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向前走了一会,在路旁的雪地上发现了小动物的脚印,看起来像小熊的,但又像小猫的,或者是一只白色狐狸的,又或者是一只小鹿的。 我们猜来猜去,各持己见,纠结了很久,最后左珍珍提议,要想弄明白到底是什么脚印,最好顺着脚印追踪下去,找到它的藏身之地就能确定了。“这脚印一定是狐狸的,如果追踪下去,也许还可以在某个洞穴里看到可爱的小狐狸。”她说。她断定那是小狐狸的脚印。 没等我们做出决定,她就顺着雪地上的脚印追踪上去,我们叫她也不听,后来我们不得不跟着她追踪上去。 她在前面左一拐右一拐走得很快,就像追踪的是蓝色的宝石。也许在她的心里,追踪的是大山之心——阿肯宝石,不然为何如此兴致勃勃?我们在后面大概五十米的距离喘着大气跟着。就这样我们偏离了预定的路线,在林子里打起了转,我怕会迷路,不过小冰说有脚印,大不了顺着脚印返回。 林子里的松树都穿上了雪装,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心里真的有直子说的那种一个人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的感觉。脚下的积雪不是很厚,走起来不太费劲儿。偶尔还可听到鸟儿的鸣叫――叽叽,咕咕,嘎-嘎。 “这鸟儿的鸣叫真是悦耳动听,”唐可心说,“真像一位神奇的歌唱家。” “是呀!大自然里的歌唱者,唱出的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梁小冰说,“如果可以,我也想做一只快乐的小鸟,在大森林里唱着美妙的歌谣。” “如果你是一只雪地的小鸟,我也愿化身为一只小鸟,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因为我知道,你的歌声永远那么美妙。”我说。 “唱累了可以待在温暖的小窝里,看着宁静而美丽的森林。”小冰一面走一面说,“没有人打扰,没有纷争,也没有浮躁,只是快乐地过着每分每秒!” “是的,下大雪的时候就待在窝里,欣赏外面的冰天雪地,雪停了,就飞出来站在枝头唱歌,还可以一起飞越峡谷,俯瞰冰封的小河。当春天到来的时候,再一起缠绵花海,有艳丽的映山红,有美丽的红杜鹃,还有幽香的小野兰。夏天的时候还有像喇叭的野百合。” “自由自在地在花海里飞舞,是多么的幸福呀!”小冰说。 “还可以生几只小鸟,陪着你们叽叽叫,这样是不是更好?”唐可心说。 “更好的是我们永远都不老。”我说。 “你们想得可真好!”何杰在最后面说,“弄得我心里也很奇妙,就像真的变成了雪地里的一只鸟。” 说着说着竟然落后了很多,左珍珍在前面已经看不见了,于是我们加快脚步追了上去,翻过一个小山,找到了左珍珍。她站在一个废弃的林场前,不敢走进去看。 我们到了之后,她胸有成竹地说:“你们看,脚印就是到那门前,它一定住在里面。” 这座林场不大,有三间木头建的房子,其中两间已经塌了,剩下的一间也塌了一半,地上可以看到一些碎瓦和倒下的房梁。林场的周围有很多废弃的木材,大多已被白雪所盖住,只露出了两头。 “那间还剩下一半没有塌,我先进去看看,”我说,“如果没有问题,再叫你们进来。”他们点头同意。 我放下背包,踩着碎瓦,走了进去。抬头小心地观察,发现屋顶有很大的窟窿,只有一个大墙角还没有真正的塌,上方的屋顶有坚固的木架,下面还有几根柱子支撑着,用手拍一拍柱子,感觉很坚固。墙角的一边还有个大木柜,木柜上一个小洞,我想,那里面住着的可能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动物。 在木柜的周围有一些干柴。仔细查看之后,我觉得这里很安全,于是大声地叫大家进来,决定今晚就在这里生火露营。 “首先,我们要把这角落里的杂物弄开,然后将帐篷搭在这里。”我说,“一边搭一顶,中间再生一堆火,这样夜里就不会冷了。” “嗯,再在帐篷里铺上防潮垫。”唐可心说。 “我来分工吧。”