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封闭已久的心窗渐渐地打开了些。 父母眼看着我渐渐地长大,内心却很焦急,他们担心我这样继续下去,迟早会变成一个没用的人。可是,他们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终日里,叹息不止。 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父母发现我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了,这让得他们内心沉重了起来。 于是,他们费劲心思让我去看医生,结果,医生是看了,他们看后,却也只能摇头叹息,束手无策。 而我,对于自己开口说话不能发出声音这点,我丝毫不介意,反而很喜欢。 因为,我渐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就无须再去应付一些辈分高而我内心看着不喜的人。反之,若是会出声了,内心反而觉得挺别扭。 渐渐地,那些当日在我家门口大闹的有辈分的村民,发现我开口发不出声音了,跟哑了没什么区别后,也就懒得计较,我见了他们的面不跟他们招呼了,按他们的话说,谁愿意跟一个哑巴计较什么劲呢? 与此同时,我又成了他们的一个反面教材了,他们若是带着孩子,在路上遇到我,便会指着我,小声地对他们孩子说,看,那个一直不说话的杨光,结果成了哑巴,你们可别学他啊! 孩子们听后,都发出一阵嗤笑声。而我听后,却丝毫不介意,只是默默地从他们旁边走开。 有人说,一个人的性格跟他的成长环境息息相关,这话如今我是赞成的。因为我,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柏下村都知道我成了哑巴,这,一时,成了他们饭后较为感兴趣的谈资了。甚至,连隔壁村都晓得我杨光,从一个会说话的,变成了一个哑巴,我,成了一个名人了。 而我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性子也变得一天比一天冷,脸上一直保持着平淡,眼神里充满了冷漠,仿佛我不再是个小孩,而是一个成人了。 而我在人前,几乎没有笑过,因为我把自己的笑,私底下给了,我平时见到的美好事物了,比如,那清澈的溪流,娇艳的花儿,美丽的彩虹,还有那动人心魄的夕阳...... 父母不愿我就这样生活下去,他们总是在我面前说,看着会很心痛,于是,他们绞尽脑汁地想让我继续上学,按他们的话来说,因为我年纪还小,还有很大的塑造空间。 日子,一天天平淡的过着。转眼间,已是冬季。 这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令我终生难忘的事情,而这,成了我心中永远的伤,无法愈合。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我按照自己平日里的习惯,带着小白出去转转,散散心。 一切,照旧着,看着似乎平平常常,不过,往往越是这样,暴风雨来的时候,才会给你一种意想不到的,压迫与沉重。 这夜,我给小白喂了食,便上床歇息去了。 可是,第二天,噩梦还是来了。 我这天早上,按照往日作息,要去给小白喂食,但是,小白却不见了! 我从未想到,这一次,小白的不见,竟成了一次永别。 我发现这种反常,心里顿时无比的焦急万分,无法自控。 随后,我跑遍了小白曾与我去的所有可能在的地方,终究,是没有找到。 想到某种可能,我内心恐慌了,害怕了,受伤了,我觉得我内心此时无比的揪心,我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很痛,很痛,仿佛心里是在淌血,血流不止。 然后,我无力的跪倒在地上,脸上留下了两行伤心的泪水,同时,又将拳头狠狠地往地上猛地捶,即使捶破了皮,流了血,我也未停下...... 最后,我又在心里说服自己,小白还活着,可能正等着我去救呢!想着这渺茫的希望,我还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重新拾起了力气,继续去一些陌生的地方,找小白去了。 随着时间慢慢地流逝,即使找到天昏地暗,我终究,还是没有找到。 我哭了,哭着很伤心,哭得很无助,同时心里又无比的揪痛,空荡荡的,仿佛失了魂,丢了魄,只记得,当时,泪都流干了,嗓子都哑了 。似乎知道了某种残酷的结果,我拖着自己疲惫的身心,往家里走去,在往家走的途中,我还时不时地将头到处张望,心里却在祈祷在下一刻,小白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是,到了家门口,我都未曾发现小白的身影。 回到了家,父母看着我红红的眼睛,一副疲惫的样子,就将要开口的那些,责备我的话语,给吞咽到肚子里去了。 随后,父亲,嘶哑着说道:“小白,它死了,被村里的人,杀了,炖火锅吃了。” 听后,我那流干的眼睛,又再次留下了伤心的泪水。同时,对于这个柏下村,我充满了失望与痛苦,还有一丝恨意,这里,可真是我的伤心地啊! 随后,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我红着眼睛望着父母,想开口说,离开这个地方,却无奈,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心里很焦急,但刹那间,我想到了可以写下来,于是我往房间里去,拿出了纸和笔。 然后,我就在父母的眼睛注视下,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 离开这里,去母亲娘家那儿,我会好好上学的。 父母最后在一番权衡下,同意了。 过了几天,举家将要迁到母亲的娘家--碧湖村了。 只是,真的离别的时候,心里又有些不舍,为了曾经与李燕在一起玩耍快乐的那些时光,为了与小白的朝夕相伴,为了曾经的阳光纯真,而不舍。因为,这一次,离开,既是告别过去,也是生活新的开始。 真待别离难舍离,真别离,忽见落红亦悲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