女儿也要同行。他自己不便出面阻拦,只好暂时派人沿途跟着。
这样一来,令狐冲和陆大有不仅是做了岳灵珊的保镖,也做了林家的保镖......
不一日,到了衡山地界。
镖局一队人马行至一条小涧边上,林震南下令停止前行,吩咐就在溪涧边洗洗身上风尘。
“大哥,进了城便有客栈,那时再换洗也不迟啊。”王夫人在上游洗了洗手,又掬水上来喝了几口。
林震南蹲在涧边洗把脸,把手上水一甩:“再过三天就是刘三爷洗手的大日子,城里江湖人定已聚集不少。我们赶了这一路,灰头土脸,去城中要是遇见相识的,岂不被人笑话?”
这次来衡山,一路上几乎没怎么休息过。一是担心赶不上刘正风洗手的日子,二是怕青城派的人堵路,毕竟余人彦和青城四秀都在队伍里。
好在一路无事。
林震南走镖多年,大派的人没怎么见过,小门小派的人倒是认识挺多。这一脸的埋汰样,不洗洗再进城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逃难过来!
“舒坦了。”林逍也洗了把脸,脸上被冰凉的溪水一激,人瞬间清爽了许多。
岳灵珊在他身后嗔道:“哼,坏小子倒是舒服了。”
林逍转身笑道:“你也洗啊,又没人拦着你。”
岳灵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上,意思是说戴着面具,怎么洗?
他们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关系亲近了不少。
这可害令狐冲吃了一路的老醋!
山涧上方一乱石堆里,陆大有说:“大师兄,马上就要进城,小师妹应该没有危险了。我们要不先进城去,看看师父到了没有?”
令狐冲一双眼睛直盯着他小师妹和林逍,已然出了神,竟没听到陆大有跟他说话。
“大师兄?”陆大有又叫一声。
令狐冲才怔怔道:“什么?”
陆大有最了解他的心事:“大师兄你放心,等进了城,我一定找人把那姓林的臭小子黑揍一顿。”
令狐冲望望他:“揍他做什么?走吧,先进城去找师父。”
他嘴上是这么说,不过心里还真是有点想揍林逍一顿!
......
镖局一行人进城的到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径去投客栈,哪知连问了七八家,都已经住满了人,甚至还有不少合住的情况。
眼看天就要黑,城里这几天又是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镖队里有不少金银财宝不说,关键是还押着人。
以往镖局押镖,途中要么有分局落脚歇镖,就算没有分局,也不曾出现这种几乎全城店满的情况。
王夫人踌躇起来:“大哥,找不到客栈落脚可怎生是好?”
“夫人莫急。”林震南唤儿子过来,“逍儿,你且带人去找家大的客栈,就与掌柜的说,我们多出些金银,要他打发几间房出来。”
王夫人点点头,认为这确实是个办法。这些住店的人多是江湖人士,让掌柜的出面多赔他们些钱,要他们到别处将就睡一两晚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逍却说:“爹,城里人很杂,都说财不外露。”
“我们这大箱小箱的,突然花高价住店,不免引起贼人注意。”
林震南点头道:“嗯,逍儿说的也有道理。”
林逍接着说:“进城的时候我见着座庄院,离城约莫有四五里。”
“我看不如出城去,就去那庄上借住两晚,多给一些钱给院中主人,想必主人不会拒绝咱们。”
林震南夫妇心想这主意不错,到城外住两天,第三天进城时正好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日子,到时候把贺礼送了,再把该说的事情一说。
之后便没有了这许多顾虑。
“逍儿说的对极,我们这就出城。”林震南笑道。
一行人又出了城,去到林逍说的那间庄院。
庄上只住着一对老夫妇,是这里的田主。近日衡山城里有大动静,庄上的家丁和佃农们都去城里看热闹去了,房间空着很多。
镖局一行人道明来意,只说是护镖到此,城里没了打尖住店的地方,到此借宿两晚。
庄上主人见是镖局的人,给钱又阔绰,便没多说什么,让出几间房来让众人歇脚。
镖局的人把货物安置妥当,自行打火做饭,不在话下。
翌日一早,王夫人换上一身新装,头钗耳环、项链戒指也一并拿出来穿戴了。
为避免招摇,这些金银首饰在路上时,一直未曾穿戴。现既已到了衡山城,便都一一换上。
昨天那个风尘仆仆的妇人,今日摇身一变就成了位贵妇人,庄上主人差点没认得出来!
王夫人打过招呼,径直去到儿子房外敲门:“逍儿,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敲了两下见没动静,王夫人摇头一笑:“真是小懒鬼!”
“快起床,陪妈去城里走走,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房里还是静悄悄,王夫人直接推门进去。
只见床上空空如也,哪有林逍影子。
正好见丈夫也换了套新衣出来,王夫人问:“大哥,你可见到逍儿么?”
林震南笑道:“那小懒虫什么时候起的比我俩早过?”
王夫人一怔:“怪了!”
接着又问了起床最早,负责喂马的两个趟子手,他们也没见林逍,而且马匹也都这里,并没人来骑过。
庄上主人年迈,睡眠少,天不亮就起床,他们也说不曾见过林逍。
林震南暗叫一声“不好”,先去马车上查看余人彦和青城四秀,人还在。
随行的三十个镖师和趟子手,人也都齐。
唯独不见了林逍和岳灵珊!
王夫人急将起来:“大哥,人好端端怎地就不见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说,会不会是青城派的人来过?”
林震南道:“不会的,青城派要是来人了,为何不带走余人彦和那四个弟子?”
“夫人稍安勿躁,这一路我上我见逍儿和那酒家女子亲密得很,兴许两人早上起来,跑城里玩去了。玩够了自会回来。”
王夫人心想丈夫说的也对,愠怒道:“这孩子也忒不懂事,现在又不是在家里,怎地出去了也不打声招呼。”
话虽如此,王夫人这一日也是坐立不安,哪还有什么心思出去玩,就在庄上等着林逍回来。
到了晚上,仍不见人影。
王夫人坐立不安:“大哥,要不我带人去城里找逍儿?”
“衡山城这么大,凭这几个人你上哪找去?”这时候林震南也急了,心想儿子就算是再不懂事,也不至于一声不吭就走了啊!
王夫人越发焦躁:“那你说怎么办?这一天不见逍儿影子,你一点不急?”
“我看就是青城恶人干的,他们做贼心虚,挟持了逍儿和那酒家女去,就是要威胁咱林家。”
林震南心想要真是青城派的人来,干嘛就带走林逍和那酒家女子,却把余人彦等几人留在这。但他林家除了和青城派有过节,又没惹过什么人,谁会找他麻烦!
事已至此,人不见就是不见了。能把林逍如此悄无声息带走的,除了余沧海亲自来,林震南着实也想不到还有何人能够办到。
只得说:“夫人,越是这时候就越要镇定。”
“后天就是刘三爷洗手之日,到时若仍不见逍儿,我们就让众豪杰评评理,要他青城派把人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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