我说,“我和何杰搭帐篷,唐可心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水源,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可心回答,“那我去了。”说完拿着两个铁水壶就往外走去。 “小冰和珍珍先把木柜边的干柴收集起来,等会用来生火。”我说,“那我们开始干吧!”说完大家开始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我和何杰配合默契,拉线、打桩、搭棚、铺设,很顺利就完成了。小冰和珍珍把干柴收集在了帐篷边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把鞋脱了钻进了帐篷里,在里面高兴得什么似的,恨不得马上打开睡袋,睡在里面永远不出来。 我和何杰在两顶帐篷的中间生起了火,这样温暖就充满了帐篷内外。随后唐可心提着两只装得满满的铁水壶回来了。她说:“在距离这里不远有一条小河,露出水面的石头被白雪盖住了,大大小小的分布在河里,就像一个个白色的大蘑菇,非常的好看。还有人搭的方形石墩,可以踩着通向对岸,我本想过去看看,但我怕不小心踩滑而掉进水里,那样会冷很要命。” 何杰坐在火堆前抽烟,她们三个女生也坐在旁边烤火,我则注意起另一边那个有小洞的大木柜。其实在我们忙碌的时候,我就隐约地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像有人用手在扒里面的干草。 当我上去仔细查看,发现原来里面有一只灰色的大兔子!没多想我就将身子堵在洞口,利索地伸手进去捉住了它,然后大喊:“嗨!你们快过来呀,我逮到了一只大兔子!”于是他们都跑了过来。 “原来那脚印是一只兔子的。”左珍珍有些失望地说。 “不,那脚印不是它留下的,”我说,“恐怕另有其物。” “是的,兔子的脚印不是那样的,肯定它在夜里才会出现。”何杰说。 “天啦!会不会是老虎和狼之类的猛兽?”左珍珍惊讶地说。 “不可能吧,别开玩笑了,那脚印不大,如果是也是小得可爱的老虎。”小冰说。 “这兔子可真肥呀!”何杰说,“要不咱们把它烤来吃了吧?” “你是说杀了它?”小冰说 “对!” “这样不好吧!” “为什么?” “它那么可爱,我们为了吃烤肉就杀了它,是不是太自私了?”她说,“况且我们现在不缺食物。” “小冰说得对,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去杀害野生动物,我们应该尽力的保护它们,地球不只是我们人类的家园,也是所有生物的家园。” 看看手中的兔子,软萌可爱,天真的圆眼睛放着水光,头上还有点白毛,看起来就像顶着花环的小天使;长长的耳朵,短短的小手掌,摸起来都是软软的、绒绒的感觉,这么可爱,真不忍心伤害,于是大家最终决定把它放回木柜里,如果想烤点什么吃,就把自制的大块牛肉干用铁丝穿起来烤。 我们觉得人工饲养的牛,算是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所以应该得到利用,但它也依然是生命,是生命就应该被尊重,这也使我们矛盾。所以保护生命,提倡平等,也只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人不可能不吃东西,而大多数人又不可能不吃肉,吃肉就得杀生…… 我们靠着帐篷,围着火堆,烤着牛肉,再从背包里拿出几条面包,开始吃了起来。小冰一看手表,已近下午二点,看来一阵追踪、一阵遐想、一阵忙碌,花了不少的时间呢。 “开心吗?”我一面吃着面包一面问小冰。 小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但左珍珍接过话头说:“这次旅行到处的景色都很美,我觉得真的、真的很开心!” “是的,这种拥抱大自然的旅行可以净化心灵,让人感受到生命最真实的味道,那就是大自然的味道。”小冰说。 “生命充满了大自然,我觉得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就感受到了生命的美。”