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阴

第34章 石钟山寻证据

  思虑再三,司马砚殇决定去找季星沉。他带着虺犴,骑马穿过寂静的街巷,抵达宁王府时,府内已是灯火点点。两人径直前往季星沉的院落,远远便闻到一股清冽的茶香。院中,季星沉正坐在石桌旁,亲手烹煮着云雾茶,沸水冲泡茶叶的声响,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见两人进来,季星沉抬眸,目光落在虺犴身上,略带疑惑地问道:“大人身后这位是?”   司马砚殇略一沉吟,道:“是我新收的帮手,名叫司马乐乐。”   虺犴忙学着旁人的模样躬身行礼:“见过殿下。”   季星沉微微颔首,:“坐吧,尝尝刚煮好的云雾茶。”   三人落座后,司马砚殇便开门见山,将石钟山的异状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季星沉:“殿下,今日石钟山脚下莫名出现百具尸体,齐齐整整排列,周围无丝毫打斗痕迹。仵作查验后,确认皆是刀剑所伤,可现场并未找到任何兵刃。紫桑城内,除了宁王府,再无人有这般权势与能力,可王府众人因先前恶鬼之事早已身心俱疲,断不会做出此等屠戮之事。我疑心此事或是恶鬼作祟,故而前来请教殿下,可有应对之法?”   季星沉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眸色瞬间凝重起来:“百人遇害,现场却无半个凶手踪迹?”   司马砚殇摇了摇头:“不见一人一器,诡异至极。”   季星沉沉默片刻,沉声道:“恶鬼作祟,通常会迷惑人心,留下邪祟痕迹,可此事却处处透着人力为之的迹象。明日我与你一同前往石钟山查看,多方位追查,或许能寻到线索。”   司马砚殇松了口气,连忙问道:“殿下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季星沉浅啜一口茶水,道:“已然痊愈,多谢大人关心。”   “如此便好。”司马砚殇起身行礼,“时辰不早,殿下早些歇息,我与乐乐先行告辞。”   离开季星沉的院落,司马砚殇便领着虺犴前往自己的住处。那是一处偏僻的小院,院内仅有几株枯树,房屋也显得有些陈旧。虺犴推开房门,只见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空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阴冷,不由得皱了皱眉:“大人的院子为何这般凄凉?”   司马砚殇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声音平淡:“习惯了。”   虺犴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忍不住问道:“大人,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司马砚殇转过身,避开她的目光,道:“夜深了,你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起。”说罢,便径直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虺犴关好房门,望着屋内冰冷的陈设,喃喃自语:“这里怎么比冥界还冷?”   “还好我在冥界待惯了,不然可真受不了。”她正准备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这么硬的床板,就这样不抱怨躺下了?”   虺犴猛地转身,只见谢无烬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依旧是那副白发模样,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她立刻面露喜色,快步上前抱住他,笑道:“主人,你终于想起我了?”谢无烬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将她推开些许:“我来是看看交代你的事完成的如何了,可不是看你。”   虺犴笑意不减,故意打趣道:“哦~原来主人是来看我的啊。”   谢无烬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却不甚重:“胡扯什么?”   虺犴忍着笑,道:“主人这般刀子嘴豆腐心,日后可不好找媳妇哦。”   “还说?”谢无烬松开手,神色恢复了几分严肃,“记得好好完成任务,不许偷懒耍滑。”   “放心吧主人,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虺犴连忙保证,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主人,魔尊大人有没有给什么厉害的法宝?”谢无烬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淡的黑气,轻轻按在虺犴心口。那黑气瞬间融入她的体内,带来一股温和却强劲的力量。“魔尊修得六界之力,给了我们每人一道神力,凭此可自如进出庐山五教。”   虺犴感受着体内新增的力量,:“原来主人是来送神力的,我还以为是特意来看我的呢,我伤心了……”谢无烬无奈地敲了敲她的头:“好了,你且跟着司马砚殇好好玩,若有危险,便默念我的名字,我自会赶来。”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屋内。   虺犴刚要抱怨,却见桌上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堆精致的糕点与蜜饯,皆是她往日喜爱之物。她立刻转忧为喜,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道:“还是主人最疼我。”   次日天刚破晓,季星沉与司马砚殇便已整装待发,司马砚殇站在院子里频频望向旁边的屋子,却始终不见虺犴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焦急,他走了过来,轻轻敲了敲门,屋内却无人应答。推开门一看,屋内早已人去楼空……   司马砚殇心中一紧,忙出去寻找,他一路往后院走去,刚绕过一处假山,便隐约听到前方传来争执之声,其中夹杂着虺犴带着委屈的辩解:“我真的没偷,我只是饿了!”他心中一急,连忙循着声音快步走去。   只见后院的茶园旁,虺犴正一手握着一块茶饼,一边大口吞咽,一边向前奔跑,身后跟着一群宁王府的侍卫与下人,个个面带怒色,紧追不舍。“大胆小贼,竟敢在宁王府内行窃!”一名侍卫怒喝着,手中长剑出鞘,便要上前阻拦。虺犴跑得气喘吁吁,不知不觉竟被逼到了墙角,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她握着仅剩的半块茶饼,皱着眉头道:“我不是贼,我只是饿了,闻到香味就过来了,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   司马砚殇这才恍然大悟,昨夜他带着虺犴回来时,并未告知府中众人她的身份,府中人只当她是外来的陌生人,见她擅自拿走茶饼,自然以为是窃贼。他正欲出声阻止,却见一名侍卫已然失去耐心,挥剑朝着虺犴刺去,剑锋带着破空之声,势大力沉。虺犴见状,正准备反击,只见那长剑的剑锋被一颗石子打偏,擦着她的肩头钉进了身后的墙壁。   众人循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司马砚殇正站在不远处,面色沉凝。“大人!”侍卫与下人们连忙躬身行礼,神色间带着几分慌乱。虺犴见状,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快步跑到司马砚殇身边,委屈地拉着他的衣袖:“大人,快告诉他们我没有偷吃茶饼!”   司马砚殇对众人沉声道:“日后她在府中,想吃什么,不必阻拦。”   “是,属下遵命!”众人连忙应道,心中暗自记下了虺犴的模样,不敢再怠慢。   司马砚殇看向虺犴,问道:“吃饱了?”   虺犴用力点头,“饱了。”   司马砚殇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虺犴跟着他转身离去,路过那些侍卫与下人时,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两人来到大门外时,季星沉正站在马旁等候,司马砚殇看向季星沉,“走吧。”   三匹骏马同时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随后便朝着石钟山的方向疾驰而去。晨光洒在他们身上,衣袂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