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煎 · 第141章青山就义

　　醒过来的船老大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让他有种不妙的感觉，好在自己还在刑台上受刑，说明敌人没有拿到他们想要的，关键是他看到李飞还在审讯桌后面坐着。船老大脑子里反复想着各种求死的方法，他知道自己得寻找机会：绝对不能暴露李飞，所以他也就不能期望李飞的帮助。　　各种刑罚轮番在船老大身上使用，连一直慎用的电刑也加入进来，从丁默群似笑非笑的面容里，李飞心里升起不妙的念头：丁主任不是善茬，杀伐决断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李飞暗暗祈祷着，希望对船老大的刑讯可以停止一会儿，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但丁默群仿佛已经不在意船老大的死活，疯狂地用各种刑罚折磨着他，直到他又出现神志不清的时候，李飞看到那种致幻针剂又被拿了出来，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使用了，如果不行，李飞可以想象的到船老大的命运。　　“主任！”一声惊呼打破了李飞的思考，他望着刑台上的船老大，明明已经神志不清的船老大口里流着鲜血：“他咬舌了。” 　　发狂的特务撬开船老大的嘴，舌根中间位置已经咬断，潺潺的鲜血不停的从嘴里涌出来，船老大已经陷入昏迷，虽然医官和急救医生都在做着救治，但李飞知道除非船老大变节用手写出情报，否则他在丁默群眼里就是废人了。　　铁青着脸的丁默群明白自己可能什么也得不到了，他歪头看着李飞：“李督察，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还请丁主任示下。”压抑着心里悲愤的李飞恭敬地回答。　　“向李主任汇报吧，这个人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我们不能期待什么了。”丁默群的话让李飞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马上走出刑讯室到主任办公室，向主任汇报在刑讯室发生的一切。李主任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李飞说完也没有任何表示。“主任？”李飞小声提醒着。但主任紧闭的嘴唇里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看着主任阴冷的眼神，李飞突然明白了，他郑重地敬个礼，然后扭头慢慢的向外走，直到他走出办公室并关上门，都没有听到主任的任何声音。　　“丁主任，我们主任没有意见，唯丁主任的意思是瞻。”李飞小心地选择着用词。　　丁默群诧异的看着李飞，好像还在等着李世海的意见，可是没有了。“呵呵，你小子很会说话，难怪你混得这么好。你们听见了，这么重要的人犯废在我们手里了，掏不出真东西，无言见江东父老呀！” 　　熟悉丁默群的手下明白最后的时刻来临了，手上的刑具都不约而同地加大力度，医官拽着急救大夫站远一点，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如果还不招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陷入昏迷的船老大在疯狂刑讯下，先是鼻子、然后是耳朵、最后是眼眶里渗出鲜血，待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后，医官上前翻眼皮、听心脏，然后对丁默群摇摇头，黯然退下。　　很快丁默群的人像潮水退潮一样走了个干干净净，李飞上前翻翻船老大的眼皮、听听心脏：眼睛散瞳、心脏已经没有声音。虽然血肉模糊，但表情似乎很平静，甚至嘴角隐隐上翘，那个誓言保护自己的船老大，那个和自己拥抱的船老大，那个铮铮铁骨的船老大，他的战友罗青山同志牺牲了！！！又一条英魂站在李飞的背后，目光阴冷的李飞吩咐手下放下罗青山：“不失为一条硬汉，找个地方埋了吧，我也该回家歇一歇啦。”说完他走出地下室到主任办公室做了汇报，主任阴冷的眼神就像一条噬人的毒蛇吓人，直到主任挥手让他离开都没有哪怕一个字的安排。　　李飞和孙秘书打个招呼，然后到机要室，拉着姜薇薇回家。　　“你没事吧？”姜薇薇小心翼翼地问李飞。　　“那个救了我们两车人的人估计是个共产党，自己咬舌，被丁主任刑毙在刑台。”李飞好像很随意地说。　　“知道对救你的人心存感激，可是你也没办法，不是吗？”姜薇薇安慰李飞。　　李飞陷入沉默，直到姜薇薇把车开回家，他才像游魂似的走上二楼，一头扎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在梦里他看见罗青山和自己招手，无论他怎么伸手都够不着，罗青山只是站在那笑，然后扭头一步向远方走去；李飞没有说任何话，耳边重复听到一个声音：亲爱的战友，永别了！永别了！永别了！……他站在那静静地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感觉就那么一直站着，看着那个背影变成黑点，直到什么也看不见，直到隔壁该死的公鸡把他叫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姜薇薇担心、憔悴的脸庞，自己浑身酸痛，凭感觉知道额头有一条温凉的毛巾：“你在家休息一天，我去总部和孙秘书说；不用担心，我只是有点累，但今天必须把报告写完，写完就回来。” 　　李飞挣扎的爬起来，洗脸、刷牙，然后换好衣服，向姜薇薇笑笑：“好好睡一觉，晚上见。”在车里，他写了一条密语情报：C牺牲，请求处分。　　俞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几天不见，李飞像是爬过了千山万水的感觉，虽然他的西服笔挺、表情坚毅，但是… 　　从俞斌诧异的眼神里，李飞知道自己这样去上班是不行的，好在早，他放弃吃早饭，硬是敲开一家理发店的门，拍拍枪套，战战兢兢的店主给他理发、修面，短短二十分钟李飞竭力想着自己所有幸福的事情。站在大镜子前，一个看着差不多的李督察在对着镜子微笑，看看手表还来得及，他扔下一张钞票然后开车赶到李主任家，新的一天开始了。　　看完李飞花了一上午写的报告，李世海不置可否，但李飞从李主任的眼神里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