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分之一个真爱

第5章 惊雷轰顶

四合院里,任艳仙特意做了一桌好菜庆祝。 郦心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送进嘴里:“嗯,真好吃。” 任艳仙:“喜欢就多吃点儿,看你现在瘦的,都只剩下皮包骨了。” 郦心点头致谢,随即看向任明杰,心里默默地感谢他,若没有他,恐怕现在还自怨自艾,一蹶不振,可是他现在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嘴角扯着笑,眉头却是紧锁。 “你有什么心事?” “没,没什么。” 事实证明,多读些解读男人行为的书是有用的,郦心从他的动作表情看出了问题,待晚餐后来到任明杰房间:“你查的怎么样?” 任明杰下意识坐到书桌一边,想用身体阻挡相机,他最近犹豫再三,担心此女知道事实后再受刺激,一个闺蜜已经这么激烈,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表面上嬉皮笑脸问:“我给你的那些书读完没?光读一遍不够,你还得学会融会贯通——” 若是从前,郦心可能会傻傻被他扯开话题,而现在的她通过学习已经察觉了男人说谎的端疑,趁其不备夺过相机。 “你这女人怎么?”他伸手要夺。 郦心将相机抱入怀中:“这相机可是我给你的定金。” 任明杰垂下双手,语气沉重:“你要有心理准备。” 郦心立刻生出一股不祥的感觉,低头翻看了几张照片,是方裕州、袁意菲在餐厅烛光晚餐的照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心头还是疼痛,再翻过一张照片,方裕州居然顶着一头白色假发,怀里抱着一个身穿洛丽塔戴白色假发女孩,这女孩而身形娇小单薄,脸上透着青春期的稚嫩,分明是个十八九岁的样子,两人亲昵地互吻着对方的脖颈。 郦心诧异地看向任明杰,他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翻过几张方裕州与小萝莉勾肩搭背的照片后,又看到方裕州红色超跑里坐着一个金发墨镜女,准确来说,金发墨镜女坐在他的大腿上。 浏览页面显示还剩余许多照片,郦心鼓足勇气微颤着手继续往后翻,沙滩上,方裕州和一个长发飘飘看上去特别温婉的女人手牵手散步。 “他们是去北戴河,两天一夜,就是我没回来那次。” 郦心两手一抖,相机掉落在地,身体仿佛泄气的皮球一般瘫软,若不是任明杰搀她坐下,恐怕已经摔倒在地。 她嗤笑,那天,自己还打趣任明杰“公费夜不归宿”,原来,小丑竟然是她自己,想起自己曾经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是方裕州唯一的最爱,真是可笑、可气、可悲,一颗心仿佛被扔进冰天雪地,凉了个透彻。 “都,不一样。” 任明杰蹲下捡起相机,声音平静中带着安慰:“他大概喜欢收集不同类型的女人。” 郦心极力忍耐,还是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任明杰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拭眼泪:“不是你的问题,有些男人就喜欢背后搞这些小动作,跟你怎么样没关系。” 安慰话有如和煦暖阳,成为郦心此刻唯一的温暖。 两人坐在屋顶,任明杰生怕她一时想不开,死死盯着她的身形动作。 叮地一声,郦心打开微信,是方裕州,他先发来一张照片,一束香槟玫瑰,随后是一串文字:想你,买了一束你最喜欢的香槟玫瑰,就好像你在身边一样。 郦心发去文字寻求答案:“你爱我吗?” 方裕州快速输入:“当然,我心里眼里只有两个女人,一位是生我养我的母亲,一位就是你,我的真爱。” 郦心继续问:“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你怎么确定我是你的真爱?” 方裕州回复:“我当然确定,因为我的心脏只有看到你想到你的时候扑腾乱跳。” 郦心苦笑着对任明杰道:“他怎么可以做到这么熟练的撒谎?” “能同时——”任明杰指着她手里的相机道:“说明已经是个中高手。” “我真是被他骗得好惨啊。”郦心看着相机里的图片,袁意菲,也是受骗者吧,如果袁意菲看到方裕州和另外几个女人的照片—— 她有点期待看到那女人气恼方裕州花心和懊悔背叛了闺蜜的表情,如果袁意菲向自己道歉,或许自己是不是应该原谅她,或许两人可以同仇敌忾。 “以我对她的观察,她不会跟你站一边的。” 郦心反驳:“不可能,我跟菲菲认识那么多年,我了解他,她一定也是被骗了。” 任明杰道:“那好吧,不过,我建议你匿名,除非你想计划失败。” “我——” “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我可不想跟猪队友合作。” 郦心想,即使匿名,袁意菲收到照片后就会幡然醒悟,哪怕不主动告诉自己从前的事情,至少会离开那个男人,于是同意了任明杰的提议。 匿名邮件发出后的第二天晚上,郦心接到了袁意菲的电话。 “心心,你在做什么?” 郦心看了眼手表上的时刻:“没什么,我在宿舍待着呢。” “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邮件?” “出什么事了吗?” “哦,没什么,就是,听说最近你们那儿有一些奇怪的文件,要是点开,电脑就会被入侵。” 郦心没想到,她看到那些照片后居然什么都不告诉自己,现在这通电话,似乎是在试探,放慢语速又问一遍:“你有收到什么奇怪的邮件吗?” “哈哈,垃圾邮件嘛,不可避免,倒也没什么。”袁意菲转移话题:“伦敦现在在下雨吧?” 郦心知道她还在试探自己:“伦敦的天气就这样,天气预报说下雨,结果根本不准。” “你们班老跟你作对的洋妞,我帮你想到办法对方她了,我侄子的玩具蛇做得特别逼真,还有一些小昆虫,我寄去给你——” “哈哈——” 郦心强忍着心里的悲愤,乐呵呵地听着袁意菲的闺蜜“关怀”。 挂断电话,郦心发出凄清的冷笑,因为此刻她正坐在出租车里,眼看着袁意菲挂断电话后的不久走出停车场,小鸟依人地挽着方裕州的胳膊走进了电影院。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信誓旦旦诉说真爱的同时搂着另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关怀闺蜜学习生活的同时与闺蜜的男朋友浓情蜜意? 郦心回到民宿时,任艳仙就从她的表情出了问题,与弟弟交换一个眼色,两人轮流盯着,怕她再做傻事。 哪知郦心不哭不闹不摔不骂,吃饭正常,散步正常,正常得让姐弟觉得十分不正常。 三人坐在露台上看了许久的夜空,姐弟俩一个揉眼睛一个打哈欠。 郦心道:“你们先去睡吧,我想再吹吹风。” 任艳仙道:“没事,我也想再待一会儿。” 郦心轻笑:“仙姐,我真的没事。” 任艳仙:“可是——”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像之前那样很奇怪?” 任艳仙、任明杰眼睛里只差没写“yes”三个字母。 “我只是接受了。”郦心抓住任明杰的胳膊:“我一定要把他彻底撕碎。”就好像他撕碎了她的初恋一样。 任明杰忍住被掐出的疼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