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在角落躲了许久,直到院内打斗声消散,才敢惊慌失措地跑出来。他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声音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大……大人,您没事吧?”
清殇扶着司马砚殇缓缓站起身,他拭去嘴角的血迹,语气沉凝:“无妨。”
“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掌柜的扑上前来,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解,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司马砚殇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所卖的醉生梦死,乃是恶鬼所酿。常人饮之过多,体内阴气便会日积月累,侵蚀脏腑;而那无字画,凡滴血之人,一半魂魄会被吸入画中。十五日内若不能自行走出画中困局,另一半魂魄也会被强行卷入,届时肉身便会无声无息死去,再无生机。”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昨日城中已有数人这般殒命,掌柜的,你说该不该将你带回刑部问罪?”
掌柜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如纸般苍白,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我……我杀人了?”他猛地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拽住司马砚殇的衣袍,连连磕头,“大人,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这酒和画的真正作用!是方才那两人,他们来我这喝酒,尝遍了我家所有酒,都说不佳,便让我尝了他们带来的酒。那酒滋味绝美,我一时贪心,想要酒方,可他们不肯卖,我便花钱向他们购酒,只是低买高卖赚取差价啊!我真的不知这东西会害人,大人明察!”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他哭得涕泗横流,额头磕得通红,全然没了往日精明掌柜的模样。
司马砚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你嘴上说着不知,此刻却依旧售卖这害人之物。”
“收!这就收!”掌柜的连忙应声,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转头对着后院大喊,“来人啊!快把那无字画收进来!不许再挂!”
一名小二匆匆赶来,脸上满是迷茫:“掌柜的,若是后续客官问起为何撤画、无酒可售,我们该如何解释?”
“就……就说酒方遗失,暂时酿不出醉生梦死了!”掌柜的急声道,此刻哪里还顾得上生意,只求能保住性命。
“是!”小二不敢多问,连忙转身朝着前厅跑去。
掌柜的又转向司马砚殇,带着哀求的语气:“大人,我真的是不知情,常言道不知者不罪,您看……”
司马砚殇眼神淡漠:“你便祈祷着,不要再有人因这酒、这画无声无息地死去。否则,即便你不知情,也难辞其咎。”
掌柜的心头一沉,脸色瞬间凉了半截,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两人搀扶着,一路来到浔阳楼前厅。厅内依旧人声鼎沸,那些沉浸在醉生梦死幻境中的百姓,脸上带着痴迷的笑容,或低语浅笑,或闭目沉醉,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渊,这让司马砚殇心中泛起一阵悲凉。
不多时,小二捧着那幅无字画匆匆走来,双手颤抖着递给掌柜的。掌柜的不敢耽搁,连忙将画转交给司马砚殇,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司马砚殇接过画,素白的绢帛入手冰凉,隐隐透着一股阴寒之气,他转头看向清殇:“这画与剩余的酒,我们该如何处置?”
清殇扶着他的手臂,语气坚定:“自然是焚了这害人的酒,绝了源头!”
众人簇拥着来到后院的酒窖。刚推开酒窖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混杂着酒气与阴寒之气,刺鼻难闻。掌柜的与小二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脸色愈发难看。
清殇松开司马砚殇,缓步走到酒坛旁,抬手掀开一个酒坛的封泥。坛内的酒液虽澄澈,却透露着一股血腥气。她心中了然,这定是血薇娘用特殊手法酿造,才会带着这般诡异的气味。
“掌柜的,速去准备火把与茶具。”清殇语气平静,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此次,定要护住剩余的百姓。
掌柜的连忙应声:“快!快去准备!”
小二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取来火把与一套精致的茶具。清殇接过茶具,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盒盖,里面是她自己制的茶柄,正是她随身携带的云雾茶。她深知,血薇娘与萧玄澈皆属阴邪之辈,所酿之酒、所控之画,都带着浓重的阴气。而这云雾茶,采自庐山,常年沾染日月精华与庐山阳气,阳气极重,阴阳相克,定能破去酒中的阴邪之力。
她凝神静气,开始沏茶。沸水注入茶壶,茶叶在水中舒展,一股清新的茶香渐渐驱散了酒窖内的血腥与阴寒。她动作娴熟而专注,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眼神中满是坚定。片刻后,她提起茶壶,将温热的茶水缓缓滴入一个个酒坛之中,茶水与酒液交融,泛起细密的泡沫,血腥气也淡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清殇接过小二手中的火把,点燃后扔进酒窖。瞬间,熊熊烈火燃起,舔舐着酒坛,火光映红了众人的脸庞。掌柜的看着燃烧的酒窖,心中虽有不舍——这些酒皆是他花重金购入,损失惨重,但比起失去浔阳楼、甚至性命,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他只求能彻底摆脱这阴邪之事,保住自己的基业。
烈火熊熊燃烧,将酒窖内的阴邪之气与害人的酒一并焚毁。待火势渐弱,两人拿起那幅无字画,转身离开了浔阳楼。
回到宁王府,已是深夜。清殇扶着司马砚殇来到厢房,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她轻声说道,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动作轻柔而专注。
司马砚殇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目光灼热。此刻虽身负伤痛,心中却满是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种温暖而安稳的感觉,竟与他饮下醉生梦死后梦见的画面如出一辙——神宫中的琴音、起舞的身影、温顺的白鹿,那种岁月静好的滋味,与此刻一模一样。
他心中满是疑惑:为何梦中会出现清殇与司马乐乐的身影?难道她们与自己的过往有着某种联系?可那些场景,又陌生得让他无从追溯。
清殇处理完伤口,抬头便撞见他失神的目光,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了?可是伤口疼得厉害?”
司马砚殇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掩饰般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近期不要再沾水,也不要再动武。”清殇将伤药收好。
司马砚殇看向那幅画,眉头紧锁:“你可有办法,将画中被困的魂魄救出来?”
清殇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若无足够的神力,便无法打开画中世界,更无法将众人的魂魄带回来。”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