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灵韵传

第十章 古老遗迹的初探

　　通道内弥漫着潮湿腐坏的气息，石壁上凝结着水珠，顺着斑驳的纹路缓缓滑落。周玄掏出怀中的火折子点燃，跳动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石壁上，忽明忽暗间，隐约可见墙壁上刻画着奇异的图腾——那些扭曲的人面、缠绕的藤蔓，以及头顶悬浮着的赤色圆环，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这地方至少有上百年没人来过了。”林溪用短剑挑开垂落的蛛网，剑身擦过石壁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脆响，她低头一看，半截腐朽的青铜箭矢正躺在碎石堆里，箭头泛着青黑的锈迹，显然淬过毒。 　　周玄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往后拽，与此同时，墙壁两侧的石孔中“嗖嗖”射出密集的箭雨。金色护盾在两人周身亮起，箭矢撞在上面爆发出清脆的响声，火星四溅。林溪心有余悸地看着钉入地面的毒箭，发现箭头正冒着缕缕青烟，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 　　“这些机关还在运作，我们得更小心。”周玄蹲下身子，指尖划过地面的箭痕，“这些箭矢的轨迹呈扇形覆盖，说明触发点不止一处。”他抬头望向头顶的石壁，在火把的映照下，隐约看见几处凸起的石块，“看到那些方形石钮了吗？贸然触碰可能会引发更危险的机关。” 　　两人屏息凝神，沿着墙壁边缘慢慢挪动。林溪忽然指着前方：“你看！”昏暗的火光中，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通道尽头，门两侧各有一尊半人高的石像。石像造型奇特，人身蛇尾，手中捧着散发幽蓝光芒的水晶球，眼球状的晶体在内部缓缓转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当他们靠近石门时，石像突然发出“咔咔”的声响，蛇尾开始扭曲摆动，水晶球的蓝光骤然暴涨。周玄立即挡在林溪身前，灵力在掌心凝聚成光刃。然而石像并未发动攻击，只是齐声发出沙哑的低吟，石门中央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活过来的虫子般扭动重组。 　　“这符文排列和石碑上的很相似。”林溪凑近仔细端详，“但多了许多类似星图的符号。”她伸手想要触碰符文，却被周玄一把拉住。 　　“别动！”周玄盯着符文流转的轨迹，突然想起赤凤曾说过的话，“乌蒙山的山灵与天地灵气共鸣，这些符文或许需要用特定的灵力频率激活。”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调动体内灵力按照呼吸节奏缓缓输出，指尖在符文上方虚画，尝试模拟灵气运转的轨迹。 　　符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缓缓升起。一股带着霉味的寒气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更宽阔的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悬浮在空中的祭坛。祭坛由九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支撑，中央悬浮着一块菱形的透明晶体，晶体内部似乎封印着一团旋转的云雾。 　　“那晶体里的云雾，和赤水河畔的黑雾有点像。”林溪压低声音说道。她的话音刚落，甬道两侧的墙壁突然亮起，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从石缝中飞出，在空中组成一幅幅动态画面：一群身披兽皮的祭司围着祭坛起舞，天空中降下赤色的光柱，祭坛中央的晶体吸收光柱后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整片山林笼罩在金光之中。 　　“这些画面在记录什么？”林溪看得入神。周玄却注意到画面中祭司们的动作——他们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拇指触碰的位置形成一个类似山形的手势。他试着模仿这个手势，祭坛上的晶体突然剧烈震颤，九根石柱开始旋转，地面浮现出复杂的阵法纹路。 　　就在这时，甬道深处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那是一个由青铜铸就的巨像，足有三层楼高，手中握着一柄布满符文的巨型战斧，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火焰。巨像每走一步，地面都随之震颤，墙壁上的石块簌簌掉落。 　　“是守护遗迹的机关兽！”周玄大喊一声，拉着林溪后退。巨像举起战斧劈下，地面顿时裂开一道深沟，碎石飞溅。林溪趁机甩出腰间的绳索，缠住石柱借力跃起，短剑直刺巨像的膝盖关节。然而短剑刚触及青铜表面，便被一股强大的电流震飞，林溪踉跄着摔落在地。 　　周玄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咒语：“天地借法，金盾凝形！”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挡在两人身前，巨像的战斧劈在盾牌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盾牌表面泛起裂纹，周玄只觉双臂发麻，灵力消耗巨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溪捂着震痛的手腕，突然瞥见祭坛上旋转的晶体，“那些石柱的旋转方向，和晶体的云雾流动是一致的！也许破解机关兽的关键，就在祭坛上！” 　　周玄心中一动，对林溪喊道：“你引开机关兽，我去祭坛！”林溪点头，捡起地上的短剑，朝着巨像大喊一声：“来追我啊！”便朝着甬道另一头跑去。巨像果然转身追赶，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周玄趁机冲向祭坛，九根石柱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股强烈的旋风。他咬牙冲进旋风中，灵力在周身形成屏障，艰难地靠近中央的晶体。当他的手掌触碰到晶体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这里是山灵曾经的试炼场，机关兽需要用与山灵共鸣的灵力激活特定石柱才能停止。 　　“找到了！”周玄睁开眼睛，在旋转的石柱中寻找对应的符文。此时林溪已经被逼到墙角，巨像的战斧即将落下。千钧一发之际，周玄按照脑海中的记忆，调动灵力注入石柱。随着一道金光闪过，巨像突然停止动作，手中的战斧“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化作一堆零件。 　　林溪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周玄走上前将她扶起，两人望着祭坛中央的晶体，知道这只是遗迹考验的开始，前方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