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弃妃爆笑宫斗记 · 番外篇2皇帝

（皇帝视角番外） 　　朕登基十年，自认阅人无数。后宫佳丽，或温婉，或娇艳，或清冷，或聪慧，无一不是精心雕琢的美玉。直到遇见了林楚楚。 　　第一次见她，是在御花园。她不是走出来，是扑出来的，以一种极其豪迈的姿态，五体投地，精准地摔在朕的靴前。脸先着地。 　　朕当时愣住了。这是哪种新型的引起注意的方式？苦肉计？未免太实诚了些。她抬起头，脸上沾着草屑，眼神懵懂又惊恐，像只受惊的兔子，偏偏又带着点视死如归的壮烈。有点……蠢，但不算讨厌。 　　后来，她总能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闯入朕的视线。送来的点心黑如焦炭，能把朕的龙袍精准撕裂（两次！），宫宴上跳着如同中邪的舞蹈……每次苏培盛来报她又闯了什么祸，朕都忍不住揉眉心。这女子，似乎天生自带混乱。 　　起初，朕只当她是个有点特别的、无伤大雅的乐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看她还能闹出什么笑话，也算是枯燥政务的一点调剂。 　　直到那场火灾。 　　朕赶到时，她正狼狈地摔在地上，浓烟滚滚，火星四溅。朕下意识将她捞起，她却再次“不小心”撕破了朕另一边袖口。看着手里那块布料和她吓得苍白的脸，朕忽然觉得，或许不是她蠢，是朕这龙袍……跟她犯冲？ 　　那句“克星”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有种奇异的贴切。 　　真正让朕对她改观的，是太后寿宴。她穿着素净的宫装，缩在角落，像株不起眼的小草。献上那卷字迹歪扭却一笔一划极为认真的佛经时，眼神干净，不似作伪。朕看得出，母后对她那点“静气”是满意的。 　　直到那只猫扑向她。朕心都提了一下，以为又要目睹一场混乱。她却以一种极其巧妙、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引开了猫，自己依旧端坐，只眼底掠过一丝受惊后的茫然。那一刻，朕忽然意识到，她或许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全然懵懂。那份“静”，或许有几分是真。 　　南巡遇刺，伤势不重，但朝中暗流涌动。朕需要一個绝对安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暂避。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她的静思苑。那里偏僻，她本人更是“麻烦”的代名词，谁也不会想到朕会躲在那里。 　　翻墙而入时，她正对着一棵歪脖子树发呆。看到朕，吓得差点又摔一跤。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去下面条，手指上还有新鲜的针眼（据说是在绣那个丑得别致的香囊），朕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那两日，她笨拙地照顾朕，换药时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夜里朕发烧，她守在脚踏上，低声说着“守住了，赢了”的傻话。她的手很小，很软，放在朕额头上时，带着令人安心的凉意。 　　朕从未与任何人如此近距离地、不带任何身份隔阂地相处过。很新奇，甚至……有点贪恋。 　　赐她令牌时，朕告诉自己，只是酬谢。但心底知道，不止如此。 　　御驾亲征，凶险未知。离京前夜，朕鬼使神差地去了她那里。她穿着那身可笑的寝衣，提着食盒，眼神闪烁，言语磕巴，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朕本该不悦，却在她红着眼圈说出“无宠无子，以后会很难过”时，心软了。 　　她怕的，不过是这深宫女子最寻常的恐惧。朕揽她入怀，那句“有朕在，你怕什么”，是承诺，亦是朕的心声。不知从何时起，朕已不愿她担惊受怕。 　　得知她有孕时，朕正在批阅西边的战报。那股强烈的、混杂着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几乎冲垮了朕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朕连夜赶去，手掌覆上她依旧平坦的小腹时，指尖都在微颤。那里，有了朕和她的骨血。 　　看着她孕期辛苦，腿脚抽筋，朕恨不得代她受过。朕的儿子，朕与她的儿子，只要平安健康就好，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珍视若宝。 　　奕儿出生时，朕在产房外，听着她的惨叫，徒手捏碎了玉佩。直到听到那声响亮的啼哭，朕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抱着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家伙，朕第一次体会到何为“血脉相连”，何为“父亲”。 　　奕儿渐渐长大，性子……颇有乃母风范。看着他一次次“无意间”造成的破坏，尤其是御花园那奋不顾身的一挡，以及刺客脚下那诡异的一滑……朕与楚楚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小子，连这都遗传了。 　　御驾亲征北狄，是责任，亦是无奈。册封奕儿为太子，是朕能给他的最重的担子，也是最深的信任。离京那夜，看着他穿着小小的太子冕服，绷着小脸说“会保护好母妃”，朕喉头哽咽。 　　战场凶险，生死一线。每每疲惫不堪时，想起宸汐苑的灯火，想起她每日那雷打不动的“平安，速归”，便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力量。 　　凯旋归来，在城楼上看到她和奕儿的身影时，朕知道，朕守护的江山，有了最具体的模样。 　　庆功宴后，朕再次翻墙而入。看着她安然睡颜，听着奕儿均匀的呼吸，朕拥她入怀，只觉得万里江山，都不及此刻怀中温暖。 　　林楚楚。 　　她不是最美的，不是最聪明的，甚至常常笨手笨脚，惹出一堆麻烦。 　　但她让朕知道，在这孤家寡人的高位之上，朕也可以只是一个被妻子惦记、被儿子依赖的普通男人。 　　她是麻烦，是意外，是朕生命里最不循规蹈矩的一笔浓墨重彩。 　　亦是朕心甘情愿的……沉沦。 　　（皇帝视角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