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煎 · 第97章策反疑云（六）

　　应该不是，李飞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关敬尧应该是那层雾，蒋局长要黑的是孙秘书，那么这几次时间一定是有人通报消息故意安排的，是蒋局长安排特工总部的其他内线单独拿到孙秘书的行程、或者是特工总部很多人的行程，然后精心安排这两个相同区域不同地点的接头，就是说即便特工总部这个内线被抓也不知道自己提供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如果是这样，这几个时间孙秘书一定全部或部分在商场，这个局完全是针对主任的疑心安排的，无论主任怀疑谁，李飞都是最大的赢家。　　李飞第二个谈话目标选定孙秘书，特地选了孙秘书不太忙的时间，李飞带着资料跑到孙秘书的办公室，坐在孙秘书对面久久没有说话；在特工总部干过多年秘密任务的孙秘书明白，又有事牵连到自己了，于是坦然地看着李飞，微笑不语。　　“相信老哥我吗？”李飞简单的开场，孙秘书无奈地点点头：“那你就什么也别问，就把这几个时间你的活动地点、事由、遇到的人或事全部写出来，好不好？” 　　孙秘书一声不吭拿过来李飞的纸，掏出钢笔沙沙的开始写起来。李飞在一旁则神游九天的胡思乱想起来，说实话这场大戏真的挺费脑子。　　果不其然，在完全相同的时间、完全相同的商场，孙秘书出现过三次。李飞心里哀叹着谍战可怕的同时，迅速把后勤司机、督察室的纪律组长还有姜薇薇的口供记录拿到了，那两个人都是特工总部的老人，一看这架势脸刷白，只有姜薇薇没心没肺的埋怨李飞不陪她买东西，让她一个人瞎逛。司机两次：一次是陪着孙秘书，一次是汽车班派他买东西；督察室组长和姜薇薇都是一次，好像嫌疑最小，但就算小它也是嫌疑。　　李飞知道查到现在，作为真实卧底的他已经清楚策反密码少尉和商场、集市接头之间的关系：主角、龙套还有目的都是清清楚楚的，但是不明真相的旁人看这出戏则是懵懵懂懂的，哪怕是那个策反小组组长都应该是迷糊的，当然在重度疑心职业病的主任眼里，这一切就像一根狗骨头会越啃越有味。　　“我们内部的四个人，孙秘书、后勤司机、督察室组长还有姜薇薇在商场出现依次是三次、两次和各一次：专门要说一下，关敬尧的接头地点在集市，离商场很近，完全相同的时间点，一共去了三次，没有见到人，这个许信可以证明，至于是不是和密码策反组关联，为什么没接上头，卑职不敢妄自揣测；其次就是在商场出现的孙秘书嫌疑最大，但是卑职个人认为他是清白的，常理来讲不可能接头还让司机送，除非给孙秘书上刑或是这个组长招供。其它三个人应该是误打误撞碰上的，应该可以排除嫌疑，但是作为规矩，内部跟踪还是必要的。” 　　犹豫了一下，李飞还是汇报：“对照少尉的笔录，我怀疑宪兵队的情报可能有泄露，这个和中间的插队报文似乎有对应性，但报文具体内容还是没有思路，而且特工总部借阅人比较多，所以没有可疑指向，除非突破这个策反组长的口供，否则这应该是目前比较接近于真实的过程描述，卑职还没有形成书面结论，这四个人的嫌疑情况也只有卑职知情，关敬尧的逆用暴露也只是猜测，其它调查人员都未接触到这个调查记录，下一步应该怎么查，还请主任示下。”李飞恭敬地站在主任办公桌前，把这件事的脉络一五一十地梳理出来。　　“内部调查停止吧，这五个人的调查情况暂时不需要书面材料留档，你明白？”看着似有所悟的李飞，李主任接着安排：“策反小组那你加把劲争取突破，如果到期没有收获，就把人和其它审讯记录抄件交给特高课，内部人员的嫌疑既然没有落实就安排例行监视，但跟踪原因…，就写例行跟踪，南木那交给我，明白？”主任一字一句的安排和欲言又止的停顿，说明他已经考虑到今天这个局面，但李飞清楚虽然不会交给特高课四个嫌疑人的记录，但孙秘书被抹黑这根刺已经深深地扎在主任心里，怎么发作就看各人的际遇了。　　接下来的两天，李飞在刑房单练策反组长，虽然给自己的战友上刑让他很痛苦，但是李飞明白这个过程省不下，有很多或明或暗的眼睛盯着呢：所以直接大刑，晚上也没歇着，第二天在他最疲劳的的时候用上药物，甚至最后安排了一个假枪毙，但是都一无所获。在主任审阅了全部抄件并同意后，李飞直接联系南木将策反小组人员全部交还，所有参与人员都被下了封口令，李飞以个人的名义安排大家吃了顿饭，当然这也是悄悄请示主任同意后低调进行的。　　日子又恢复到从前平静的样子，就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李飞每天拉着姜薇薇护送主任。虽然孙秘书从来没有开口问这件事，但是李飞清楚以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这件事他能摸出个大概，孙秘书了解这件事的标志就是孙秘书跟他越来越近了，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　　而李飞也一直关注着和特高课的情报交换，希望知道这位战友的下落：很可惜，就像石子扔到水里，涟漪过后就没有任何消息，按照南木的一贯做法，这名同志估计是牺牲了。　　心里难受的李飞破天荒的陪姜薇薇去寺庙上香的时候，专门为这位同志默默做了祈祷，否则内心的煎熬会让李飞发疯的，因为李飞无法忘记自己下刑讯命令的场景，而且梦里总是梦到自己不小心把同志刑讯致死，当他愧疚的把自己大腿掐出血的时候，才大汗淋漓的醒来，他感觉自己就像煎锅上的鱼，时时刻刻生活在高温下，而南木和主任就是把油温提的更高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