我说。 “对大自然的美感受得越深刻,对生命的美也就感受得越深刻?”可心问道。 “对。”我说,“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保护大自然,因为保护大自然就是保护我们生命的美。” 瞧,我们的谈话多有深度啊!居然是大自然与生命的哲学。 “其实人类不断地发展,对环境的破坏也是在所难免。”何杰说,“因为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是啊!为此我深感不安。”我说,“我们只能尽可能地做好自己,或者可以带动一些人,一起保护大自然,保护生命的美。”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在前面的空地上打起了雪仗。我和小冰一伙,他们三人一伙,两伙人隔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抓起雪,捏成坨,互相砸,一坨坨雪球儿飞来飞去的,别提多好玩儿了! 玩累了就蹲下来,用干树枝在雪地里写字和画圈圈。 小冰写着:“博明城,我恨你一万年!” 我写着:“梁小冰,我爱你!假如爱有天意,我想用一生来对你书写传奇;假如命运允许,我想和你共举伟大的火炬!” 左珍珍写着:“我的爱情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不容易让你抓到,除非我在你身上停靠;我的爱情是一颗流星,就算只有瞬间的美丽,也可以让你感到刻骨铭心的惊喜!” 何杰写了至尊宝的话,真是煞费苦心:“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唐可心写着:“一万年太遥远,我只要恩恩爱爱的一百年。”写完之后,她露出迷人的笑脸。 后来唐可心带领我们走向了取水的河边。到了之后,我们先捡起河边的石子往水里扔,让水花四溅,这样玩起来就像扔小小的炸弹,何杰还抱起很大一块石头甩进了我们前面的小水滩,还好我们退得很快,不然会被他的炸弹溅起的水花打湿衣衫。 左珍珍跳上了盖着雪的石墩儿,在几个石墩之间跳来跳去,我们叫她小心点,她却对着我们吐舌头做鬼脸。后来,她一脚踩空,双脚滑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我连忙上前把她从水里拉了起来。 “天呵!好冷!”她苦笑着说,“我真倒霉!” “你不是真倒霉,而是真调皮!”我说。 “天呵!我的双脚木杵杵的,快失去了知觉!”她站着望着天说。 “赶紧回营地烤火吧!”小冰带着责备的语气说。说完大家便往回走。 “我本来打算在雪地里打滚儿的,”左珍珍说,“可是我却在石墩上跳来跳去的,最终不负众望踩空了!” “哈哈!在雪地里打滚儿当然比在水里打滚儿要好!”何杰笑着说,“有你在,我们就充满了欢声笑语。” 我们靠着帐篷,围着火堆,一面烤火一面聊天和唱歌。左珍珍的靴子和袜子,用光滑的木棍架在火堆边烤着,她光着可爱的脚丫子,把脚丫子搭在火堆前的一块木头上。 “真暖和!”她说,“经历过寒冷才更能体会到暖和。”她带着满足的神情,靠在小冰的怀里,此时她变得温柔、娴静、非常的小鸟依人。 “是呀!到过极寒的山川,才更珍惜我们所拥有的温暖,这温暖其实很平凡很简单,但又是多么的重要!”小冰说,“试想,如果全世界都像冰川一样寒冷,该怎么办呀?那将是一场人类巨大的灾难!” “所以此刻,如果你还拥有温暖的体温,那就是一种幸福。”我说。 “是的,要知道许多的人挺不过寒冷的冬季。”可心说,“就像我们坐在这里烤着火,温暖着身体,但世界上定有因为寒冷而变得僵硬的人,长眠在冰天雪地里,永远不醒。” 