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揉着自己头痛欲裂的额头,艰难的从床榻上爬起来。 心里忍不住的吐槽,早知道宿醉后这么痛苦,她就不把自己喝的这么醉了。 更可气的是,她这么辛苦的表白,白予修竟然还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如鼠了? 呵,男人! 枉费她为了他昨天还醉酒,今天一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二小姐,快把醒酒汤喝了吧!”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才让江沅注意到,自己的床头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 被吓了一大跳的江沅白了水灵一眼:“这么大的人了,坐在这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幸亏她刚才只是心里抱怨,若是把心里话说出来,岂不是让这丫鬟看了笑话? 水灵捂嘴偷乐:“哪里是我不出声?明明是二小姐,心思不在这儿!” 二小姐一起来,除了揉头,就是傻愣愣的看着门外,明显是在期待着什么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大早,这丫头不想着到前面忙活,来她这当个门神,险些没将她吓到。 水灵站起身,从桌上拿起刚熬好的醒酒汤,盛了一碗后,放进二小姐的手里。 “二小姐,这是白将军特意叮嘱我为你煮的。” 江沅怔愣愣的拿着醒酒汤。 “你见到他了?” “对啊,一早天还不亮我就来了,小姐,你这是喝了多少的酒呀?白将军,昨夜怕你醉酒,一个人不醒,在门外守了一夜。” 现在想想,还不由得想感叹,白将军真的是个好男人。 “您是不知道,早上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冻了一宿,有些发烧感冒,可怜他连早膳都顾不得吃,说是有事要忙,还赶着去枢密院了。” 江沅睫毛轻垂,抿紧了唇瓣,心里涌起一股担心,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水灵说他生病了,也不知道病的重不重。 她端起醒酒汤一口喝掉,穿上鞋子,快速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向外走去。 “二小姐,您要去哪?” 水灵紧跟在她的身后,起的这么猛,也不怕头晕,二小姐真的越来越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 “我去为白将军简单的做点早饭,再去给他熬一副汤药。” 早上不吃饭,太伤胃了。 他又生着病,急匆匆的去办公,万一晕倒在枢密院怎么办? 水灵一听,也过来帮忙。 两人不过一个时辰,就准备好了几道简易的小菜,还有熬的软烂的白粥。 细心的江沅还将煮好的退烧药,一同放进了食盒里。 江沅几乎是休息,也没有休息,准备好东西后,就立刻坐上马车前往枢密院。 而她来的也正是时候,恰好遇到文武百官刚上完早朝。 她站在后面,看得清楚。 那些文官们都是成群结队的走着,只有白予修孤零零的一人走在后,他们明显是在故意孤立他。 想来,因为昨天他升任枢密使一职,更惹得那群人眼红嫉妒。 她握紧了手中的食盒,正准备走上前时,只见一位样貌不凡的年轻男子主动走到白予修的面前。 他皮笑肉不笑道:“还未恭喜白将军升任枢密使一职。”但闪烁的眼睛明显是不怀好意。 白予修抿了抿唇:“多谢陈大人。” 这个陈沐阳为人一向高傲,主动和他打招呼,恭喜,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陈大人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又看了看白予修有着刻字的右侧脸颊,眉头高挑,眼神里尽是奚落。 “今日这天气果然好,阳光充足,照在白枢密使脸上的金色刺字,竟然格外耀眼。” 他就是想故意嘲讽白予修,不过是一个罪奴出身的武将,凭什么比他这新科状元的身份还要高? 他不服! 而且即便他出言嘲讽他,他也不敢怎么样。 毕竟,燕赤国可是有明文规定,武将无论官职大小见了文臣都要礼让三分,更是不允许随意顶撞文臣说的话。 白予修脸一黑,怎么也没想到,他未曾招惹陈沐阳,他就敢如此来挑衅,周边甚至已经围起了几个看好戏的人。 看来是平日里他的退让太多了,才让这些人这么不把他当个人看。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已经有一道清丽的声音抢在了他的前面。 “这位大人既然如此羡慕白大人脸上的刺字,那不如我也替你刻一个怎么样?” 话语中饱含着深深的冷意。 陈沐阳脸色一变,顺着声音看过去,却是一名女子。 她身着罗裙飘曳,一身嫩绿衣裙随风送香,娇丽绝伦,顾盼之间,风姿绰约,艳绝倾城。如出水芙蓉,冰清玉润,恍如秋菊披霜,静若松生空谷。 看到这么美的女子,他先是一愣,随后是毫无绅士姿态的开口讥讽。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蛇蝎美人吗?看着是位书香门第的姑娘,想不到出口如此狠毒?” 看着挺美,实则说出口的话如此毒辣,在他脸上刻字,难道是诅咒他一个堂堂的状元成为罪犯? 江沅眼神透着冷,带着掩饰不住的轻嘲和厌恶。 “我出口狠毒?那这位大人就可以不顾同僚之情,随意奚落白大人?难道这就是你身为文臣的教养?还是说是因为你嫉妒白大人可以成为枢密使,而你却只是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官?” 想想就觉得荒谬,一位身穿从六品鹭鸶补子的小官,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讽刺从一品大臣,他也太有些无法无天了吧! 被戳破内心阴暗想法的陈沐阳,脸色变得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出身名门,从未被人如此奚落过,且身为状元的他更是备受人高看。 可今天,却被一个无名女子嘲笑,这让他如何能忍? 当即爆呵出声:“哪儿来的丫头片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就敢如此出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