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贼世界当首富

第65章 尊重他人命运

　　两日后，“海王”号顺利抵达罗格镇外的码头。 　　罗格镇，一个传奇的地方。 　　它位于东海与伟大航路交汇处，是前往伟大航路的必经之地，也是东海的最后一站。 　　海贼王哥尔·D·罗杰，在罗格镇出生，也是在这里被公开处决，因此，它被称作“开始与结束的城镇”。 　　二十多年前，在罗杰被处死的那天，无数后来称雄大海的强者聚集在这里，听到他的遗言后，纷纷出海冒险，拉开了大海贼时代的帷幕。 　　某种意义上说，这里是整个时代的开始，充满了史诗般的厚重感。 　　对多勒而言，罗格镇则只是开始，走出这里、进入伟大航路之后，他的传奇人生才开始步入辉煌篇章。 　　午后阳光明媚。 　　卡普躺在那张原属于多勒的长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观看俱乐部众人修炼六式。 　　此间乐、不思蜀，即便多勒没有下令，偷偷启航，卡普天天在这里混吃混喝，尝遍山珍海味，也早就把回军舰的事抛到脑后，根本不急着离开。 　　他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跟着多勒混，真舒坦！ 　　卡普眼眸微眯，嘴里嚼着仙贝，仍闲不住吐槽，“索隆，我就没教过像你这么笨的！都三天了，船板你都踩碎四五块了，还学不会剃？！” 　　“……” 　　索隆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像做错了事的小朋友，连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卡普没冤枉他，他以力量著称，身躯健壮而沉重，在速度方面一直是短板。这两天，即便他卖力练习剃，却适得其反，越是用力踩踏，反而动作越慢，显得笨拙僵硬。 　　“没关系的，绿藻头，你好好练！我会继续帮你换船板~” 　　山治假惺惺地安慰着，幸灾乐祸。 　　卡普转过头，狠狠一瞪眼，开始训斥山治，“你还好意思笑话他？剃你虽然学得很快，岚脚练得也还行，但月步没有半点长进！我都懒得喷你！” 　　“……” 　　面对老爷子的威严，山治悻悻低下头，只有乖乖挨骂的份儿。 　　不等卡普继续开火，娜美主动低头认错，羞涩地道：“卡普先生，我确实很笨，三样都还没学会……让您失望了！” 　　不料，卡普瞬间变脸，大大咧咧地笑起来。 　　“娜美小姐，你这么美丽温柔，学不会打打杀杀，不是很正常嘛？你注意休息，不必修炼得太辛苦，反正有他们保护，你也不会遇到多大危险。” 　　“？？？” 　　“？？？” 　　索山二人同时问号脸。 　　看人下菜碟是吧？怎么对我们不这么宽容？ 　　这老家伙！ 　　卡普移开视线，最终落在旁边的多勒身上，漫不经心地道：“剃、岚脚、月步，你学得倒是最快，一点就透、一练就通，为啥我咋看都不满意呢？” 　　多勒默不作声。 　　卡普沉默半晌，缓缓站起身，抬头看向这片湛蓝的天空，目光深邃。 　　“六式算什么？加入海军吧，我带你打穿整个大海！” 　　说这话时，他神情严肃，虽没看向多勒，却是无比正式的邀请。 　　教出如此优秀的后辈，只有成为他的徒弟，追随他的脚步，以海军之名维护正义，这样他才会满意。 　　多勒微微一笑，对他的邀请并不意外。 　　“加入海军……很好吗？” 　　卡普没说话，披上那件海军大氅，走到栏杆旁。 　　身影宛如高山，不可撼动。 　　他在等多勒明确回答。 　　多勒迈步，走到那张空出来的躺椅旁，很自然地躺了下来，表情慵懒惬意。 　　“你们海军里很多人，都坚持自己认为的正义。” 　　众所周知，赤犬是“彻底的正义”，黄猿是“模棱两可的正义”，青雉是“懒散的正义”，而卡普坚持的，就比较霸气了，是“我的正义”。 　　性格和理念，决定了不同人选择走不同的路，从而会有不同的结果。这种事，哪能勉强得来？ 　　“但我这个人自私狭隘，只想自己过得快活，眼里压根没有正义。海军收留我这种酒囊饭袋，有什么意义？” 　　多勒淡淡地说着，早在刚穿越过来后，就已深刻想过这些问题。 　　若非如此，他怎会选择当正经商人，游离于海军和海贼阵营之外？ 　　卡普转过头，凝重地注视着他，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你……” 　　他想要说些什么，劝多勒改变主意，却被多勒打断了。 　　“如果加入海军很好，你为啥还把路飞和艾斯丢在风车村，而不是带进海军磨炼培养？这不比当海贼强多了？” 　　卡普愕然无语。 　　他从没想过，会有人抛出这样的问题，问他为啥把孙子们留在风车村，放养式地任由他们恣意成长，走上海贼的歪路。 　　尤其是，这个问题是从一名刚认识不久的青年嘴里说出来。 　　卡普愣神片刻后，恍然想起来，“那天你在电话里说，你是路飞的朋友？