之后我们唱起了自己写的歌: 在这青春的岁月里 有一个永恒的夜晚 那里有一座林中的小木屋 我们在里面围着温暖的小火炉 窗外-大雪纷飞 窗内-甜蜜温馨 我们围着温暖的火炉 说着未来的事情 有甜蜜浪漫的爱情 也有高尚伟大的理想 还有那遥远的梦想 男孩儿们乐观开朗 女孩儿们可爱漂亮 每一个人都积极向上 清晨那明媚的阳光 照亮了我们的心房 我们准备好了帐篷和食物 决定一起踏上奇妙的冒险之路 我们-一路冒险 我们-一路追踪 我们沿着动物的脚印 来到雪地的林场 搭起帐篷生起篝火 鸟儿为我们歌唱 雪花为我们飘扬 松鼠也为我们鼓掌 亲爱的朋友啊 快来与我们手拉手 在这文学的世界里留下不舍 亲爱的朋友啊 快来与我们肩并肩 在这青春的岁月里快乐无边 亲爱的朋友啊 快来与我画圈圈 在这雪地里画上今生的姻缘 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之时,看着天边醉人的夕阳,我的思绪开始徜徉。 “我看到了梦中的城堡!”我说,“夕阳的余晖斜照着尖顶的城堡,就像一位神奇的艺术家,为尖顶的城堡镀上了一层柔美的光华。里面的青年男女,拉开了镶着金色皱边的窗帘,打开了拱形的窗户,趴在了窗台上,望着天边的夕阳,心深深的陶醉了!” “你呢?”唐可心说,“是否也在那座城堡里,望着天边的夕阳?” “我和那位美丽的邻家女孩儿,站在附近的一座小山岗上。她扎着一条小小的马尾辫,穿着一条蓝色的迷你裙,我带着棒球帽,穿着浅蓝色的牛仔服。我面对着她,背后藏着一束野花,想突然地拿出来,给她一个浪漫的惊讶! “她像是知道了我背后藏着野花,很期待地望着我英俊的脸颊,我想是因为野花的香味,把我的秘密告诉了她。当我突然从背后拿出野花,递到她的眼前,她的手背到了背后,把泛起红晕的脸颊,微微地低下,是呀,她害羞啦,不肯收下。其实这山岗上,只有我和她,一点也不怕! “后来她收下了我递给她的野花,和我一起在山岗上坐下,看着那夕阳西下,心里开出了一朵浪漫的花。” “真的好浪漫呀!”左珍珍说,“我也想你在山岗上送我一束野花。” “那时我们都不大,拥抱着最美的年华!”我说。 “是呀!最美的年华!最美的年华!”唐可心说,“我要永远铭记它!” 当夜幕降临,金黄的火焰,发出黄色的光,映照着每一个人的脸颊,那脸颊看起来似乎泛着光晕,就像毕加索油画里的人物一样。我们吃着面包,喝着可乐,一如既往的快乐。 “好期待有野人突然袭来。”左珍珍说,“给我们一个惊心动魄的意外!” “不怕野人把你吃了?”唐可心说。 “怕!但我就是很期待,期待这种惊心动魄的意外。”她回答,“不过我知道这山里没有野人,只不过想把心里的期待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是啊!有些期待,其实一辈子也不会到来,不过要有勇气说出来。”我说,“我希望回到二战期间,我是盟军敢死队中的一员,我有很多亲密的战友。” “继续说下去。”何杰说。 “不管怎样,我老是在想象,自己全副武装,跟着部队上了战场。”我说,“这是我曾无数个夜晚,梦里的景象。” 他们一面吃东西一面听着我说起曾经的梦境。 我喝了一大口可乐,望着火堆,回想着曾经的梦境,说: “那是二战期间,我和二十五个战友匍匐在一艘极速前行的小型运兵船上,迎面射来密密麻麻的子弹,打在钢铁制造的船板上“铛铛”作响。我们带着头盔,有的紧握着M1卡宾枪,有的紧握着捷克式轻机枪,有的紧握着毛瑟98K,有的背着喷火器。炸药包带了很多,几乎每个人背上都有一包。我们不敢抬头,充满了恐惧,因为随时都可能被岸上的大炮击中而粉身碎骨。只需要一炮,我们就彻底完蛋,在我们周围已有三艘船被炸毁,船上的战友几乎全部牺牲。 “‘操他娘的***,炮火真猛!’机枪手吉米多维奇说,‘等我冲上去要用喷火器活活烧死他们。’ “背着喷火器的凯尼说:‘这是我的工作,我想我一定会将他们烧熟的。’ “‘各位勇士,别废话,低好头,抬头很容易去见上帝!’我说,“还有一百米靠岸,各位准备登陆!” “一颗颗炮弹落在我们的周围,发出巨大的声响,炸起数十米高的水花,再落到我们的身上,几乎把我们的全身都湿透了,船舱里也积上了很多冰冷的海水。 “‘杰克森上尉,你的左手在发抖。’在我身边匍匐着的狙击手科恩说 “‘是吗?’我不以为然地问。 “‘是的,抖得很厉害。’ “‘不!我从未害怕。’ “‘我知道,但真的抖得很厉害!’ “他说得没错,确实抖得很厉害,因为我的左手被冰冷的海水淋湿就会发抖。 “我们正在抢滩登陆。