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尊只想苟命[穿书]

第30章

“不错。” 江明尘闲来无事,一遍摩挲匕首,一边落下黑子,继续问道:“您喜欢下棋?” 阎肃这次回答得很快,看起来格外自信,“还算喜欢。” 江明尘:“......” 对方人菜瘾大的模样,倒是让他想起一个人。 难道这位炎曦真人......是原身的师尊?! 江明尘有意套话,试探着问道:“您棋艺高超,想必弟子也棋艺非凡?” 糖衣炮弹在哪里都吃得开。 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孩子说的? 阎肃听见对方夸他棋艺精湛,只觉得对方慧眼识珠,一边落下白子,一边回忆着说道:“衡儿喜欢下棋,但他脾气暴躁,总是悔棋,宗内已是找不到对手了......至于缘儿,也是半斤八两......” 说罢,他摇了摇脑袋,轻叹一口气,“我这两个徒弟,真是没有学到我的半点棋艺!” 江明尘忍不住吐槽,他算是知道南衡为什么是臭棋篓子了...... 下意识摩挲匕首,江明尘陷入沉思。 如今,原身又在哪里呢? 按照已知的时间线倒推,原身拜入天玄宗的时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 想到拜师,江明尘又念及牧闻野。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在这里,如果在的话,又在哪里呢? * 哪怕乘坐宝船,从鸿云门回到天玄宗,也足足用了五日。 当天玄宗的山门终于出现在眼前时,江明尘颇为感慨。 与此同时,各峰弟子听闻执法峰主带回一群孩子,都觉得不可思议,已然翘首以盼。 反倒执法峰的两个真传弟子,不以为意。 他们都觉得师尊不会再收徒弟,毕竟要收早收了,何必等到今日。 再说,他们师尊刚拒绝徐家不久,要是此时收徒,岂不是打徐家孩子的脸? “听说有人私设赌局,押师尊会不会收徒......” 青衫少年点评着宗内关于此事的看法,突然看见对面少年手里的动作,顿时面无表情,“师兄,我可看着呢,你休要悔棋。” 对面的少年也不窘迫,仿佛习以为常,只是不得不在对方的盯视下,将棋子放回原位,“师弟,下棋而已,不要这么计较嘛。” “不行!这是原则!”青衫少年一本正经地回道:“棋品见人品,我看你就是态度不正!” “别这么说嘛,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师兄都放回去了。” 见对方还是笑呵呵,青衫少年气不打一处来,“算了,不下了。” 听见外面的通禀声,得知是师尊归来,青衫少年冷着一张脸,站起身,趁机推乱棋局,“我去参见师尊。” 谁知还没等他走出房门,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语气略显迟疑:“等等,南衡师弟,你刚才莫不是下错一子,眼看就要满盘皆输?” 任由蒋方缘如何叫喊,青衫少年都没有回头,只一声不吭地走出房间...... * “我没看错吧?炎曦真人牵着个孩子?” “炎曦真人真要收徒?完了完了,我的积蓄没了……” 阎肃为了照顾这群孩子,特意放慢脚步,带着他们前往外门。 匆匆出来迎接的,是几个外门管事。 这群孩子,他不可能直接带回执法峰,也不可能擅自做主,分给诸峰。除非他自己收下这群孩子,否则按照规矩,这群孩子得由外门照顾。 等找到他们的家人,再询问家人的意见,若愿意留下,就从外门起步,若不愿意,就由家人当面领回。 然而,阎肃牵着江明尘的小手,却并没有把他送入外门。 南衡跟蒋方缘赶来迎接时,看见一副大手牵小手的画面,心里有些吃味。 “师尊他......不会真要收徒吧?” 蒋方缘率先回神,仗着师兄身份,拍了拍南衡的脑袋,语气怜悯地说道:“看来有人不是最受宠的小师弟喽。” “你!”听见对方挖苦自己,南衡气得青筋暴起,却不能发作,只得咬牙切齿。 偏偏蒋方缘还是一脸笑盈盈。 两人的“日常互动”,落在其他人眼里,早已见怪不怪,更别提作为师尊的阎肃。 见两人又挤兑起来,他微微沉下脸,瞥去一眼,立即让两人安静下来。 “师尊。”两人行礼问安。 此时,阎肃已然安顿好其他孩子,牵着江明尘的小手,召来一只仙鹤,示意两人跟自己回去。 等两人抬头时,阎肃已然带着江明尘乘鹤远去。 南衡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只低垂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蒋方缘再次拍了拍他的脑袋,却被南衡一把推开。 过了半晌,两人才各自唤来一只仙鹤。 一回到执法峰,蒋方缘就凑到江明尘的跟前,捏了捏对方的小脸,直言不讳地问道:“师尊,他是我们的师弟吗?” 跟着回来的南衡,故意冷在一旁,一言不发。 阎肃有些迟疑,没说是不是,只不过这副模样,已然表明他的态度。 南衡没听见期望的回答,心里更加烦闷。 