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煎

第118章 致命的传递

  郗瑞安准时为李飞送来洗漱的水,放在门口敲敲门然后就离开了。如果李飞不怀疑郗瑞安,说不定早就想办法夹带一个纸条给姜薇薇,但是现在李飞就像一个被冤屈的特工尽心软禁着自己,连换洗衣服的交接都没有做手脚,也许郗瑞安会很失望吧,哈哈哈,南木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   随着日子的流逝,这两个保镖越来越不像话:根本无视监视职责,李飞不出去,他两就不停地怂恿李飞,感觉李飞更像那个尽职的看守,而且这么多天高桥也再没有出现,仿佛李飞已经被遗忘。   明天就是12月6日,落寞的李飞已经把多年积攒的档案都归档整理完毕,他甚至已经绝了送情报出去的想法,敌暗我明的形势让他不得不重视这个“散漫不尽职”的对手,以高桥能拿到战略情报的地位却又有这么两个散漫的手下,让李飞总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轻举妄动的结果能把情报送出去?但他觉的就是不惜暴露自己也是不可能的,李飞痛苦地煎熬着。   因为都没啥事,李飞经不住两个保镖的怂恿,于是决定在附近的饭店改善一顿,出了76号刚拐过一个街口,李飞就看到一身便装、笑意吟吟的高桥,李飞回头看两个保镖,发现他两面无表情,就知道今天出来又是高桥的主意。   “你这么大领导,站到这儿多不合适呀。”李飞语含讥讽。   “是吗?我没有觉得呀,保护李桑这么多天,今天我请客表达谢罪之意。”   “别,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结束了就好,以后我看见你绕着走,可以吗?”   “那不行,我就你这么一个阔绰的酒友,你不能因为工作上点小事就记恨我,这不符合中国人的处世之道。”   “我在俱乐部开个酒柜,你随便喝,咱两还是少见面,大家都平安…”   李飞还没说完,远处一片嘈杂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李飞奇怪:“高桥,那边是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小叫花子在争吵,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我不知道,他们的上海话太快了,估计在互骂,我猜的。”高桥耸耸肩。   李飞心里一动,故意调侃:“还有你不知道的,我怀疑。”   话音刚落,两伙人已经扭做一团,路边的摊贩都在手忙脚乱地收着摊位上的东西,没有东西作为武器的乞丐就拿土块、砖石互相攻击着,人数略少的那一伙人向着李飞这个方向溃逃下来。   李飞原本插在兜里的左手已经把零钞握在手中,乞丐裹挟着路人和游商四散奔逃,李飞眼角注视到高桥丁八字站立,半侧着身子不知道在防备着人群还是李飞,就在第一波人刚跑过李飞和高桥的身边,就看见高桥拔出手枪对天三枪:“都不许动,敢动者格杀勿论。”四周涌出很多便装打扮的人,手握双枪对着路中央的所有人,吓得所有人都蹲在地上不敢再动,李飞已经空了的左手顿时又紧紧握住。   以李飞和高桥为中心,高桥画了个半径:“圆圈内的人带回去,圆圈内地面也必须认真搜查,圈外的人则要检查有没有违禁物品。”   这时候特工总部的外围警戒人员也已经赶过来,警察局的巡逻队也操着枪站在外围,好在两方面的人都认识李飞:“李督察,这是怎么回事,我们?”   “没你们的事,特高课在办案,你们都退下,如果有问题,让你们的主官找我。”李飞无奈地看着高桥:“叫花子打架你也管,至于吗?”   高桥看着手下人在有条不紊的带走他划定的圈内人,同时一寸一寸仔细搜查着地面,笑容可掬的对李飞说:“李桑,我输不起,所以是必须的。”李飞看着圈外的俞斌和圈内的那个与他擦身而过的乞丐,心缩成一团。   “抓小偷!”一声高喊打破现场的平静,顺着话音一个黑影倒卷帘翻上饭店二层的屋顶,窗户露出老板焦灼的胖脸,高桥反手掏出手枪击发,这个贼踩空一条腿陷进屋顶,抓着盒子的右手空中张扬的时刻,本该打在肩膀的子弹打烂了盒子,钞票漫天飞舞而下,那个贼听到枪声赶紧伏下身子匍匐几步,感觉安全后才起身逃之夭夭。   很快钞票落在街上的人群当中,原本安静的人群开始骚动争抢起来,李飞根本没动,眼角死盯着那个圈内的乞丐,这个乞丐也随着众人长身抓着空中飞舞的钞票,但没人注意的是脚上的一只鞋子擦着地面飞向俞斌,零落的枪声又响起,包括那个乞丐在内的几个抢钱的都被击中,人群又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反应快的或蹲或趴在地上,俞斌也顺势趴在鞋子上,李飞的心稍稍放下了。   但那几个挨枪的眼看出气多进气少,李飞走到圈内那个乞丐前,子弹穿过左胸应该是正中心脏,人估计在倒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李飞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对高桥:“抢几个小钱值得打死吗?”   “‘都不许动,敢动者格杀勿论’是军令,擅动的人不死,监视的人就全该死了。”高桥笑意吟吟的脸上透着冷酷。   李飞意兴阑珊的和高桥坐在俱乐部一个雅间里,两个保镖并没有进来。高桥依然笑容满面的点着各色美食,根本没有考虑付账人的感受:“李桑,看你有点不开心,为什么?”   “你点美食一点都不心痛,我的肝儿都在颤,明白吗?”   “不不,你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是不是刚才的事让你不开心。”李飞默然不语,高桥认真的问:“当着你的面枪杀你的同胞让你不开心,是吗?”   “高桥君,其实我完全理解你的压力,而我们这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不过他们不是抗日分子,只是最底层为几口饭奔波的小老百姓、吃不上饭的乞丐而已;高桥君,如果是我,会打在非致命部位,这样万一发现什么线索,最起码还有个活口,不至于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