当前的任务是把岸上德军坚固的防御工事打开一个缺口,然后让后面的大部队开赴岸上不远处的德军装甲兵营地,在那里将***的装甲车以及维修等后勤保障一并炸毁,从而粉碎***分子明天拂晓发起的对盟军D区的歼灭性进攻。 “D区就在离他们的装甲营不远处,那里有约五百名被困盟军士兵。他们被***分子包围,目前用无线电多次求助总部:我们已快弹尽粮绝,请求紧急派飞机空投食物、弹药、油料等补给,从而逃出***分子的包围圈。 “总部回复了他们,电文:尊敬的指挥官罗伯特少尉,请你带领你的部下,再坚持几小时,目前就近的机场遭到了德军第九王牌空军地猛烈空袭,飞机无法正常起飞,工兵正在对机场进行紧急修复,预计会很快。愿上帝保佑你和你的部下,阿门! “我知道总部只是在安慰他们,不然不会派我们抢滩登陆上去解围。现在是下午三点,我非常的担心德军的装甲车会提前对他们发起进攻,所以现在时间非常的紧迫! “迎着子弹,听着炮声,破浪前行,终于冲到了滩头。船头刚抵上滩头,岸上碉堡里MG42重机枪地扫射就变得更加的猛烈!船板一开,只听得一阵‘噗噗噗’的声音,我们一船二十五个人就倒下了一大半!更倒霉的是,机枪手吉米多维奇也牺牲了,我捡起了他的轻机枪,代表去完成他的遗志。事实上,自开战以来,我已这样做了无数次! “此时的天异常的阴沉,就像魔鬼的脸。滩头到处都是德军设置的钢铁路障,这些钢铁路障就像很大的十字架,横七竖八的挡在我们的前面。 “我贴着滩头匍匐前进,看到了很多牺牲的战友。有的头被打爆,脑浆迸裂,有的身体被炸成几段,有的炸断了腿,有的炸断了手。滩头上一片哭喊声:‘妈妈!妈妈!我现在没有了双腿,血流不止,就快要死了;上帝啊!救救我!我的妻子和女儿还在等我回家;医务兵,快救救我,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快来!给他注射吗啡、这里需要纱布,一级处理、这个手掌没了,三级处理、这个没救了,收集他的弹药……’突然,一颗炮弹在我的身旁轰然炸响――轰!震得我耳朵都聋了,眼前一片黑暗。 “当我恢复视觉,看到了前赴后继的盟军士兵在沙滩上倒下,鲜血从沙滩流到了海里,染红了大片的海水。 “‘杰克森上尉!’狙击手科恩非常急切地说,‘现在登陆的部队都打乱了,根本没有组织大规模进攻的能力。’ “‘各单位的指挥官呢?’ “‘看情况,少尉以上的几乎都死了!’他把脸贴在沙子与淤泥上说。他的手紧握着毛瑟98K。 “我看着打散在滩头惊慌失措的盟军士兵和地上密密麻麻的牺牲者,再看看上面碉堡里狂扫的MG42重型机枪,大声地喊道:‘兄弟们,看在上帝的份上,停止进攻,就地找掩护,躲避机枪,向我这里靠拢,这是命令!’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我是杰克森上尉,这里剩下的最高指挥官,不管你是属于哪个部分,现在请听我指挥。’我几乎在滩头上站了起来,‘看在上帝的份上,停止进攻,就地找掩护,躲避机枪,找机会向我这里靠拢。我们需要统一指挥,统一进攻。再说一遍,这是命令!’ “过了几分钟,我身边就聚集了好几十个人。我们用铁锹迅速地在滩头挖起了简易的战壕,战壕前堆起了厚厚的泥沙,虽然不怎么管用,但我们现在别无他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周围聚集了约一百多人。 “我们趴在战壕里,商量着如何炸掉前面的碉堡,从旁边的一条小沟中冲上去。 “‘首先机枪掩护,不停地对准碉堡的条形观察口扫射,一有机会就背上炸药包冲到碉堡下面去,将炸药包扔进碉堡里。’我对大家说,‘虽然这很困难,但我们必须这样做!’ “‘炸药包准备!’我身边的狙击手科恩说,‘等我干掉那个碉堡里的杂种后,带着炸药包冲上去。’ “‘让我来,我身手敏捷,是不二人选。’小伙子卡斯金说,‘我曾经是神偷,一个人潜入德军指挥所偷走了密码本,相信我!’ “我看了看他,思考着如何决定。 “‘杰克森上尉,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你妻子的内裤,不要怀疑。’他这话把大伙儿逗笑了。 “‘好吧!待会儿卡斯金执行炸碉堡的任务。’