恰在此时,他的衣袖被人轻轻扯了下,顿时瞪了一眼,正好对上江明尘的目光。 他下意识想要扒开对方的小手,却突然想起师尊在场,只好就此作罢。 南衡天生一张小圆脸,此刻也就十二三岁,尚有些婴儿肥,哪怕生气,也显得可爱。 更何况,江明尘和对方还是“熟人”,眼下见到对方嫩生生的模样,只觉得好玩,又怎会害怕? “你!” 南衡被阎肃瞥了一眼,立即话锋一转,“叫什么!” 江明尘察觉到对方由内而外散发的排斥,瞬间恍然大悟。 南衡......该不会吃醋了吧? 第55章 又会有什么反应? 意识到这一点, 江明尘连忙自我介绍,想用眼神示好。 结果一脸无辜的表情,反倒激怒南衡。 碍于师尊在场, 南衡只得拧紧眉头,盯着江明尘。 江明尘也不说话,两人四目相对, 很像是在对峙。 气氛变得有些焦灼, 蒋方缘隐隐感到不安。 他和南衡先后拜入师门, 年纪相仿,一路都是吵吵闹闹, 早已司空见惯。 可眼前的孩子初到此地,别吓着人家。 蒋方缘既担心南衡受罚,也害怕江明尘受惊, 正准备开口打圆场,就见阎肃冲他摇摇头。 无奈,蒋方缘只得压下担忧,将嗓眼里的话吞进喉咙, 继续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 “南衡。”过了会儿, 南衡突然错开目光,别扭地说道。 江明尘眨了眨眼,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回应他“自我介绍”一事。 只不过,这反射弧会不会太长? “南衡……”江明尘尾音一顿。 此时叫对方“师兄”明显不合适, 毕竟他还没有拜入师门,可直接唤对方的名讳, 又不太礼貌。 万般犹豫之下,他只好补充道:“......哥哥。” 话音落下, 江明尘自己先打了个冷颤,直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南衡同样感到无比恶寒。 明明按照年纪,对方叫他一声哥哥,理所应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再投去目光时,江明尘已然凑到蒋方缘的身边,南衡心里闷哼一声,看向师尊,却发现师尊正在专心煮茶,压根不在意他们的小打小闹。 突然间,他垂下目光,觉得自己刚才真没意思。 江明尘仗着奶娃娃的壳子,正和未来的天玄宗宗主联络感情,顺便查探情报,自然没注意到南衡。 此时的蒋方缘,长相舒朗大气,与成年之后相差无几,只是行为举止,不似往后一般稳重。 江明尘刚过去没多久,就被对方揉乱发髻,只能顶着一头乱毛,回到阎肃的身边...... “这孩子暂时住在执法峰,你们务必好生照顾,等为师回来以后,再做安排。” 阎肃不可能一直待在执法峰,眼下他牵头活祭一事,自然得去忙碌,所以匆匆交代几句后,便起身离开。 南衡和蒋方缘都曾听闻此事,觉得没有帮上忙,很是惭愧。 他们已经停滞在金丹很多年,至今没有突破的迹象,缺少飞升的机缘。 阎肃之前还担心两人生出心结,特意开导过他们。 如今两人已是放平心态,决定先做好眼前的事。 江明尘没有被安排到别处。 一来,他年纪太小,又是师尊的嘱托,需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二来,他大概率会是两人的师弟,以后正式收徒,还得再搬回来,不如眼下一步到位。 虽然江明尘不知道自己就住在两人的隔壁,但也清楚他那间屋子档次不低。 收拾房间时,南衡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江明尘的腰上,就见那里挂着个黑皮刀鞘,似乎是一把匕首。 不知为何,他有些移不开眼睛。 蒋方缘看在眼里,出来以后,拍了下南衡的肩膀,“你怎么总盯着人家的匕首?喜欢的话,我送你一把?” 南衡迟疑着问道:“你有没有觉得,那把匕首不太对劲?” 闻言,蒋方缘有些无语。 一个奶娃娃的匕首,能有多不对劲?难不成还是邪物? 况且,连师尊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缴械,哪里轮得到他们多事? “你若喜欢那把匕首,回头我送你一把一样的,只是不要肖想那孩子的匕首。” “你什么表情?”南衡怒道:“我又不是混蛋,怎么可能抢一个奶娃娃的东西!” 蒋方缘默不作声,瞬间沉默下来。 这反应,让南衡火冒三丈,一路追打对方,回到房间...... * 江明尘本不想这么早休息,只不过在两人的注视下,有些“盛情难却”,不得不假装闭上眼睛。 结果不一会儿,就被外面的追赶声“惊醒”。 屋里漆黑一片,他下意识摸向腰间,谁成想,竟然扑了个空。 匕首呢? 江明尘猛地睁开双眼,摸黑起床,想要四处翻找。 然而,不远处的矮桌上,忽然传来几道敲击声,像是有人轻叩桌沿。 此时四下无人,声音从何何来,江明尘心知肚明。 “好了好了,不熬夜,晚安。” 话音刚刚落下,敲击声戛然而止。 江明尘没有追问对方,为何半夜跑到矮桌上,就像他从来不问对方的来历一样。 