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行

第五章:前尘往事

回来之后,我们又在小木屋里生起了炉火,围着炉子坐着休息。 后来,我去看马圈里的马,它安然无恙。我给它从阁楼上抱来草料,然后亲自喂它。看着这庞然大物,温顺地磨动着松软的大口和整齐的牙齿,在我手里嚼着干草,让我觉得它有说不尽的妩媚,再想想它们驰骋疆场的勇敢,真是铁血战士也有柔情的一面啊!之后我还为它换上了新鲜的水,看着“丰衣食足”的它,我有种说不出的幸福。 午饭又是大家一起做。我和何杰负责烧火,唐可心和梁小冰负责灶台,而左珍珍则在一旁负责调皮捣蛋。 “你们和周围的环境结合起来,就像梵高先生手中的名画。”左珍珍说,“就是他所画的劳动人民的样子!” “那你呢?”小冰一面炒菜一面问。只听得“嗤”的一声,菜倒进了油锅,然后她熟练地翻炒,可心在一旁当助手。 “这个嘛――”她思考了一会说,“我像那种赤身裸体靠在床头的姑娘,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蓝色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一大把金色的菊花。” “不错!”我说,“那么你觉得你这种画名贵,还是我们这种画名贵?” “都一样啦,一律平等。”她笑着说。 “你倒是想得挺公平的。”我说。 “众生平等嘛!”她说,“哈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说完我们大伙儿都笑了。 吃午饭的时候,我们在火炉边摆上了桌子和板凳,还在桌面铺上了一张白色的桌布,还找来了空酒瓶,插上一束干草编织的花朵摆在上面,看起来很有格调的样子。翻箱倒柜的时候,左珍珍那个机灵鬼还翻到了一瓶老头泡的药酒,她以为是收藏的红酒,所以高兴得几乎飞了起来!“你们猜猜我找到了什么?”她神秘兮兮地说。这时大家都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什么宝贝?”我说。 “你猜。”她说。 “马上吃饭,你一个人饿着肚子猜吧!”梁小冰说。 “你真扫兴,人家是想制点造悬疑嘛。”她生气地说。说完从背后将酒瓶拿了出来。“是一瓶红酒。” 我拿过来打开一闻,发现是药酒,但我并没有告诉大家,只是去厨房拿来几个杯子,给她倒了一小杯,还给她解释,这种红酒本来就有一股药味儿,但喝起来却带着甜味儿,和普通的红酒差不多。 她假装信了,然后喝了一口,很自然地说,“和博明华说的一样,确实很好喝!” 这下好戏登场了。唐可心拿过酒瓶,倒了一小杯,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随后她跑到厨房狂吐,再一个劲儿地喝水漱口,很久才回到饭桌上来。看着她这个样子,左珍珍笑得前仰后合,我们几个也笑了,只有她哭笑不得的吃着饭。 “老实说,药酒少喝一点对身体是有益的。”我说着往杯子里倒酒。 “你还有脸说。”可心生气地说。 “这喝一点没什么不好,除非你怀上了宝宝。”我说。她听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喝了一口唱道:“噢!宝贝,这正是我想要的味道!” 后来大家都喝了一点,左珍珍还想大喝一顿,但被我们制止了,要知道喝多了可就伤身啦! 下午,她们就要启程回家了,因为这是事先约定好的。告别的时候,小冰临时决定,说要留下来陪我一起看家,等着老头回来,而左珍珍也想留下。我们一起站在地坝里告别的时候,左珍珍说:“我也要留下来。” 可心拉着她的手说:“接下来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你留下来是多余的,” “天呵!救命!”左珍珍带着哭腔说,“我这个小天使被这个巫婆给绑架了!” “快给我走……”可心硬拉着她上了路。 何杰做了个道别的手势,说:“你们俩保重!在这里好好地玩,OK?我得陪可心回城里练钢琴了!” “好的,你们也保重!”我说,“可心!希望你成为下一个贝多芬!” “谢谢!”可心回头说,“可能会让你失望!” “那就成为下一个莫扎特!”小冰说道。 “呵呵!好的好的。” 随后我们看着他们三人一路走远。 晚饭之后,窗外又飘起了雪花,我和小冰围着温暖的火炉,说着温馨的夜话。 “以前有女孩子喜欢过你吗?”小冰问。 “有的。”