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煎

第176章 反击(三)

  “放心,我们是江湖中人,名声坏了,我们如何生存?严格意义上说,和你们官府中的人比,我们的信誉度还是很高的,剩下的就看咱们的命好不好?希望我们能齐心协力渡此难关。”余丽丽一脸认真地看着常文良。   在大院一个房间里,林文彪迷迷糊糊的,自己在哪?睁开眼睛,白白的房顶映入眼帘,扭头看屋里的陈设:很简单,至少不是监狱,隔壁能听见熟悉的拷问声音。自己不是被那小姑娘打昏了吗?歪歪斜斜地坐起来,阳光很好,自己除了头上有纱布、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其它好像也没什么伤。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边,侧身躲在墙后看着窗外:院子挺大,远处有几个人游荡巡逻,应该是警卫;大树下一个小石桌旁坐着组长,在那独自抽烟,短褂下边露着短短的一截枪管,肯定没看错,组长能配枪,说明自己被救出来了,是安全的。   心里大定的林文彪推门走出房间,组长看见他,招招手。   “组长,这究竟怎么回事?”   “你个蠢货,还好意思问我,两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收拾了,要不是我和你殷姐回来的及时,煮熟的鸭子就飞了!”常文良黯然:“不过她拿小张当人质,为了任务,我不小心误伤小张,好不容易把她抓住、把你救出来;不过,小张伤太重,没救过来,你又一直醒不过来,我以为她下毒或者伤了头,所以拷打她验证口供、还有逼问你的事情。”   林文彪马上明白是组长不顾小张的死活,再次抓住余丽丽,可是这话是绝对不能说的:“那拿到咱们需要的口供了吗?”   “费点劲,最后枪顶在头上就招了,只是不是上头想的那样,这不上边要求我们严刑再次验证,你殷姐正忙着呢嘛!”   “殷姐一个人应付的过来?”   “你不明白她的心理?宁愿折磨她,也不愿凌辱她,没办法,所以我只能在这呆着。”   林文彪暗自腹诽,干这行的,凌辱难道不是一种折磨,只要撬开嘴,哪那么多狗屁规矩,但他还是拍马屁:“到了殷姐手里,算她的福气。”   “这警卫都是上海派过来的?”   “你猪脑子,上海能派人过来,还不早就和咱们一起过来了?”常文良白了林文彪一眼:“这是求朋友帮忙,再付点钱才找来的,好在嘴严。”   “我说嘛,看着不像咱们这行的,江湖味很浓,不过人员倒是很精干。”林文彪讪笑。   “他妈的,有人用就不错了,还挑肥拣瘦的,怎么付账我还头大呢!”   林文彪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裴殷殷推门出来,边拿布子擦手,斑驳的血迹在白布上格外刺眼:“小林,你终于醒了,再不醒常哥就准备绑个医生给你看病呢!”没等林文彪答话,裴殷殷接着说:“再整就得整死了,这女的和目标就是一面之缘,可以和上边回复,咱们是白折腾一趟,还搭个兄弟,真是的!”   “咱们已经尽力,你洗洗手把报发了,咱俩还得出去一趟,估计一两天就得撤。”然后转头对林文彪讲:“你不要乱跑,这两天青帮、还有很多军警都在找这位大小姐,你再折进去,我可真救不了你了,听说这大小姐的干爹是什么狗屁次长。”   “是是,我是绝对不会出门的,组长,您放心。”   看着组长和殷姐出门,林文彪无聊的在院子里闲逛:“兄弟,能不能给颗烟抽?”   对方冰冷的眼神看了林文彪一眼,扔过一棵香烟,林文彪接住,满脸赔笑:“还得借个火。”对方看都没看他,扔过火柴,林文彪接过点着香烟,然后恭敬的双手还回去。   “兄弟,在哪发财?”林文彪凑上去套近乎。   “人在江湖,能吃什么就吃点什么,难道还有的挑?不像你们,绑对人就能锦衣玉食。”对方冷冰冰的语调让林文彪尴尬地离开。   反正没啥事,林文彪推开刑讯室,映入眼帘的是捆着绳子的余丽丽歪坐在草堆上,浑身血迹斑斑,手上有三个指甲包起来,还渗着血。看见进来的是林文彪,余丽丽无力地合上眼。   “很遗憾,我没事,让你失望了,专门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余丽丽睁开眼:“不是老娘心软,你现在就是个死人,还嘚瑟。不要太得意,你的霉运没完呢!”   “是吗?什么时候,青帮大小姐还学会算命啦,佩服佩服!”   “你放了我,我不仅给你一笔钱,还能指点你躲开霉运。”   “拉倒吧!骗傻子呢,泥菩萨过河你自身难保,还想骗我,你可真行!”   “你真的以为你们组长就是专门为我来的,他们带着情报卖了一大笔钱,还盘算着用这钱在山城找高官留后路,派你们来的人不像你这么白痴。你们组长以为用云南土话就安全,老娘流浪的时候,啥地方的人没有打过交道;告诉你,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倒是你操点心吧,被人卖了还帮着点钱呢!蠢货!”余丽丽冷笑看着满脸不信的林文彪:“到你们组长房间,应该有一大笔黄金,你们几个小小的外派特务应该没那么多经费吧?”   林文彪冲出刑讯室,走到组长房间前,谨慎地看看巡逻的警卫,见没人注意他,仔细地观察并记住门上的暗记,门锁对他这样的人不算啥。很快他进入组长房间,慢慢地寻找起来:柜子里不仅有满满一盒子黄金,甚至他还发现几个已经空了的、标有中文或日文“绝密”字样的文件袋,一叠特工总部稿纸上抄写的国民党军事情报,一种不祥的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小心的退出组长房间,重新回到刑讯室,拿起案头一把尖刀凶狠地盯着余丽丽:“你一定还有没说的,我可不像殷姐那么仁慈,我应该是先画花你的脸、还是把你扒光,让你好好舒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