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煎 · 第241章意外突破

　　看到照片的货郎身体猛地一震，倔强的表情瞬时泪流满面：“祸不及家人，特工总部不至于这么卑鄙吧？”看到开口的货郎，李飞知道麻烦了。　　“事急从权，希望你是识时务的俊杰，不要逼我们做下作事。” 　　货郎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我基本不可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因为我就是游离在组织之外的孤雁。” 　　“只要你签下反正书，什么都好商量，我们在乎的是你的态度。”满嘴苦楚的李飞尽着自己的特务职责。　　“我根本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请你们枪毙我吧。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在组织之外的协调人员，你们想要的，我什么也给不了你们，行行好，杀了我吧！”看着声泪俱下的货郎，李飞有点愣神。　　“只要你签了，我们保证不碰你的家人，而且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走进来的丁主任和颜悦色地保证。　　看着垂下头点头的货郎，李飞的心瞬间堕入黑暗。　　披着衣裳签完字的货郎低声回应着李飞的提问：货郎的确是把周炳亮的情报在电话亭交接，虽然外人看着是把情报塞在货郎担底部，实际上却还是在手心，按照约定第二天一早指定时间在指定电话亭听指示，电话指示很短，就是具体交接计划和金条的地点：藏在一个厕所的墙缝里。茶楼拿到档案袋后，在周炳亮出去送人的时候，他直接扔到包间窗户下，自然有人接收，其它的就不是他负责了。　　听到这一切的李飞略微放松，但丁主任仍然紧紧盯着货郎：“既然已经投降，就不要妄想着组织宽恕你，如果你想着隐瞒什么，那咱们后面可就不好打交道了。” 　　货郎连忙说：“真没有隐瞒，相信我。”但眼中一丝的慌乱还是被李飞和主任捕捉到了。　　“其实我也相信你，而且你签完字就是我们的人了，我肯定要保证你的安全；不过，你没有提供真正和共党决裂的情报，照规矩，只要拔你母亲一根指甲和一颗牙齿，你还没有的话，我们就真正接受你了。相信我，我们也得和上面交待，绝没有是针对你的意思。”和煦的丁主任，话里透着森森冷意。　　货郎直接跪下：“我知道的情报都交待了，只是不确定的东西，我不敢说，怕你们以为我是戏弄你们。” 　　“只要你说了，无论真假，我都不再计较你的身份，也不会对老人家动粗，我保证。不过，你要想清楚，如果我们感觉你还是有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你母亲的牙齿和指甲还能留下几个，我可真不敢保证，认真考虑考虑再说，我们不急，而且我保证肯定不会碰你一根汗毛。”丁主任阴森的表情绝不是开玩笑。　　瘫软的货郎坐在地上：“沿街叫卖的时候，我看到派我到上海的上级领导从一个杂货铺出来，因为我们规定不是一条线绝不能发生联系，所以我就避开了，也没有探查那个杂货店；我不确定他是买东西还是接头联络，所以我就没敢说，是怕你们说我假投降。我说的是真话，如果您不信，就枪毙我，我的母亲就是一乡下老人，什么也不知道，求您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不停磕头的货郎，丁主任呵呵一笑：“这条情报无论真假，我都保证你们母子的安全，说话算话。”李飞听到杂货铺，心就不断往下沉呀沉，最艰难的时刻还是来临了，自己能怎么办，只能希望此杂货铺非彼杂货铺，否则杀了货郎也于事无补，李飞心里暗暗评估着这件事对上海地下党的冲击。　　“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的丁主任眼神空洞。　　李飞不管以后该怎么办，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沉默了：“主任，按说您只要给我们一个月，不，哪怕半个月，我们都能摸清楚这个店的情况和它主要出入人员的情况，可是现在时间紧急，唯一的办法就是秘捕，然后尽快拿下并逆用，其它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李飞知道就算自己想误导主任也不会改变杂货铺暴露的事实，反倒是会让这个老特务怀疑自己，甚至把自己排除到行动之外。　　“你知道吗，货郎的情报真的是意外惊喜，连遭恶运的我们总算有点好运气了，如果我们糟蹋掉，老天都不会再给我们机会了。你们明白吗？”丁主任扫视众人：“李督察，好好谋划一下，给我唱一出好戏！” 　　“是！”李飞和众人起身敬礼。　　李飞安排人帮货郎仔细收拾打扮、又吃了点东西，看他独立行动没问题，才让他悄悄返回家里，当然暗地的监视哨绝对是不能少的。按照他在地图上的标注，李飞知道杂货铺这个联络点事实上已经暴露了，就算不是林书记在时的关键备用联络点，估计冷书记也会把它作为一个重要人物的联络点，希望今天不再有同志去杂货铺，李飞把宝押在店铺主人的坚强上，虽然他也清楚总部刑具的厉害。　　李飞拿着望远镜谨慎地从窗户缝隙观察着杂货铺，另外一个绝佳隐蔽的视角正在拍摄着每一个进出铺子的人，至少没有李飞熟悉的面孔，李飞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李飞和那个笑眯眯的家伙商量：“我考虑除了后面守的两组人，咱们是不是安排一个面相普通但比较机灵的兄弟进去侦察一下，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这个家伙笑笑：“要不我乔装进去看看，别人我还真不放心。”李飞点头同意。没看出来，一会儿从左手街面走过来的一个典型的上海老头，一路不停地买点这、买点那，精打细算的样子让李飞如果不知道他底细的话，都认为他一定是个老上海。路过杂货铺，这个小子探探头，好像犹豫这个店是不是该进，里面的伙计殷勤招呼着这个面相精明的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