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有如惊雷般的咆哮声在数十米开外炸响,震的群鸟惊散,叶落如雨。 也震得一直藏在杂草后方的谢宁安,瞳孔骤然收缩,头皮阵阵发麻! 先前等了足足四个小时的他,耐心即将耗尽,甚至连上辈子的新闻都搬了出来,作为佐证,来说服自己并不存在什么“无头巨熊”,且几近成功。 而此刻! 随着那身高足足有六七米的庞然巨物,就这样突兀出现在视野之中后。 谢宁安心中除去无边的惊骇之外,再无他想。 那怪物的确如同徐老伯所言那般,浑身皆被一尺来长的红毛覆盖,在这以翠绿和土黄为主色调的丛林之中,显得极为醒目。 不仅如此,它身下竟长着足足六条毛茸茸的大腿,且怪异的是,每条腿的末端,并不是脚或爪子,却是如蜘蛛一样的节肢,共同支撑起它庞大的身躯。 尤为引人注意的,还要数它的脑袋。 尽管在徐老伯的嘴里,一直称呼其为“无头巨熊”。 但准确来说,它并不是没有头,而是整颗头颅几乎和上半身融为一体,或者说上半身就是它的脑袋。 肩膀上竖立起两只耳朵,下面有四个漆黑的小洞,似乎是它已经退化的眼睛或者是鼻子。 最为超乎想象的,则是它的嘴巴。 远远看去,仿佛是在断颈处开了个大口子,一圈又一圈细密且锋锐的牙齿遍布其中,粉红的长舌一吞一吐,沾满了黏稠的唾液,异常狰狞与邪异。 这时,那血盆大口极度张开,大小甚至能跟水缸媲美。 紧接着,还在奋力扭动身体,挣扎不已的独狼和山羊,被它一把丢进其中。 大嘴迅速闭合,一排排锋利的牙齿,似绞肉机一般转动起来。 只一下,便将独狼和山羊的身体,绞成了无数碎片。 “咔嚓,咔嚓”的骨头粉碎声,不时传入耳中。 藏匿在远处的谢宁安极力压低身子,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下来,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好在,那怪物并未停留很久,把独狼和山羊吃了个干净后,很快行动起来,将周围被它震散的泥土重新聚拢,并爬到了土包一侧的那块巨石旁,接着将巨石掀开,露出了藏在下面的一个漆黑洞口。 怪物一头钻了进去,同时还不忘用蛛腿一样的后肢,将巨石恢复原样。 最后,这里只剩下那株依旧散发着奇香的寄忧兰,还有那个微微隆起的土包。 好似这怪物从未出现过一般。 “呼——呼——”直到这时,已是憋得帅脸通红的谢宁安,才总算敢恢复呼吸,大口喘着粗气。 冰凉的空气灌入胸腔,他大脑中最初的惊骇渐渐消退,思绪也随之冷静下来: “这世界果然不简单……要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竟有如此惊悚的怪物存在。 “也多亏我生性多疑,外加恰好有一狼一羊闯入……要不然我现在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念及此,谢宁安不由一阵后怕,自他穿越而来,还从未像刚才那般,如此贴近死亡! “话说回来。”他这时眸光一转,看到了那只仍躺在原地,又招来了不少苍蝇的死鸡,心头随之泛起疑惑, “怎么山羊和独狼出现的时候,这六脚巨怪就忽然从地下冒了出来。 “却对我之前丢的鸡,毫无反应……” 略作思量,谢宁安大致有了猜测:“难道说,这怪物只对活物感兴趣?” 嗯,很有这种可能! 又想到那六角巨怪没有眼睛,它或许只能通过活物发出的响动,来判断是否有人或野兽,闯入到了领地之中,继而发出攻击。 可若真是如此,那自己昨晚想到用来对付这怪物的法子,可就没有用了啊。 ……谢宁安当然不会傻逼到要跟这等怪物硬碰硬,而是打算通过下毒,来搞死对方。 这一个月的采药生涯,他可是采集到了不老少剧毒之物。 包括一开始的“木朽草”,还有后续的“鬼面蓇”,其毒性都极其猛烈。 虽说这六腿巨怪,身形庞大,可能颇为耐毒。 可谢宁安手上的这些毒草,加起来估计连百十头黄牛都能一口气放倒。 想必这六腿巨怪,也应该不在话下。 于是,谢宁安就将这些毒草,一股脑儿全都塞进了昨晚买的两只死鸡中的一只体内。 打算先用第一只鸡确认那怪物的确存在后,再用这只鸡将其毒杀。 可偏偏…… 这怪物只吃活物。 但哪有什么活物,能在吃掉“木朽草”+“鬼面蓇”后,还不会立刻死亡的? 这使得谢宁安的计划,瞬间泡汤。 “看来只能先行回家,再慢慢想其他法子了……”他无奈摇头,带着一身湿冷和疲惫,从趴了几个小时的地上站起身来。 接着像来时那般,悄悄的,悄悄的从此地退走。 …… …… 等到谢宁安走出云砀山时,笼罩在天上的乌云已然散去。 雨后的天空,一碧如洗,夕阳斜照,美不胜收。 而他一路走来,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欣赏什么美景,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尽快采得那株灵药。 “有那怪物存在……若正面硬上,别说是我了,恐怕连吴师兄,不,十个吴师兄,都不够喂它吃的。” 所以还是得从其他方面入手。 可谢宁安只是区区一个药农,身上除了那些剧毒草药之外,再无任何能拿出手的东西了。 “我本以为自己这一个月成长蛮多,收获也蛮多了……可真遇到了什么麻烦,说到底还是一个穷光蛋啊……” 有点惆怅。 “或者……我可以继续按照原先的计划,用毒取之?” 他忽然打开思路,想到了什么。 既然这里不是简单的低武世界,那说不定就有什么毒抗极高的物种存在呢。 “若真有这种动物,我到时候先把毒草塞它嘴里,然后将其手脚打断,再丢到那六腿怪物面前,诱其吃掉……” 这不就成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一种十分耐毒的动物。” 而身为药农,谢宁安自然不知道该从何处寻得此物。 可别忘了,东山集猎户也有不少呢,这些人常年打猎,一定接触过不少种类奇异的野兽,也许能从他们那边得到想要的答案。 虽说未必能成,但也值得一试。 “哇!!!” 正当谢宁安心中刚有了算计,觉着豁然开朗之际,前方路旁,一阵嚎啕大哭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