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契:狐妖大人请指教

第30章 族长印记,敌友难辨

  带着一身伤痛和满心疑虑,白灵溪悄然回到了拾遗斋废墟。内院中,那个淡金色的光茧依旧静静悬浮在深坑中心,光芒比之前似乎更加微弱了一丝,仿佛风中残烛,但至少还存在着,证明顾晏辰的本体尚未消亡。   她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走到光茧旁,仔细感应。光茧内的生命气息依旧微弱而平稳,顾晏辰似乎还沉浸在那深沉的修复状态中,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并无反应。而他之前凝聚的那道神念虚影,因符石耗尽和爆炸冲击而彻底消散,可能需要时间才能重新凝聚或恢复联系。   白灵溪不敢打扰,自己服下疗伤丹药,在光茧旁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复,一边拿出那截从义庄带回来的、残破的幡杆。   幡杆是一种不知名的黑色木头制成,入手冰凉阴森,即使只剩小半截,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怨气和邪力。在靠近底端的位置,那个指甲盖大小、线条古朴奇特的印记,清晰地刻在那里。印记的纹路,与她记忆中族长爷爷令牌上的徽记,一模一样!   青丘白氏,以九尾狐为图腾,族长的信物和某些重要文书上,都会有一个特殊的、蕴含族长血脉气息的“九尾灵印”。这个印记不仅是身份象征,更是一种带有守护和认证力量的符印,极难仿造。   为什么?为什么族长的灵印,会出现在一个以生魂修炼、残害无辜的阴魂术士的法器上?   难道真如顾晏辰之前猜测,青丘内部出了问题?甚至……族长爷爷也……   不!不可能!族长爷爷德高望重,对姐姐和她都疼爱有加,怎么可能会与幽冥司这种邪魔外道勾结?   可是,这印记又作何解释?是被人盗用?仿造?还是……族长爷爷被人控制了?就像顾晏辰说的,幽冥司擅长操控人心,连他的师兄都可能被控制或引诱叛变……   各种可怕的猜测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让她坐立不安。她恨不得立刻飞回青丘,问个清楚。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能回去。如果青丘内部真的有问题,她这个身负净蚀之体、又可能被幽冥司盯上的“目标”贸然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而且,顾晏辰重伤未愈,姐姐下落不明,她不能冲动。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光茧忽然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的意念,如同游丝般传入她的脑海,是顾晏辰的声音,比之前更加飘忽无力:   “灵溪……你回来了……情况……如何?”   “顾先生!”白灵溪精神一振,连忙将义庄发生的事,包括术士被灭口、邪幡自爆、以及那截带有族长印记的幡杆,快速说了一遍。   光茧沉默了片刻,那丝意念再次传来,带着深深的凝重:“果然……青丘内部……恐怕已经渗透得不浅。那印记……若非极高明的仿造,便是族长本人……或其信物,已落入敌手。此事……比我们预想的更麻烦。”   “那我们该怎么办?”白灵溪急切地问。   “当务之急……是我的伤势,和你的安全。”顾晏辰的意念断断续续,“此地……不能久留。爆炸动静太大……很快就会引来各方注意。我们必须……尽快转移。”   “可是你的伤……”白灵溪看着那脆弱的光茧,忧心忡忡。   “光茧……可暂时收入‘承影’剑鞘内的须弥空间……那里有我早年开辟的一处……灵气相对充裕的静室。虽然无法完全隔绝外界,且空间不稳……但足以供我暂时栖身,延缓伤势恶化。只是……需要你携带‘承影’和剑鞘,并持续以净蚀之力……温养剑鞘,间接维持光茧稳定。”顾晏辰的意念解释着计划,“然后……我们需前往‘雾隐山’。那里有我一位……隐居的故人,擅长医术和阵法,或许……能助我稳定伤势,也可暂避风头。途中……还需留意是否有治疗我伤势的灵药线索。”   雾隐山?白灵溪记下这个名字。   “可是,‘承影’古剑不是在你……”白灵溪看向光茧,剑应该和顾晏辰一起在光茧中。   “我会……将它和剑鞘……送出光茧。你准备好。”顾晏辰的意念道。   片刻后,光茧表面泛起涟漪,一柄漆黑的长剑连带着古朴的剑鞘,缓缓从光茧中“浮”了出来,落在白灵溪面前的地上。正是“承影”。只是此刻的“承影”光华尽敛,如同凡铁,显然顾晏辰的状态也影响到了这柄与他性命相连的古剑。   白灵溪珍重地捡起“承影”和剑鞘。剑鞘入手沉重冰凉,上面刻满了细微的符文。她依照顾晏辰传授的方法,将一丝净蚀之力小心注入剑鞘某个特定的符文节点。   剑鞘微微一震,散发出一股吸力。白灵溪引导着这股吸力,对准深坑中的光茧。只见光茧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了剑鞘之中。她能感觉到,光茧进入了剑鞘内部一个奇异的、不大的空间,那里灵气确实比外界浓郁一些,但也充斥着一种孤寂和伤痛的气息。   “成功了……”顾晏辰的意念似乎更加疲惫了,“接下来……就辛苦你了,灵溪。我会在剑鞘空间内……尽量维持意识,但大部分时间……可能会陷入沉眠以减少消耗。若有紧急情况……或到了雾隐山附近……再唤醒我。”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到雾隐山!”白灵溪将剑鞘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最珍贵的宝物。   “离开前……清理一下痕迹。拾遗斋……已无留恋。”顾晏辰最后嘱咐。   白灵溪点头。她将还能用的、相对珍贵的丹药和少量必需品打包成一个不大的行囊,背在背上。然后将“承影”剑鞘用布包裹好,牢牢系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   最后,她站在拾遗斋内院的废墟中,环顾这个她来到人间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虽然只住了不长的时间,虽然经历了争吵、怀疑、生死,但这里也有温暖、教导和守护。如今,却要亲手将它掩埋。   她施展了一个简单的火系法术(顾晏辰教的),点燃了剩余的木制建筑部分。火势迅速蔓延,吞没了拾遗斋最后的残骸。冲天的火光,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显得格外刺目。   这火光,既是为了掩盖痕迹,也是某种决绝的告别。   白灵溪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废墟,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入了尚未散尽的夜色之中,朝着顾晏辰指示的、雾隐山的大致方向而去。   腰间,剑鞘微微发烫,里面是她必须守护的人。   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她不再孤单,也不再迷茫。   姐姐,顾先生,青丘的真相,幽冥司的阴谋……所有的一切,她都要一一揭开,一一解决。   晨光熹微,照在她坚定前行的背影上,也照在腰间那古朴的剑鞘上。   新的旅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