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 如今的谢宁安,对于这句话,终于有了更加充分的认知。 遥想今早的时候,他还在为忽然出现的巨额债务,而郁闷不已。 哪承想到了晚上,转眼便碰到了这样的好事。 “神蕴点数破1,我今晚就能进行第二次轮回了!” 一想到昨晚那会儿,自己还说什么下次轮回,怎么也得几年之后……谢宁安眼下甚至都觉着有些恍惚,如同在梦里一般。 除此之外。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此番给自己找到了足足五块“神蕴韭菜地”! 今天收割完一茬,等到明天这个时候再来,即可收获下一茬! 而真正的韭菜地,往往还需要播种、浇水、看护……等等。 但谢宁安的这些不用。 已是近乎达到了“全·人工·自动”的水准! 他除了每天固定时间来收割之外,完全无需干别的。 真爽~~ ( ̄▽ ̄)~* 开心之余,谢宁安自是没忘了正事儿。 背篓里的草药,可还没卖呢,要是再不去换钱买吃的,自己这肚子就要被饿坏了。 不多时。 谢宁安便背着竹篓,回到了他不久前刚刚薅过羊毛的“周家药摊”。 此刻,这药摊周围还是站着不少等待卖药的药农。 眸光略微一扫,谢宁安发现这些人背篓里再无幽蓝萤火,应该是上次路过的时候,皆被他吸收一光了,且没有新的药农出现。 于是将心思收拢,放在了那位站在药摊后,手里正拨弄着秤砣,仔细称量草药的中年人身上。 只见此人留着两撇小胡子,长相很是市侩。 一张脸也略显圆润,皮肤比起那些久被风吹日晒的药农,要白嫩得多。 生活水平显然不错。 “这人全名似乎叫周全发,为人精明,却又心肠不错……” 谢宁安一边上下打量着对方,一边在脑海中检索原身的记忆。 但并未找到什么多余的信息。 “也是……原身一介书生,跟这些商贩能里有什么往来?被其父亲带着见过几面,已算是不错了。” 大致想清楚缘由后,谢宁安就静静站在一旁,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排队。 不多时,便轮到了他。 谢宁安二话不说,直接学做前面那几个老药农的样子,将背篓取下,倒扣在身前的摊铺上。 等候对面的这位周老板挑挑拣拣,给这些草药分类,估算年份,报出价格。 不过有些出乎谢宁安意料之外的是。 那周全发的视线,并未直接放到那些草药上,反而抬起头来,盯着他上下瞅了几眼,随后脱口而出道: “你是……老谢家的崽儿?没记错的话,叫宁安是吧!” 谢宁安没想到对方只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当下急忙拱手行礼,表明身份。 “唉?之前听你爹说,你不是在家读书,要考取功名,怎么……” 话说一半,周全发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讲废话。 人家爹都死了,再不出来找个生计,没多久就得饿死……还读书,读个屁啊? 当下忙地一改口风,转而说道:“这是头次采药来卖吧? “采药这活儿可累啊,不比读书,不过你放心,叔跟你爹是老相识了,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便开始照例对面前的草药,进行筛检。 通常而言。 像谢宁安这样的新手,总会带来各种各样的问题。 例如,采的药部分不对,明明是根茎有用,结果摘回来的却是果实。 又比如年份不够,这药得起码三年,才有基本的药效,可才长了一年,就被拔了回来。 最离谱的,还要数分辨不出一些长相相似的草药和杂草。 使得一背篓草药拿出来,最后能用的只有那么一小部分,简直令人头大。 所以周全发出于思维惯性,以为谢宁安也会如此。 可没过多久,他便发现实际情况,跟自己先前所料想的,居然完全不同! “雨秋草,只留其叶;白柳草,五年份,只留其根;赤岭花,七年份,取其红色花瓣……” 随着一株株草药从眼前扫过,周全发神情越发奇怪。 直到最后,他诧异地抬起双眸,望向身前的年轻人, “宁安啊……你这真是头次采药? “虽说不多,但却能把这些草药分辨的明明白白,年份也够,我愣是没找到任何不对的地方。 “是不是之前跟你爹学过?可即便如此,那头一次上山的话,也没可能做得这么好啊……” “……”谢宁安一时无言,他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百密一疏,竟在这方面出了纰漏。 数量是控制了,但质量忘了! 正琢磨着该如何搪塞的时候,周全发的声音再度传来: “难道说读书人脑子转得快? “嗯,应该是了!读书就是好啊!头脑机灵,连采药这事儿,都上手这么快!真是厉害啊!” 读书人……脑子转得快么?谢宁安微微一怔,旋即豁然开朗,暗暗想到: “对啊,我是读书人,脑子快,上手学东西也快!” 合理,十分合理! 这样一来,自己以后也不用过于藏着掖着了。 要是有人问,那就是读书人……你们这些大老粗哪里明白读书人的含金量? “宁安,这些草药一共算你18文,叔给你凑个整。” 片刻后,周全发已经将草药分别称好,算出了价格,接着数出了20枚大子,塞到了谢宁安手上, “你小子肯定能有出息,比你那游手好闲的二叔可强多了!以后记得多来叔这里哦!” 二叔?! 我还有个二叔? 谢宁安的脑海,眼下宛如一个个装满记忆的盲盒,每逢遇到某些人,某些事,就会触发其中一个的开关。 就像此刻…… “哦,的确有个二叔……名叫谢友生,年纪三十多,至今也没个娶亲,老光棍一条。虽以采药为生,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赚的钱基本都拿去赌了……” 记忆如流水一般闪过,谢宁安心中已是了然,同时想到,这种亲戚,自己还是离他远点儿,当其不存在的好…… “谢谢周叔。” 短暂失神片刻的谢宁安,并未被他人看出异常,当下拜谢一声,收下铜钱,也没清点,就背上竹篓,转身离去了。 “二十枚铜板啊……”手里攥着自己来到此间赚得的第一笔钱,谢宁安走在街上,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喜悦。 按照购买力,这二十文换算成上辈子的钱,恐怕也就值个四五十块,甚至更少。 在谢宁安这位好歹也曾月入五、六千的选手眼中,绝对算不上多。 可对于一个昨晚还身无分文,只能靠吃玉菱根充饥的人来说,这二十文的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咕噜噜——” 正搁这感慨抒情呢,肚子忽然响了起来,谢宁安只好收敛情绪,准备去买吃的。 但买啥好呢? 包子很香,油饼很香,鸡腿儿更香…… 这集市上的一切食物,看起来都好香。 可对于需要在未来一个月内,还清二十两白银债务的人来说,不该这般奢侈。 或者,自己应该继续吃苦,攒钱,还债才是…… “算了……” 迟疑一会儿后,谢宁安终于有了决断。 …… …… 一刻钟后。 随着吱嘎一声响起,紧闭了一天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手上满满当当拎着三四个纸包的谢宁安,一脸愉悦地大步走来。 而后关上房门,点起油灯。 将被油水浸湿的纸包放在桌面上,挨个打开。 几只白嫩嫩的包子,香气四溢; 一大块卤好的五花肉,在灯火的照射下,油光闪闪; 鸡翅膀被烤的微微有些发糊,但闻着很不错! 看着桌前花光二十文铜板换来的美味,谢宁安猛咽口水。 至于说还钱什么的…… “照比二十两,这点儿钱简直杯水车薪……与其攒着,不如拿来享受了!” 吃苦? 吃苦是不可能吃苦的! “这世道……要是自己还不对自己好,还能有谁记挂你?整天苦哈哈的活着,图啥?” 一顿大快朵颐之后。 谢宁安摸着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别提有多满足了。 而这还只是二十文钱带来的片刻安逸。 等以后自己赚了大钱,马德,必要狠狠的奢侈起来! 穿越前就是牛马,穿越后要还是牛马,那TM不是白穿了? “现在吃饱喝足,心情正好,也该进行下一项了。” 擦了擦嘴角的油脂,谢宁安当下挺直腰身,凝视前方,唤出《轮回经》。 准备开启自己的第二次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