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就在胡同口唠了半天,还是马鹿提醒一句,不如找个地方坐坐。 王连顺带着林虎三人找到一户茶馆落座。 镇江府属于乾朝北方,茶馆这东西真不常见,到是夏日茶摊很多。 这初冬时节,茶馆的生意也不好,肚子里都没啥油水,天又冷的厉害,谁有那闲心喝茶。 几人落座,相互之间也都有了点了解,说起话来也热络很多。 “听说你们镇江去了流贼,虎子兄弟可见到流贼了?” 王连顺同林虎他门一样,都是地头蛇,很少去外地闲逛。 对松江镇江流贼过境很是好奇。 “见着了,流贼肆虐吃粮吃人,城外的村子算是遭了灾了,听说有十万众,估计镇江城在是剩不下什么人了,不过昨日听说流贼已经南下了,去了灵州府,过几日我们就准备回镇江” 林虎满足了王连顺的好奇心,也告诉他自己呆不了几日,马上就要回家了。 “为何不多盘亘些时日,等镇江那边彻底稳妥了在回去” 王连顺有些疑惑,这才逃到这里就往回走,镇江有啥勾人的。 “还有好多兄弟们都在镇江城里等着呢,我等是外出办事,被流贼堵住回城的路,这才不得已一路跑到龙江,没想到流贼竟然半路南下,去了灵州” 林虎苦着脸,表情有些无奈。 蓬人只说三分话,这是老理儿,林虎在镇江混了三年多,有些东西也是无师自通的。 “既然虎子兄弟就要回返,这盘缠还没着落,不如现在就起活儿,让我等也开开眼” 王连顺一听林虎在镇江城里还有兄弟,在这里呆不了几天,心里信了几分,也想快点看看这镇江同行的手艺。 “好啊,那林某也不矫情,就借贵宝地吃口食儿,丢人现眼的地方请多包涵” 林虎站起身,对着王连顺三人拱拱手。 一行人干了手里的茶水,向着大街而去。 “梁子,强子,看好了,这林老弟手底下也是有真功夫的,你俩多看看也学学人家” 王连顺蹲在街角,提点着身边的两个徒弟。 不提王连顺和东子他门蹲墙角,单说林虎来到长街。 这铜宝街长三百多米,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有赌坊有酒楼,有当铺有商行。 沿街的小摊贩更是一眼数不过来,一个挨一个的卖什么的都有。 林虎在街口站定,默默地调整自己的状态,毕竟好久没工作了,手艺也有发潮的时候。 远处赌坊那里不能去,被赌坊的人发现,这条街就不能来了。 一个手持小匾额的小胡子出现在林虎的视线。 这是个文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匾额,应该是刚刚装裱好的字匾。 具体这什么林虎没看,两人错神间,小胡子护着匾额,林虎则故意挡住他的去路,交错而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落到手里。 “好手艺” “这就下了” “太快了” 王连顺师徒三人齐声惊叹。 闪过小胡子,前面来了个牵马的,看那紧身扎衣,厚底快靴,手上还有老茧,这应该是个善拳法的江湖武人。 手上一个大钱假做脱手,滚到马蹄下,林虎急忙去捡,把马惊起,那武人拉马的档口,怀里的布袋已经到了林虎的手上。 “作死啊” 武人的脾气都不好,狠狠地瞪了林虎一眼,而以发遮眼的林虎只是连连道歉,相错而去。 “又成了” “好胆子” “厉害” 王连顺三人组继续捧哏。 从胭脂铺子走出两个女人,看上去像对儿主仆,一个主人一个丫鬟。 手里提的胭脂盒子,细细的纸绳捆扎的十分精致,这是用来送礼的,若是自己买,只要拿着盒子就好了。 迎面走去,左手一翻弯月小刀夹在两指之间,擦身而过的瞬间,纸绳断裂。 丫鬟惊呼出口,主仆二人看向脚下。 胭脂盒散落在地,腰间的荷包不翼而飞。 “神乎其技” “日他娘” “日……” 这就是没文化的的尴尬,王连顺还能整个成语,梁子,强子就只能日了这个日内个。 连下三城,林虎捏了捏眉心,这活儿伤神,没点天赋的也是干不成这个行当的。 聚精会神的分析街上的一切,每一个即将擦身而过的人,都是他的潜在目标。 而要定下目标却需要瞬间大量的分析,如何定目标是个特别考量经验和眼力的事儿。 若是一不小心选错了人,轻则毫无收获,重则有被发现的危险。 林虎在街上走,王连顺一伙和东子马鹿两人,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现在就连王连顺都有种在观摩高手传道的感觉。 刚刚那三下,他自讨也能做到,而且十分轻松。 可他在这条街上混迹多久,林虎又来了多久,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能够分析出哪个是肥羊就已经不容易,在从中找到警惕性差的,好得手的,这都是经年累月的经验,差一点都不行。 王连顺这时候才知道,林虎为啥这么大方,给他二两金子,人家这是有底气,认为自己能得到的更多。 甚至王连顺现在有点后悔了,若是让林虎这么干三天,估计他这条街就出名了,他以后也不用在这混了,街头巷尾的都得是抓贼的。 可是已经答应了林虎,江湖人一口唾沫一个钉,不能做那等反复无常的事儿,平白让人笑话。 三个钱袋明显填不饱林虎的胃口,路过一个卖糖人儿的,林虎掏了钱,买了一个糖人儿,一转身的功夫,一个锦衣汉子被撞了个趔趄。 “失礼失礼” 林虎连连作鞠,手里还拿着糖人儿,看起来有些滑稽。 “以后看着点” 锦衣汉子意外的好说话。 林虎一边道歉,一边混进人群里。 当他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怀里已经多了两吊大钱儿和一个荷包。 感觉怀里有些鼓鼓囊囊,五个袋子加两吊钱,这已经到了林虎的预期。 见好就收是他的习惯,有时候做贼不能太贪,多少前辈的经验,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落个残疾。 顺着来路向回走,老远给东子使了个颜色,东子带上马鹿迎着他走来。 东子他俩是给他打掩护的,这时要是身后有人追来,两人就会上去与人纠缠,他就能顺利脱身。 幸好身后没人追来,一行人又回到那个安静的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