他现在在哪里？你也认识艾斯吗？” 　　他没回答多勒的问题。 　　背后的答案很复杂，他既不想让孙子们跳进海军这个大染缸，沦为天龙人驱使的工具，又不想暴露孙子们的身世，被海军盯上，惹出天大的麻烦。 　　路飞亲爹，是GM军首领。 　　艾斯亲爹，是海贼王罗杰。 　　无论哪个孙子，背景都歪得很严重。 　　这一家人，愣是没一个正常的。 　　就这样的家境，卡普还好意思劝多勒走正道？ 　　简直可笑！ 　　多勒回想起那个漂流的木桶，答道：“路飞已经出海，成为一名海贼，他现在流浪到哪里，我不清楚……至于艾斯，这正是我最想跟你聊的话题。” 　　“哦？聊什么？” 　　卡普站在栏杆旁，背对着他们，嘴上虽然漫不经心，心里的弦悄然紧绷起来。 　　多勒站起身，环顾四周，确认除了伙伴们再无旁人，这才走到卡普身旁。 　　两人并肩而立，同时眺望向宁静的海面。 　　“看在你教我们六式的情分上，我想多嘴提醒几句。有些事，纸里包不住火，终究会有泄露的那一天，如果你真想保护他，就不该再任由他惹祸，引起高层的警觉……” 　　他斟酌着说辞，没有说透，但相信卡普一定能听懂。 　　回顾整个海贼原著，最精彩纷呈、同时也最让人意难平的篇章，就是顶上战争了。 　　是经典中的经典，也是无数粉丝飙泪的遗憾。 　　而顶上战争的源头，便是艾斯被捕。 　　从表面看，罪魁祸首是黑胡子，他擒住艾斯送给海军，获取王下七武海的位置。 　　但实际上，艾斯的身世才是根源，正如战国在行刑前所说，海军察觉到他的身世真相，为了彰显威严，必须当着全世界的面，处决海贼王的余孽。 　　因此，无论有没有黑胡子，一旦海军查明真相，接下来的发展都是必然的，注定会爆发那场顶上战争。 　　即便是穿越者，想救艾斯也极其困难。 　　除非，直接推翻世界政府，令海军全军覆没。 　　但那现实么？ 　　多勒之所以早早联系上卡普，除了抱大腿快速修行之外，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提醒这位海军中将、艾斯的爷爷，提前阻止悲剧的发生。 　　原著中，红发倒是有所警觉，提前通知过白胡子。 　　但以白胡子的海贼身份，就算没有傲慢托大，足够重视这件事，又能如何解决？难道真让艾斯藏起来，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里，当缩头乌龟么？ 　　答案很明显，白胡子救不了艾斯。 　　如果真有人能提前阻止，那也只可能是卡普。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卡普皱起眉头，揣着明白装糊涂，话语里已然透着火气。 　　“小鬼，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想教我做事？你他妈还太嫩了！” 　　这些年来，他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知晓艾斯的身世。 　　这何尝不是他内心深处的阴影，如果可以，他希望真相永远尘封，这颗定时炸弹不会被人引爆。 　　而现在，从多勒嘴里，他又听到了不愿面对的现实。 　　多勒攥着拳头，脸色阴沉，答道：“既然你不愿意听，我也没有义务再劝。我尊重你们的命运，只不过，等那一天真的来临时，我就不会再被助人为乐的心结折磨了！”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这是每个穿越者都应该有的觉悟和素养。 　　多勒说这么多，是看在卡普传道授业的情分上，很想帮艾斯渡过那一劫。但如果这些当事人都不听劝，不当回事，那他也无能为力。 　　还是那句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总不能，为了救别人、弥补遗憾，把自己搭进去吧？ 　　说完这些，多勒纵身一跃，跳上栏杆，终止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执。 　　“我想做什么事，无需以正义为名。卡普中将，你可以放心，你所传授的这三式，都会用在该遭受惩罚的人身上！如果不信，请给我半天时间！” 　　说罢，他施展月步，在众人注视下，踏空飞进罗格镇。 　　望着他的背影，卡普的眉头皱得更深，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担忧。 　　“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捅破这个天么？” 　　他叹了口气，转身瞥一眼娜美等人，仿佛瞬间苍老许多，“算了，你们也去镇上逛逛，为进入伟大航路做准备吧……老夫坐在这里，替你们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