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竟然是一只哑巴熊,难怪村里老人说不知道什么野兽。 这家伙站起来两米多的身高,膀大腰圆的,看着就凶悍异常。 若是嘶吼出声村里人一定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林虎接着火把的光芒一眼就看到熊颈上一道粗厉的伤疤。 看来这头毛熊之所以叫不出声,应该是脖颈上的伤疤造成的。 也许是声带喉管被破坏了吧。 毛熊见到院中有人,凶性更是狠厉,一双肉掌不断地拍击着篱笆墙。 粗木制作的篱笆墙如何能抵挡毛熊的拍打,几下就碎开个豁口。 “庆哥你别上前,在外面给我游走,用火把吓唬他,保护好马和孩子” 林虎不能让大庆上前,他又没练过武,也没经历过厮杀,笨手笨脚的容易被熊掌拍飞了。 林虎不等毛熊进到院中,手中火把向前,逼退毛熊,人也翻出篱笆外。 院里的空间太小,与这等猛兽厮斗施展不开。 林虎不断的挥舞火把,不停地呼呼喝喝试图激怒毛熊,将它引向宽阔地带。 这里的声音已经将村里的老人们惊醒,只是没人敢出来相助。 小村的打谷场,林虎大庆两人分站两边,中间是团团乱转的毛熊。 “东南西北,似晴方晴,精诡秘锁,度我真灵,心血为代,迷障无穷,应声即乱,闻咒则行” 起手四迷咒,趁着毛熊乱转的档口,林虎决定主动出击。 咒语激发,毛熊应声迷乱。 林虎也没想到四迷咒竟然真能起效,他原本以为野兽没什么灵智,四迷咒会没作用呢。 既然毛熊已经中招,那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火把在前,长刀在后,大步前出,长刀后发先至,一道冷冽的刀光笔直的插向毛熊。 噗呲…… 一声快刀入肉的声音。 长刀插进毛熊肩胛骨一半还多。 首发命中,林虎也没想到铁匠的宝刀竟然这么凌厉。 这毛熊一看就是皮糙肉厚的主,原以为一刀也就刺破点皮囊,没想到竟然进了毛熊身体一半还多。 来不及细想,林虎撒手侧翻,只觉得小腿被毛熊一掌扫中,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 “庆哥,刀” 手中没了家伙事儿,林虎赶紧向大庆求援。 “啊……” 没能等来大庆的刀,反而听见大庆发疯一样的怒吼。 林虎心中一激,撑起身来,就看到大庆双手持刀冲向毛熊。 “庆哥……” 林虎心急,口中喊着大庆,就要站起身来救援。 “嗯哼” 谁想到腿上一点力道也没有,小腿一歪,人又栽倒在地。 “嗬……嗬……” 毛熊撕心裂肺的嗬气声就在耳边。 林虎连滚带爬,一把抱住毛熊的两条后腿,使劲的翻滚。 用尽浑身的力气,即使以毛熊的体重,也被林虎带动的不停翻滚。 “杀……杀……” 耳边传来大庆的喊杀声,和刀刀入肉声。 场中一片狼烟。 直到林虎筋疲力尽,再也翻滚不动,怀里的熊掌也不在那么有力,耳边只有毛熊的喘息。 睁开眼,大庆正举着腰刀死死的盯着毛熊。 “虎子,你没事吧” 大庆看着林虎挣扎预起,连忙过来扶他。 “我没事,你没事吧” 林虎坐在地上,打量着大庆。 这个冒死来就他的哥哥,一脸的血渍,颤抖的嘴唇显示出心里的波澜。 “我也没事,这家伙是死了吧” 大庆想要把林虎拽起来,拽了几次都没成。 “应该是死了,庆哥别拽我了,腿可能断了” 感受着小腿出传来的疼痛,林虎觉得小腿应该是被熊掌拍断了。 “虎子,你可太猛了,这么大个毛熊你都敢冲上去,你不要命了” 大庆看着林虎没事,心里也放松很多,忍不住责怪他的莽撞。 “我也不想啊,本以为给他一刀,在顺势后退,与之游走的,谁想到这宝刀锋利如斯,一刀到底,让我没个反应” 林虎也是后怕,为自己经验不足判断失误感到羞愧,今天就是大庆在一边,要不然他是难逃兽口了。 大庆把林虎托道一旁,回头用手中的腰刀又捅了捅毛熊,见这家伙真没生息了,这才放下心。 “庆哥你先把我背屋去,然后找村里人把这毛熊卸吧了,这么大一块肉咱俩可没地方消放,熊皮熊胆咱们留着,肉分着吃了,对了熊血熊掌也给我留着” 林虎看着地上的毛熊,心悸之余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吃,不由得自己有些发笑。 把林虎安顿好了,大庆又去村里敲门找人。 听说村里进来一头毛熊,还被人给宰了,村里的老人都出来看个热闹。 “哎呀,我说这阵一到晚上就闹妖儿,原来是这么个东西,幸好两位壮士路过,把它给宰了,要不我们都不敢出屋” 村老看着体型庞大的毛熊,一脸惊叹。 众人合力,把毛熊拖到林虎借宿的院子,有老人找来铁锅,有人找来杀猪刀,点着火把众人开始分肉。 这些老人都是有了上顿没下顿,身体又不好去不可太远的大城,在村子里就剩啃草根了,多少天都没吃过肉味儿了。 这头毛熊能出不少肉,众人饿急眼了,连夜就要吃了它。 撑起大锅,烧上水,熊肉一块块的下锅,大庆又拿出调料,很快一股肉香就飘散在夜空中。 等众人吃饱喝足,又把剩余的肉分了,已经到后半夜了。 众人分肉,林虎却在屋里雕刻符纹。 他手里拿着的是妖树的树心板,这一次受伤他准备自己尝试一下却刀兵咒的效果。 妖树树心修成的木板,他一共得了二十多块,都是一尺见方的精细板材。 上面的纹路天然带着韵味,质地精密,材质润滑,像玉料多过木料。 却刀兵符纹他记忆的很深刻,手中刻刀游走,不一会就把符纹刻画完毕。 等分肉的老人们离去,林虎让大庆把熊血端进来,又在马车里找来一应材料。 熊血一碗,咏咒化灵。 通脉藤,赤麻粉,熊血,混合,灌注在符纹内。 林虎静置片刻,念咏却刀兵咒,天地之间一股冥冥之气受到感召,微微波动。 却刀兵符纹板炼成,林虎鼓荡法力,轻轻一引,符纹板有微芒闪过,一股温热的暖流向着小腿流过。 能明显感觉到疼痛的减轻,原本红肿的皮肤慢慢恢复原色。 林虎抚摸着肿胀的小腿,对自己的咒法越发满意。 这也就是自己修为低微,等以后修为上来了,这种伤势还不是一个咒语就解决了。 林虎施展却刀兵咒,大庆全程都在观看。 他没想瞒着大庆,这个大哥能冒死救他,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不必多说。 “这就是我娘的传承吗” 大庆好奇的问道。 “嗯,师傅的传承就是这些奇异的咒语咒法,可惜我的修为不够,不能练习更多的咒法” 林虎不担心大庆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巫咒一脉讲究资质,大庆要是有一点点资质,师傅马翠香也不会不传给他,大庆本人也知道这些,也就没什么别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