我说,“不过她是个特殊的女孩儿。” “怎么特殊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说,“你真想听我讲?” “当然!”她笑着说,“了解你以前的爱情史,对我们的将来也是有帮助的。” “噢!” “毫无保留地讲给我听。OK?” “遵命!”我说,“事情是这样的,那是好几年前,一个春节后不久,我的母亲精神出现异常,然后住进了城里的一家精神病医院,后来得到确诊为精神分裂。” “伯母为什么精神分裂?” “由于过度担心我的学业,这事说来让我感到很自责,因为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让母亲操心了。” “别这么说,你在学业上也尽力了。” “她的症状是不让我离开她的视线,哪怕离开十分钟,她就焦急万分,然后四处找我。从她脸上痛苦不堪的神情可以知道,她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哎!”她说,“可怜的伯母!” “母亲一住院,我就去当了陪护。一来不离开她的视线,让她安心治疗,二来可以很好的照顾她。” “嗯!那个特殊的女孩儿?” 我拿着火钳,夹了一块柴放进炉子后说:“就是在精神病医院里遇到了她。 “她像左珍珍那么大。她身材苗条,和我差不多高,穿着粉红色的超长款羽绒服,看上去除了鞋子在外面,其他都藏在羽绒服里。 “她的眼睛很不正常,就像没睡醒的样子,还特别的严重!我能想象,她如果正常,笑起来一定很漂亮!因为她有一双和你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也是标准的瓜子脸,还有柳叶眉和仰月唇,头发又柔顺。即使已经患病很多天了,看起来依然很漂亮。” “哎!可以说是沉睡的天使!” “没错,她就是沉睡的天使。”我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是她父亲把她送来的。她父亲可伤透了心!我上前询问:‘叔叔,可否告诉我您家女儿为何患上此病?’ “‘说来我都气不过!’他说,‘在学校谈恋爱害的,那男孩儿甩了她,后来她精神就失常了,还差点从教学楼的四楼跳下去了!’ “‘那男孩儿应该陪她来的。’我说,‘也许这样对她的治疗有好处。’ “‘别提了!为这事还和他们一家大吵了一架。他说分手是正常的事情,现在她精神异常,这不能怪他,是她自己想不开。’ “‘没良心!’我说,‘这是推卸责任。’ “‘是的,就是推卸责任。’他很气愤地说。 “后来,我有一次为母亲打饭,在走道里遇到了她,她用困倦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上前挽住我的手。” “嗯!”小冰很有兴趣地听着。 “然后可坏了!” “怎么?” “她挽着我的手就舍不得放开,后来谁都拉不开,即使拉开了,又迅速跑过来挽住我的手。毫无疑问,她是把我当成她的男朋友了!” “后来呢?”她问,“那上厕所、晚上睡觉怎么办?” “上厕所的时候,她就叫我在厕所外面等她。睡觉的时候就挤在我的小床上。” “噢!你和她睡了。” “也不算。”我说,“那是很多人睡一间病房,睡觉只脱个外套什么的,谈不上肌肤之亲。” “呵呵!难道你还想与她发生肌肤之亲呀?” “老实说,当时自然是想,她那么漂亮。但矛盾的是,她男朋友为什么会甩了她呢?” “也许和她性格不合。” “可能!”我说,“也许是她父亲跟我说了谎,他可能是不同意那男孩儿和她在一起,所以把他们拆散了,然后她生气伤心,但父母之命不可违,她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闷在心里,所以就精神异常了。” “有可能。”她说,“那后来呢?” “后来大家都拿我开玩笑。”我说,“有的陪护阿姨说我长得好看,所以她会挽着我的手不放,也有的说我们一定有缘,这是上天的安排,还有的说干脆就在一起过日子吧,这郎才女貌,多好的一对儿呀!更有的说,你完了,她赖上你了,你跑不掉了,而你一走,她准更加伤心难过,所以为了她,你得长期和她呆在这里,直到她康复出院。” “后来?” “后来天天一起在医院里到处逛。”我说,“当然还带着我母亲。我和她一起看喷水池里的观赏鱼,那些鱼五颜六色,在水里漫游,看起来非常漂亮,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好想自己也变成一条鱼。 “还一起去篮球场边的草坪上抱膝而坐,看着那些活力四射的青年人打篮球。