想说,自然会说。 这把匕首到底救过他,江明尘愿意以礼相待,也不希望有人把它视作邪物。 更何况,它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江明尘从心里觉得,这把匕首或许和此次“穿越”有关,甚至认为,它可能是找到牧闻野的关键! 无论何种理由,江明尘都直觉,这把匕首跟在自己身边,最为妥当。 只不过,阎肃见多识广,同意他留下匕首。 可那两个“师兄”若是知道匕首古怪,又会有何反应? 第56章 也不是什么坏事。 次日, 江明尘被两人领着在执法峰转悠一圈,活动范围不大,也就一里之内, 为的是让他熟悉环境,知道某些重点区域。 江明尘趁此机会,把能去的地方, 都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 不禁感叹, 这里连一草一木都自带灵气,与之前的幻境大不一样, 仿佛就是真实世界。 他旁敲侧击得知,阎肃除却两个真传弟子以外,就只有九名记名弟子。他们大多来此镀金, 回头方便接手城池。 人烟稀少,加之山峰众多,使得执法峰略显冷清。 “小鬼,你是单灵根?”南衡好奇问道:“火系?木系?” 他觉得江明尘能够受到师尊的青睐, 必然不同寻常。 然而,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江明尘不知所措。 他穿过来就是化神真人,根本不需要测灵根,快速搜查原身的记忆以后,也没有发现相关内容…… 结果, 他默不作声的行为被南衡误会,只见南衡表情一僵, 有种热脸贴人冷屁股的意味。 蒋方缘不知从何处听说,奶娃娃必须午睡, 才能健康成长,所以也照本宣科,让南衡给江明尘讲睡前故事。 谁知,一件趣事被南衡讲得索然无味,听得江明尘哈欠不断,昏昏欲睡。 见状,南衡放轻声音,最终停了下来。 江明尘此刻将睡未睡,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隐约觉得有东西正在戳他的脸颊,但扒拉几次,都没有成功。 “铮”的一声,江明尘猛地睁开双眼,只见烛光下,南衡正用力按住一把抖动的匕首。 “这匕首果然古怪!” 南衡生出一种不出所料的得意,顺便提醒江明尘不要靠近,以免受伤。 江明尘忍不住腹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深呼吸一口气,转眼间,整理好措辞,奶声奶气地解释:“南衡哥哥,阎真人知道这把匕首,是他同意我带在身边的。” 这话虽然不假,但听在南衡的耳朵里,又生出几分猜测。 难道师尊确定此物无害? 还是说……这把匕首就是师尊送的? 酸溜溜的滋味涌向心头,本想问的话,顿时哽在嗓眼里。 南衡闷闷地“哦”了一声,试着松手,却见匕首又抖动一下,吓得他立刻按住,“它这是……想跳起来打我?” 江明尘:“……” 南衡忍不住瞪向江明尘,撂下狠话,“它要是敢作恶,我就把它带走,等师尊回来再还给你。” 结果这次放手以后,匕首竟然一动不动,仿佛刚才试图拍脸的行为,压根没有发生过。 直到南衡满怀疑惑地离开,匕首才慢慢在矮桌上立起来,似乎是在察言观色。 莫非是因为南衡戳他小脸,扰他清梦,所以它才和对方杠起来,暴露自己? “你……” 江明尘刚要询问,就见匕首突然浮向空中,轻盈舞动,半晌后,才看出门道。 它是在“写字表意”? 江明尘看了会儿,只觉头昏眼花,急忙叫停。 闻言,匕首果真一动不动,很是听话,江明尘见状,不禁翘了下嘴角。 他在屋里四下翻找,没有发现笔墨纸砚,只找到桌上的茶水,便打算用茶水书写。 “你识字吧?” 江明尘迟疑着问完,匕首立即蘸着茶水,在矮桌上游走。 起初,江明尘还有些激动,可当他看见对方的小学生字迹以后,顿时一脸黑线。 这字……会不会过于稚嫩? 江明尘没好意思打击对方的自信,但夸奖的话,他也委实说不出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无语,那把匕首瞬间黯淡不少,似乎受到很大的打击。 江明尘本想安慰对方,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匕首又开始“书写”。 刚开始,匕首只是简单解释之前的情况,无非和江明尘所猜测的一样,是因为南衡戳弄他的脸颊。 说着说着,匕首又忍不住道歉,说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不小心暴露,惹来麻烦。 如今,江明尘已然接受“器灵”的事实。 他并不觉得“器灵”像人一样鲜活,有什么问题,但此事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只会怀疑匕首里的东西,不是“器灵”,而是残魂。 “你为我出头,我怎么可能责怪你?再说,你已然过了明路,不用怕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