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家夫人太嚣张

第189章 二皇子回来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比如我不喜欢读书,胸大无脑?”   青年嗤笑出声,“我又不是请个女先生回府,需要你饱读诗书作甚?”   “那,比如我的长相丝毫不宜室宜家,将来定是祸国妺喜之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比如我败家,花钱如流水。”   盛采薇说起那些骂自己的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如数家珍,好像这些话根本不是在说她一般。   “只是他们没钱给你花。既要求你貌美如花,又要求你宜室宜家,又要求你知书达理,更是要求你勤俭持家。然而他们自身,却是貌丑无盐,花天酒地,家徒四壁。虽是满口的大道理,真正拷问起学识来,却又捉襟见肘。”   “我不一样,我都有。”萧景昭屈指当当敲了两下那个香炉,意思不言而喻。   “正如同人们都喜欢读的穷书生与富家小姐的故事,若我看来都是那些穷酸书生写出来诓骗姑娘们的酸腐之词罢了。他们科考不中,生活萧条失意,却又仗着有几份学识,便拿乔写下了这些虚伪的故事,依我看来,才子便应该配佳人,富家小姐便应该配气宇轩昂的少年,就像我,应该配你一般。”   盛采薇唇角先是浅浅勾起,渐渐地再也压制不住唇边笑意。   两人心照不宣地停下了这个话题,盛采薇接过他递来的香匙和压子,将香灰压实,舀了沉香木上刮下的粉末,小心翼翼地铺了一条路径,点燃,沉香悠悠升起。   萧景昭净手,坐到了古琴面前。   盛采薇哒哒哒地捧着香炉跑到古琴前放下,坐到了秋千上,看青年为她弹琴。   风吹树动,树声飒飒,檐下铃铛被风卷起,敲出泠泠的清音。   琴声渐起,清雅玲珑,徐徐又绵绵,绕梁不绝,传至远方。   萧大停下手中的活,遥遥望向内院的方向。   “上次听大人给别人弹琴,该是五六年前的老夫人寿宴上的事情了。”十三怅然道。   “真正该怅然的,不应该是这琴音,而是大人吧。”   “大人怎么了?”   萧大无奈道,“当然是没救了。”   萧景昭琴技卓绝,却从不在别人面前弹琴,也就玶常在府上练练。即便是皇上,打萧景昭出宫之后,也没有听过萧景昭抚琴了。   盛采薇第一次来,萧景昭就给她弹琴,那以后还得了?   两人在内院,完全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在说什么,内院的一片安宁,是旁人所不能打扰的境界。   猫翻了个身,懒懒睡去。   盛采薇轻轻晃动着秋千,日光在她步摇间折射出淡淡光彩。   直到沉香燃尽,萧景昭收手,嗓音微哑:“郡主,你该回去了。”   盛采薇看了一眼天色,确实不早了。她从秋千上跳下来,道:“谢谢大人今日收留我。”   “你我之间,无需言孟。”   “这不行,小萧大人第一次弹琴给我听,我可不得谢谢吗?”   萧景昭忍俊不禁,“若是真的想谢谢,倒不如答应跳舞给我看。”   盛采薇原本想蒙混过关,见萧景昭又提起,眨眨眼,道,“那你得让我考虑一下。”   她话虽如此,言语之间却已有松动之意。   两人并行,沿着来时的路,重新回了前院。   “小姐!”巧儿在前院无聊的呆坐了许久,整个人无聊的都要长毛了,这下终于等到盛采薇,欢欢喜喜地迎了上去。   “大人便送到这里吧,不必再往前送了,我们的车就在外面。”   萧景昭接过萧大递来的东西,拉过盛采薇的手,将东西放到她手心。   是一束形态饱满的玉兰花。   盛采薇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自己梦中坐在墙边的荡秋千,仅仅一墙之隔的萧景昭握着一束始终没有送出去的玉兰花。   现在这束玉兰花终于送出去了。   她浅浅笑了起来,抬头,目光明媚,“我答应你。”   萧景昭一愣,也扬唇笑了起来。   巧儿一脸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两人打哑谜。   上了马车她才忍不住开口问,“小姐你答应了什么?”   盛采薇竖起一根手指,眨眨眼,“秘密。”   巧儿吐了吐舌头,没在追问,而是又一次掀开了帘子。   这一次外面再也没有了跟踪盛采薇的身影。   “你说盛府今日只有敦和一人出门了?”   “正是。”冉启躬身回话。   这已经是冉启这段时间说不上第几次被私召入宫了,最近皇帝的情绪愈来愈难控制,甚至将矛头对准了盛家。   “她今日出门做什么了?”   “逛了几个铺子,买了不少东西,最后跑去了小萧大人家,羽林卫的人说有琴音传出,二人似乎只是……弹了弹琴。”   皇帝沉吟了许久,蓦然笑了出声。   “吃喝玩乐,倒是符合她的性格。”皇帝长出一口气,靠在龙椅上,缓缓合上眼,“想来只是我多疑了。”   “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盛家那边不必再盯梢了。”   “那大格格府上那边的羽林卫……”   “都撤回来吧,调去盯紧孟家。”   “是。”冉启领命,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在皇帝眼前合上,偌大孤寂的大殿,只留下他一个人。   灯光幽幽摇曳,他便以这种姿态,进入了梦乡。   直到一声平地惊雷一般的呼号打断了他的梦境。   “报!——”   他猛地从龙椅上弹起,睁眼看向外面。   “怎么了?”   李多海踉踉跄跄地跑进来,跪在地下道,“陛下,二皇子回来了!”   “什么?”李康尚拍案起身,满是不可置信。   还不等李康尚说话,玄衣青年浑身浴血,冲入了皇帝的正殿,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下:“儿臣见过父皇!”   他没有抬眼,但是他知道现在皇帝面上的表情定是咬牙切齿,疑虑纷纷。   李康尚瞪着他看了许久,嘴角勾起,皮笑肉不笑。   “我的儿,你这是打哪儿弄了一身血?”声音在黑夜中,阴柔似厉鬼。   李康尚绕过桌子,抽出一旁铜人身侧的配剑,刀尖点地,缓缓步下高台,走向李固。   “儿臣奉命追杀辛宜人,不料辛宜人狡猾难缠,故而耽搁了时候,迟迟未归。”   “那你抓到那个辛宜人了吗?”   “儿臣无能,没有抓到。”   李康尚在他面前站定,刀尖停在了李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