我们还聊天,她说的都是莫名其妙的话,比如问我爱不爱她,不要离开她什么的,这种话,每天要对我说上八百遍似的,而我只能一个劲儿地回答:爱、好、放心……” “呵呵!”小冰笑着说,“你这段恋情倒真有意思。” “别笑,虽然她不正常,但是很听我的话。医生让她吃药她都坚决不吃,而我喂她吃,她却乖得像个听话的小孩儿,这也是她父亲和医生没有反对我们一起玩的原因,不过他们说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 “每次我是这样喂她吃药的:‘小琴,来,乖,该吃药了!’然后她张嘴,我就把药喂进她的嘴里,再表扬她是个听话的好女孩儿。” “如果她不患精神病,恐怕不会喜欢你。”她说,“她沉睡不醒,你只是她梦境里的男朋友。” “是的。”我说,“我们还一起吃饭,她常常把肉夹给我吃,有时还逞强给我打菜,要知道她吃药后,走路做事就像梦游一样。不过我觉得和她在一起很甜蜜。我们还经常一起去医院的文化馆里参观,里面的墙上挂有书法和字画,还有医院的历史简介,很多还是革命先烈,黑色的画框里是他们的黑白照,看上去非常的具有艺术感和年代感,就像我们教室里墙上挂的马克思、列宁、白求恩、***等伟人的画像。 “也有人说我占她的便宜。老实说,我连吻她一口都没有过,因为我知道不能这样做。如果我真的喜欢她,就等她的精神恢复正常了再追求她,而不是这个时候趁虚而入。” “是的!” “后来到了母亲出院的那天,我自然也得跟着出院。”我很伤感地说,“我早上很早就醒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很久、很久…… “后来我对她说:‘我要去一个地方,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回来。’ “她一听这话,感到十分紧张,连忙用手抓住我的手,努力地睁着眼睛看着我说:‘去哪里?’她真的很努力地睁着困倦的双眼! “‘去――’我看着她很犹豫地说,‘去办很重要的事,如果中午我没有回来,你要听医生,不是,那些穿白衣服的人和你父亲的话,乖乖吃饭和吃药。’她一直都不承认自己有病,所以她不愿吃药也不愿配合治疗,除非我亲自喂她。 “在她起来洗脸刷牙后,上厕所的时候,医生安排我和母亲悄悄地离开了。” “她从厕所里出来发现你不见了,一定很伤心!” “毫无疑问,是的!”我说,“老实说,我真不忍心离开她,但别无他法。” “哎!好悲美的一个爱情故事!”她说,“后来她康复了吗?” “后来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我说,“我想,她一定康复出院了,不然会怎么样?后来,她也陪伴我走过了一段孤独寂寞的时光,我是说,每当我孤独寂寞的时候,我就会想到她,然后感觉到甜蜜。她也陪伴我学习,在我挑灯夜读的时候,我觉得她就在我的身旁,她也陪伴我奋笔疾书,在我写小说的时候,她也乖乖地靠着我的肩膀,她那小巧的手也紧紧地挽着我的左手。” “你很会安慰自己。”她说,“听说精神病非常的难根治,大多数患者只能缓解和控制,就算康复之后也特别容易复发。” “是的,我母亲出院后不到两年就去世了!”我说,“哎!健康真的很宝贵,但很多人拥有的时候却不觉得。” “嗯。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可贵的人大有所在!” “所以应该珍惜我们拥有的健康,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有那句‘长路漫漫,未来可期。’”我说,“算了,不说这个伤感的往事了。” “嗯。时间还早,不过九点,说点别的吧。” “我想想――”我思考着说,“要不给你讲个鬼故事如何?” “好呀好呀!”她拍手说道。 “那是初中一年级的时候,一个停电的晚上。”我说,“因为停电,我们在教室里点上了蜡烛,班主任老师决定那晚的自习用来开晚会,要求每个人讲一个故事。 “大多数人站在讲台上讲不好,都是三五几句的胡闹。轮到我的时候,我讲了《采药之遇》:我是一个贫困的书生,家里老父生病,无钱请郎中医治,而父亲的病情又危及万分,所以只能冒着暴雨,背着背篓,登上高山的悬崖,采取救命之药材。当我登上一个杂草丛生的山顶时,遇到了一座孤坟,我因十分疲惫,靠着孤坟的石堆休息,突然,一个美貌如花,温柔如水的女子出现,她穿着一袭肉色的轻纱,优雅、仙气十足。