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宗臣打量了林虎很久,大队人马在前进,众人也在前进。 至少走了两百米,扈宗臣才展眉一笑。 “哈哈哈,林郎中家学渊源,必有过人之处,请为我儿诊治” 扈宗臣或是心里想明白什么,伸手一引,示意林虎上车,为扈少光问诊一番。 “林某自当尽力” 林虎心里有些托底,既然让他上车问诊,看来这扈少光的病症,就在他说的那几项之中。 没见到人,说啥都是虚的,既然想装大夫骗人,那做戏就得做成套的。 “请宗贵大哥为我照顾一下孩子” 林虎将手中的小婉儿,交给扈宗贵抱着,自己一个翻身钻进车厢内。 车厢有厚帘遮挡,打开车帘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车内这是燃了碳炉。 车厢内有一个妇人,正在给一个躺着的少年擦汗,看面相应该是少年的母亲。 这少年自然是扈少光了,那妇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扈少光的母亲,扈宗臣的夫人。 “夫人” 林虎没有先去看扈少光,而是像扈夫人拱手施礼。 能不能看出来啥先不说,礼多人不怪,在哪都通用。 “请郎中为我儿诊治” 扈夫人回礼,车厢中也能听见外面说的话,知道这是个郎中。 扈夫人话不多,看起来挺严肃的一个人。 林虎毫不却场,跪坐在车厢内,伸手翻开扈少光的眼皮,仔细看了眼底,瞳孔,眼帘。 随后解开衣衫,按了胸腹,听了心音,最后静静地摸脉。 “夫人,光少爷如此多久了” 林虎扭头,看着面容有些憔悴的扈夫人问到。 “进了犬牙山山口,就晕倒在车厢里,一直也没醒过来,昨夜还能喂点汤水,今天什么也吃进不去了” 扈夫人年岁并不大,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岁,扈宗臣算是老牛吃嫩草了。 听了扈夫人的话,林虎心中有些头绪,可还不能最后确定。 “瞳化阴识,目射八极,透彻表里,法幻阴生,虚空照见,洞彻幽玄,形神具备,映射无间” 手掐指诀,口中喃喃,林虎背过身去念咏起阴识咒。 这扈少光看体质毫无问题,单单两眼无神,浑身大汗却身体阴凉。 林虎看不出什么,也不觉得自己能看出什么疑难杂症来。 他是觉得这扈少光的症状有些诡异,这才用自己的方法尝试一下。 念咏阴识咒,就是想看一下扈少光的神魂是否稳固,是不是有性命之忧。 双目清流划过,林虎看向扈少光。 这一看不要紧,竟然把林虎吓了一大跳。 只见扈少光头顶之上,至少十几团雾气状的魂灵在不断的涌动。 林虎能看清十几团魂灵雾气,因为这些魂灵的颜色各有不同。 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灰色,反而有黄色,绿色,红色,黑色,都是雾气状的有色魂灵。 魂灵自身由阴气组成,因此成雾状,不断的冲击着扈少光体表的一层灵光。 而且扈少光头部已经有魂灵侵入,正在不断的挣扎,好似要钻进扈少光的体内。 看清了扈少光身上的情况,林虎轻闭双眼,体内法力在双眼流过,阴识咒自动消散。 阴识咒不能长时间的开启,会对双眼造成负累。 “扈夫人,林某去与扈家主商谈” 林虎转身就要下车。 “林郎中有诊出什么吗,是不是我儿病情严重” 扈夫人见他脸色凝重,一下慌了神,抓住林虎的衣衫问到。 “扈夫人请稍安,一切等扈家主商讨后再做定夺” 林虎稍微安慰了扈夫人,打开车帘下车去了。 “林郎中可是看出我儿得了何病” 骑在黄骠马上的扈宗臣,见林虎这么快就出来了,脸现惊讶,高声问到。 “请扈家主下马细谈” 林虎坐在车沿上,看着马上的扈宗臣,有点无力吐槽,你坐那么高,离那么远,大声说话不累吗。 扈宗臣听了林虎的话,倒是没多犹豫,翻身下马,也上了马车。 此时马车依然是行进状态,大车队都在赶路,扈家的队伍自然不能停下。 林虎给扈宗臣让个地方,两人相侧而坐。 “扈家主可觉得光少爷得了急症?” 林虎不等扈宗臣相问,提前反问道。 这在骗术中叫做推口,不让对方有发问的时机,让他自己反问自己,形成自我怀疑。 “难道我儿不像急症” 扈宗臣并没有跟着林虎的套路走,他也是反问林虎。 我儿都那样了,还不是急症,你这郎中是傻子吧,扈宗臣心里有些不满,身上自有威势显露。 “此非急症,而是凶相,扈家主不觉得光少爷这症状来的蹊跷吗” 林虎按着自己的套路,不为扈宗臣的威势所动。 “林郎中不要用这些江湖话术来诓骗扈某,某也是在江湖中行走过的” 扈宗臣不想同林虎兜圈子,这小子一身江湖气,像江湖人多过像郎中。 若不是队伍里实在找不到郎中,这里离龙江大城又有些距离,他才不会搭理这个江湖郎中。 学徒都不够格的家伙,妄想靠一张巧嘴儿,就在自己这里打秋风。 实在太嫩了点,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扈家主多虑了,林某说了自己有家学渊源,就不会对光少爷的病症信口胡言” 林虎心中暗凉,这扈宗臣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是警告自己了,一会若不能说个清楚,恐怕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不过他也不慌,没有真才实学,那叫骗,穿帮就是祸事临头。 他自身手段超凡,心里有谱,自然不觉得心虚。 此刻他已经看出扈少光的症结,也有破解手段。 这就不是行骗了,而是正儿八经的救人性命。 此为作假为真,由虚转实。 “那你说说何为凶相,说的好我赏你只奶羊,说的差了,恐有性命之忧” 作为一个宗族的家主,虽然是分支,可族人众多,自身实力也不弱,扈宗臣有底气让这个江湖郎中知道自己的厉害。 今天林虎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某,他就让这林郎中知道知道,什么叫老虎屁股摸不得。 “哈哈哈哈,扈家主焉能以势压我,若无把握,林某又怎敢如此镇定相谈” 林虎说的话,也是扈宗臣能容忍他继续坐在这里的原因。 这小子太能装,一丝惧意也无,恐怕也有些手段,扈宗臣觉得应该给他个机会,万一他真能诊治自己儿子的急症,他也不必着急上火的了。 “扈家主可听过,过神或是鬼上身” 林虎一开口,又是鬼又是神的,直接把扈宗臣给问蒙了。 万万没想到啊,你小子竟然跟我来这一套。 这是真不知道他扈家庄的厉害啊。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