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煎

第231章 色厉内荏

  李飞并没有直接回答高桥的问题,只是看着旁边桌上胡吃海塞的两个“暗影”混蛋:“你的手下几天没吃饭了?你这领导不称职呀!”   “他们权力很大,但我的规矩也很严。所以赶上机会吃你顿好的,对他们来说也真不容易,听说你好像还欠他们的饭,你老不还算是怎么回事?”   “我倒想还饭帐,也得找的见他们。”李飞叹口气:“你刚才不是问我的心情嘛,你说毕竟是曾经的同事,如果不是时机没赶对,最多也就一两个人该死,你让我心情怎么好?从今天开始,总部的同事该躲着我走了,手上沾上同事的鲜血不是那么容易洗干净的。”   “其实和山城眉来眼去的多了去啦,不是没证据,就是动不得。杀几个人立立威也是无奈之举,你们特工总部这次捅下的篓子不算小,所以让你们几个尝鲜不能怨我,你们应该和姚队长算帐。”   “当我三岁孩子呢!有机会算吗?”看着沉默不语的高桥,李飞喝了口酒:“现在局势确实算不得好,人心有点变化也算正常,你这大动干戈,不是我心目中杀伐果断、指挥镇定的高桥,我怎么感觉你小子有点底虚呢。”   “不用你显摆,太平洋战事不顺,东南亚又被压迫,国内的兵力捉襟见肘,也就是东北的百万关东军是定海神针,你难道真地不看好目前的局势?”高桥分明有点考校的意思。   “日本当年能在中国长驱直入,靠的是什么?你们的发展、你们的国力远远优于中国,还有欧美的默许纵容。现在,你们捅了老美的屁股,欧美多年积攒的工业、军事实力不是你们一个日本可以抗衡的,加上德国、意大利也不够。说实话,我倒希望你们赢,否则我这逆子、汉奸会被家人、国人撕碎的。”   看着一脸愁容的李飞,高桥咂巴咂巴嘴:“怎么看你都是一位忠于帝国的军人,可是我的感觉总是不踏实,我真的不知道现实的李督察和我感觉的李督察是不是一回事?虽然你照顾了我的妹妹,但是如果被我发现你叛卖帝国的证据,我会亲手干掉你,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想法。”   “是不是感觉抗日分子越杀越多,草木皆兵说的就是你。你查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把心挖出来给你看才能放心?值得你处心积虑地吓唬我?”李飞不屑地看着高桥。   “算了,我全心全意为帝国服务,就算溜走一个半个也不是我的本意。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局势不好,希望你还能照顾我的妹妹。她手上没有鲜血,虽然她有个混蛋哥哥,但是罪不及家人,你同意吗?”   “严格意义上说,如果那一天来临,我也是要被清算的。不过,我的青帮朋友会代我履行承诺的,毕竟你是帮过我的,否则以你顶级机构的作风,我有可能会被疑杀,不用否认,我知道好歹。希望你在动青帮的时候不要那么辣手,把你妹妹的唯一希望亲手打掉,就当我为他们求情,没别的意思。”   “他们是不是也要保护你的家人?”看着默然不语的李飞:“只要没有证据,我可以答应你。”李飞知道这已经是高桥的极限,他伸出手和高桥握在一起。   在青帮总堂,“老哥,这段时间日本人草木皆兵,你最好约束手下低调一些,今天我和几个部门负责人亲手处决了几个妄图和山城联络留后路的叛徒,就在总部的前院,特工总部所有在岗人员观刑。”看着连夜赶来的李飞,余堂主问:“是不是有人盯上我们了?”   “恰恰相反,老哥你要明白现在大动作是取死之道,保持低调熬过这段时间是正道。我不奢望看到那天,但是我山城和这里的家人,还是希望老哥费心.”看着李飞微红的眼圈,余堂主拍拍李飞:“放心,我已经安排好,哪怕我出事,也会有人护你家人。”   “放心,上海滩无论是谁,动你老哥也得看他们的本事,有老弟在,老哥就不用担心;但是日本人方面还是要小心,毕竟他们的想法不可以以常理推断,所以如果和山城、北边有联络,最好暂时中断,只要没证据,我就能保老哥周全。”看着李飞一脸慎重的样子,余堂主重重点点头。   看余堂主把所有人撵出去,并把岗哨安排到很远,李飞知道他想问什么,缓缓跟着余堂主走在空旷的院子里,余堂主沉默良久:“兄弟,今天咱兄弟俩的话,我发誓如有泄露,乱枪而死。”看着李飞苦笑的脸:“老哥不信你是彻头彻尾的汉奸,但我也清楚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矩,所以你能给老哥提点一下吗?虽然这个乱世糊涂点好,但关键问题、尤其涉及你的,老哥我不想太糊涂。”   看着殷切目光的余堂主,李飞思考一下:“这个乱世想活下去真得很难,但我们都在努力地活下去,感觉我的处境比一般老百姓还要差一点,你知道很多事情根本说不清楚。老哥,如果有一天,不管是特工总部同事的构陷、特高课的诬陷、还是宪兵队的攀诬、南京高官的恶意,对于你来讲,我就只是一个掌管江湖帮派的特工总部特工,你既怕又恨,不管是姜部长、小姜还是我本人,你都不要试图救,因为暗夜世界除了圈套就是陷阱,该落井下石就落井下石,只要能保住你,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埋怨,你是我的最后底牌,我家人的保命底牌,只要保住他们,兄弟哪怕横死也会念你的好。”   看着李飞坚定深邃的眼神,余堂主右手抚左胸:“我发誓,李飞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如果必须要死,我一定会死在我的所有家人之前,如有违誓,定叫我横死街头、永不超生。”李飞用力地抱住余堂主,然后不顾眼泪地奔流,扭头大步走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