我以为是神仙姐姐下凡来啦,可她却说她是未能投胎成功的孤魂野鬼,此话一出,可把我吓坏啦! “当她要吃我的时候,我说:‘等我采药回家,治好了老父亲,再送上山来给你吃可好?’ “她愣住了,说:‘此话当真?’ “‘小生从不骗人。’我说,‘如果吃我,你感到幸福,那我也不后悔,只是我家里病重的老父亲可怎么办?’ “‘那好吧!’她说,‘我放你回去便是。’说完她真的放我走了。 “后来我治好了父亲的病,又登上了那个山顶,她见到我真的自己送上门儿来了,不可思议地说:‘真是个傻得可爱的书呆子。’ “‘我说不骗人就不骗人,你可以吃掉我了。’说完我就在她的面前盘腿而坐,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我还活着,便睁开眼睛,发现她和颜悦色地看着我。 “‘为什么还不吃我?’ “‘我改变主意了。’她说,‘我要让你留在我的身边,陪我一起生活。’ “后来,我们就相爱了,过上了一段幸福的生活。” “呵呵!这个故事的结局倒不错,没有伤感的感觉。”小冰说。 “当然,这是纯属虚构嘛。”我说,“不过后来班主任她亲自给我们讲了一个可怕的故事。” “也是鬼故事?” “是的。”我说,“她站在讲台上,叫我们只留下三只蜡烛,把多余的都吹灭,然后才开始讲:有一个人在上大学的时候,一个晚上,全校也停了电,她睡在宿舍里,到半夜之时,迷迷糊糊中,看到对面的床铺下,突然伸出来一只有六根手指的血淋淋的手,把那床上的室友拉到床底吃掉了!” “天啦!好可怕!”小冰说。 “是的,听了她这个小故事,那夜我们回宿舍,黑灯瞎火的,硬是没睡好!”我说,“很多下铺的兄弟,睡着睡着就翻身拿手电照一下床底,看有没有她说的六根手指的血淋淋的手。” “你们班主任太坏啦!” “故事虽短,但却吓人,给人留下点阴影!”我说,“后来大家渐渐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偶尔提起,还是让人心有余悸。” “说得我今晚都不敢一个人睡一间屋子了。” “你可以一直把灯开着呀!” “灯光一直照着也睡不着呀!” “这可不知道怎么办了。”我说,“我们班主任还讲过一个故事。” “不要再讲了,我已经很害怕了。” “放心,这不是鬼故事。”我说。 “那还差不多。” “她讲:‘在一所大学的宿舍里,一个人夜里梦见拿着刀砍西瓜,结果醒来发现,是他梦游把舍友的脑袋砍下来了!’” “你故意吓我!” “没有!这确实是她讲给我们听的。我老实告诉你说,一点不假。” “呵呵!你又在学《麦田里的守望者》里那个小男孩儿说话。” 我们再聊了一会天,她看了看手表,已近十点,于是我们便各自回屋睡了。半夜,她抱着被子跑到我的屋里,扔到我的床上,说害怕一个人睡,要和我打个挤。 “我睡这里,你可不许乱来。”她半开玩笑似的说。 “放心!我是个好男孩儿,违背妇女意志的事,我可决不会做。”我说完她用被子裹着身体睡在我的另一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坐起来,调了个头,和我睡一头了。她说不喜欢脑袋边有别人的脚,我听后笑了。 “你的脚压到我了!”我说。 “是吗?” “是的。” “可我不觉得。” “我在动,你感觉到了吗?” “噢!不好意思……” 第二天一早,吃罢早饭,我们便拿着柴刀,到屋后不远的松林里砍柴。我们打算为老头多砍几捆柴,要知道,这几天我们烧了他不少的柴。 我们在松林里,首先选定一根树枝极多的松树,用力地摇动,把树上的积雪都摇落下来,然后我再爬上去,踩着树枝,一只手抱着树干,另一只手拿着锋利的柴刀把树枝砍下来,小冰则在地面将砍下来的树枝收拢。我们这样合作劳动,不一会就砍好了整整两大捆的柴。 柴砍好之后,我们坐在柴上休息。小冰说:“要是能看到松鼠就好了,我很喜欢那类可爱的小动物。” “它们这时候已经躲到树洞里去了。”我说,“那里面很温暖,就像我们住的那座小木屋。” “真好!想着它们一家人在树洞里吃着干果,开心的玩乐,我自己也非常的幸福和快乐。” “是啊!我希望世界上的每一种动物,在冬季都有温暖的家可住,还有美丽的动听的故事,”我说,“就像童话故事那样,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背柴回家的路上,小冰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手掌划伤了。回家之后,我为她包扎,她忍着疼痛,说着不要紧的话。