我说,‘我们集体掩护他,成功之后迅速冲上去,迅速,听明白了吗?不能给德军喘息的机会。’ “大家一起说明白了,然后我一声令下:准备!集中开火——密密麻麻的子弹就迅速地射向了指定的碉堡。那座碉堡里的机枪手似乎低下了头,因为他的扫射方向明显乱了。 “‘各位勇士,马上换上新弹夹继续开火。机枪手注意,集中火力压制碉堡。’我对着大家说。紧接着就又对卡斯金说:‘机会来了,去吧!’ “‘明白!’卡斯金说。 “随即我站了起来,大家也跟着站了起来,向碉堡射出愤怒的子弹。卡斯金抱着炸药包,像一只凶猛而灵巧的捷豹,迅速地向碉堡冲去! “敌人似乎也清楚我们的计划,迅速将枪口下压,对准了卡斯金,一阵狂扫,卡斯金身中数枪,倒在了沙滩上。他倒下的地方离碉堡只有不到三十米,也就是说,再往前冲一段距离,碉堡里的机枪将无法射到,因为那是死角。 “卡斯金倒下之后,狙击手科恩没等我同意,就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冲到卡斯金身边,抱起炸药包,再冲向敌人的碉堡。 “我们站着疯狂地朝碉堡扫射,压制住了敌人的火力,但是侧面山头的德军,调转了枪口,一台重型机枪对着我们就是一阵扫射,我们中十多个人又倒下了。情急之下,我捡起身下的一把狙击步枪,消灭了山头的那个机枪手,等后来者接替上时,科恩已成功地将炸药包扔进了碉堡,随着一声巨响,碉堡就被摧毁!紧接着我们一起冲了上去,上面的德军彻底慌了! “我们一面端着枪扫射,一面向往冲,很快突破防线,从碉堡边的小沟冲了上去,上面很多的德军被我们愤怒的子弹射杀。 “冲上去之后,发现德军的战壕十分庞大而精致,各条通道连接互通,就像一个军棋的棋盘。 “我们站在战壕上,对里面惊慌失措乱跑的德军疯狂扫射。有的枪口对准碉堡的门,等着跑出来一个就干掉一个。 “随后登陆上岸的盟军士兵越来越多,很快就完全占领了这海岸的防线。很多德军放下了武器,举起了双手,嘴里说着别开枪我们投降!但盟军的很多士兵依然射杀了他们。 “看到这个情况,我觉得应该立即下达命令,停止射击! “‘够了!够了!我们不能这样,停止开火,接受投降!’我向所有的人大吼道。 “可是喷火兵凯尼却依然活跃在各个碉堡的门口。他往碉堡里毫不留情地喷火,烧死了很多的**士兵,直到我上前给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他才停了下来。 “‘他们已经投降了!’我生气地说,‘如果我们还要杀死他们,那我们将和***毫无区别!’ “我说完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该停止下来。 “远处的德军远程火炮阵地也被盟军占领,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大炮都被摧毁。” “后来完成任务了吗?”唐可心说。 “后来,我们请求舰炮的支援,然后一起进攻,摧毁了整个装甲营。但遗憾的是,D区的盟军士兵都阵亡了,因为围困他们的德军提前发动了猛烈地进攻,就在我们抢滩登陆的同时。他们弹尽粮绝,在最后时刻,为了提振士气,看着猛攻而来的德军,紧握着武器唱起了《国际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唱完他们上好了残缺的刺刀,发动了最后一次突围……” “你后来牺牲了吗?”梁小冰问。 “我后来被一颗炮弹从桥上炸到了水里。我伸开四肢,平躺在清澈的水里,睁着双眼,看着蓝天,一直沉到了水底。阳光照射下来,水里出现了晃动的光线,游鱼在四周漫游,小虾在眼前舞动,我看到了我的妻子和孩子,在有一架大风车的麦田里玩……那里有葡萄园,有面包店,还有尖顶的教堂和修道院。” “后来呢?”左珍珍问道。 “后来我闭上了眼睛,融入了那个战境,因为我发现自己得到了永生。”我闭上眼睛说,“我的身体消失了,但我的灵魂和思想却变成永恒!” 此时夜已深,我们给火堆加上柴块,然后钻进帐篷,打开睡袋,进入了甜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