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阴

第54章 针锋相对

  司马时衍听到这话,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身形微微晃动。他心里清楚,虺犴说的是什么,那是他深埋心底、不愿被人知晓的秘密。他悄悄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恐惧。   “时衍哥哥,你怎么了?”季知微察觉到他的异样,愈发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司马时衍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说道。   此时,宁王夫妇从房内走了出来。司马时衍连忙迎上前,问道:“父亲,母亲,弟弟他……”   宁王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走吧,十日之后,我们再彻底解决这家事。”   “父亲的意思是……”司马时衍有些不解,还想追问。   “走吧。”宁王不愿多言,转身便带着王妃向外走去。   季星沉也随之走出房门,见司马时衍与季知微也要离开,便开口唤道:“司马时衍!”   两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季星沉缓步走上前,对着季知微道:“姐姐,你先回去吧,我想同司马时衍说几句话。”   季知微看了一眼司马时衍,眼神中满是不舍。司马时衍对她道:“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   待季知微离开后,季星沉的目光落在司马时衍身上,语气冰冷:“我想问问你,看着自己的家人彼此伤害,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吗?”   司马时衍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地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季星沉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若你还这般执迷不悟,有意无意地想将司马砚殇踩在脚下,处处针对他,那我不妨告诉你,我会让你成为那个永远爬不起来的人!”   “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那个恶人?”司马时衍不服气地喊道。   “我不是季知微,被你的表象所迷惑,孰是孰非,我自然分得清。”季星沉语气坚定。   司马时衍盯着她,忽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嘲讽:“我的家事,你也要插手?看来你当初主动提出愿意与我合离,是因为司马砚殇吧?”   季星沉轻笑一声,神色淡然:“随便你怎么想。”   “我告诉你,季星沉,”司马时衍的眼神变得阴狠,“我司马时衍终有一日,会成为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人,就算是你,也不例外!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好啊。”季星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那十日之后,我们拭目以待。”   司马时衍嗤笑一声:“我真是不明白,司马砚殇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们一个个都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力,做他的狗?!”   “就凭他心存善念,不伤家人。”季星沉冷冷地说道。   司马时衍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拂袖而去。季星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她心中清楚,自己终究是见不得司马砚殇如同曾经的师兄一般受委屈。原以为宁王府中并无穷凶极恶之人,却没想到司马时衍的心思如此歹毒,是她之前小瞧了。从前她只需防着那些作祟的恶鬼,如今看来,为了司马砚殇,她不得不提防司马时衍了。她转过身,看向司马砚殇的房门,心中暗下决心:司马砚殇,无论你心中藏着多么不愿提起的过往,无论这其中有多少纠葛,我都会帮你证明清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并非那个冷血无情、手足相残之人!   殊不知,廊下的阴影之中,慕容烬与顾焚音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季星沉没有神力,自然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可虺犴修为深厚,早已感知到两人的气息。   季星沉离开后,虺犴看向司马砚殇紧闭的房门,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动容。司马砚殇在这样的家庭中苦苦支撑了十几年,处处受排挤、遭误解,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在这时,慕容烬与顾焚音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出现在她身边。慕容烬看着她,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方才那一番话,说得不错嘛,颇有几分气势。”   虺犴转过头,看向慕容烬,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怜悯:“慕容哥哥,你说这个司马砚殇,是不是很可怜?”   “你觉得他可怜?”慕容烬挑眉问道。   虺犴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被家人这般对待,实在太委屈了。”   慕容烬轻笑一声:“既然你觉得他可怜,那我便设个局,替他报仇如何?”   虺犴一愣,随即道:“慕容哥哥,你不是要报自己的仇吗?怎么突然想着帮他了?”   “是啊,我的仇自然要报。”慕容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季星沉既然也参与了进来,我便顺水推舟,帮司马砚殇洗清嫌疑,顺便报了我的仇,岂不是一举两得?”   “那如何能同时做到?”虺犴有些不解。   “我自有我的办法,你不必多问。”慕容烬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只需好好保护好你家大人,别让他再受委屈便是。”   一旁的顾焚音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这么说,谢无烬若是知晓了,怕是要伤心了。”   “确实有点。”慕容烬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不过,谁管他伤不伤心。”   虺犴看着两人,好奇地问道:“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慕容烬笑着说道,“特意回来观察一番,没想到还碰上了这么一场精彩的大戏,倒是不虚此行。”   虺犴歪了歪头,又问道:“慕容哥哥,你说这季星沉为什么也要帮大人呢?她不是大人的嫂嫂吗?”   慕容烬摇了摇头,神秘一笑:“此事说来话长,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说罢,他看向顾焚音,“走了。”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季星沉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才换下了那身湿透的衣裳,换上了一身干爽的素色衣裙。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眉头微蹙。她如今还不清楚司马时衍的具体手段,但她深知司马时衍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必定不会坐以待毙,十日之内,他定会有所动作。那么,若她是司马时衍,此刻会怎么做呢?是会继续设计陷害司马砚殇,还是会想办法掩盖自己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