我安慰她,说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儿,她反倒哭了出来。 早晨,她早早地就起床了,在鸡窝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惊喜――一只黑色的母鸡下了一枚很大的蛋,看样子肯定是一枚双黄蛋。 随后,我们到厨房,她在灶台煎蛋,我在后面烧火。那煎蛋的香味儿别提有多诱人了,让我直流口水! 吃完了煎蛋,我们决定一起去集市采办。当我们从山路走上公路之后,便遇到了小型客车,我们就坐了上去,不一会儿就到了集市。我们在热闹非凡的集市逛了很久,买了花生、火腿、还有我们爱喝的可乐和红酒,也给老头买了一些补品和一条针织的围巾。就在准备上车返回的时候,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叫住了:“年轻人,买根钓鱼竿吧!” “冬季钓鱼怕是不大合适吧?”我说,“这几天经常下雪。” “是啊!”他说,“不过不久就立春了,鱼儿们也要出来觅食了。” “好吧,老人家,给我来一副吧。” “好咧!”他高兴地说,“有绿黑红紫四种颜色的,你要哪一种的?” “红色的吧!” “好咧!”他选好后很快递给了我,似乎很担心耽误了我们的时间。 我接过鱼竿,付了钱,道了声谢,然后和小冰一起坐上了返程的小客车。 车窗外的大地,白茫茫的一片。车内的人们带着笑脸,看起来充满了温暖。是呀!这里的村民非常的友善。我和小冰坐一排,她的头不知不觉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她面带微笑,心里一定装满了美好!也许就是和我一起走进了结婚的礼堂:那是一场高贵典雅的婚礼,就在巴黎圣母院里,在很多花女花童陪伴我们的情况下,一起走进教堂,整条路上,铺满了牵牛花;又也许是一场真诚淳朴的婚礼,邀请亲朋好友欢聚一堂,为我们祝福。以天为媒,以地为证,兄弟伴郎,姐妹伴娘,杀猪宰羊,再拿出珍藏多年的老酒,我们一起吃太牢肉,一起喝合卺酒,从此早生贵子,比翼白头! 不知不觉就到家了,当我们把采办回来的物品放置妥当了,时间便临近正午。吃过饭,下午决定一起去不远处的小河边钓鱼,试试看,能不能钓起来。 到了河边,我们把米饭钩在鱼钩上,再甩进小河里,然后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一心一意地钓起了鱼。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浮漂动了,我们高兴得不得了。我正要拉的时候,小冰叫我沉住气,再等一会。过了一会之后,浮漂被彻底拉沉了,我站起来猛地一拉,果然一条大鲫鱼牢牢地勾在了鱼钩上。 拉起来之后,在河边洗刷干净,就地生火,把鱼烤熟当下午的点心。不知怎么的,鱼三番五次地掉进火堆里,弄得浑身上下都是黑灰。尽管吃鱼的时候,我们弄得满嘴都是灰,可心里却止不住地兴奋。 吃完烤鱼之后,就没再钓鱼了。我们把鱼竿扔在了一边,在河边唱起了歌:“来这寒冷之地,只为与你相见,站在那里翘首以待,身穿羊毛外套,用蓝色的眼睛凝视着,此景使我心旷神怡。在这个我们并不熟悉的城市里……” 回到家之后,就像你期望的那样,我们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还拿出了上午买的红酒,点上了蜡烛……没错!我们要在火炉边进行烛光晚餐。这夜晚,又充满了甜蜜和浪漫,我们都笑开了颜,还说着要一起走到永永远远! 我们喝红酒、吃火腿和花生。我们聊天、唱歌和讲故事……直到喝得心满意足、迷迷糊糊才上床睡觉。 “你说要是等到我们须发皆白的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在雪花飘飘的夜晚围着火炉喝酒、歌唱、讲故事该多好呀?”我带着醉意说。 “是呀!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喜欢的事,人世间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了!”她睡在我的身边说,“你喝多了吧!” “迷迷糊糊,心满意足,感觉好舒服!”我说,“你不也喝多了么?” “我可没有,只是迷迷糊糊,心满意足,感觉好舒服!” 后来我亲了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