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狗的卡牌

动身之前的幸运女神轻吻

  哥哥吃惊的抬头,看了一会儿:“对,没错,今晚就动身,离开梁庄。”   决明子认为这位兄妹在经受了亲人逝去的打击之后在短短一天之内拥有了三四十岁的坚韧心灵,将性格极大的改变,变成了现在少言寡语,拥有断绝力的两人。   “那带我去吧。我也要去。”决明子回答。   哥哥同样吃惊的看了决明子一眼。   妹妹:“好啊,不过你确定不先去河边洗一洗?你满身血污的样子会吓到别人。”   决明子有些反应过来,他的确没有洗澡过,而且这里的雨一直不停,刚到这里的时候就把血痂打湿,于是血又流;和仓库里那个人打架的时候动作幅度又大,又撕裂了不少伤口。   现在血凝固了,而他好像逐渐习惯了这一种感觉。   人的适应力真是可怕的东西,任何情况下。   决明子接过妹妹拿来的毛巾,提溜着装着瓢的木桶去灶房里冷热水一兑,再拿了块黄色的肥皂,在妹妹的指引下看见了小桥,走向了河边。   肥皂只有在清洗面部的时候有种刺痛的感觉,清洗背部腿部除了碰到伤口的时候就是舒爽的。决明子看着河水上被留下的肥皂泡沫刺破自己的面容,还在下着雨又彻底把他的影搅得不清楚不楚。凝望着,水里的人凝望着自己,自己也凝望着水里的人…   这是…决明子的手突然感到颤抖,好像一切都那么不熟悉,自己也成了不熟悉的一部分…但月光还是同样皎洁,一旁桥的石墩还是在水的浸润之下默默注视着,对岸的小草没有风就头也不抬。   决明子好想回到那个时候。   那个不用在这里每天砍来杀去,不用再思考,只是安安静静轻轻松松的,就像躺在河水里可以自然的浮起来。   宁静。   河岸边应该是柳树的树种挥舞起长长的条,好像在应和着水波不停的拍打他的内心。   几片柳叶飘到水上,决明子想,究竟有没有一个地方让他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可以放心的将眼睛闭上,放心的将心沉入梦境,放心的…   他很累,他寻求着安逸,如同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明。   光明或许是不能寻到的,然而有烛火可以代替。他看见这位烛火化身成一位女神,搀扶着他,搂着他…   “你是?”决明子问。   “Lucky,或者你叫我幸运。”她回答。   决明子震动而停息,一刻他知道了她究竟是从哪来的,是他的心,从他打黑工开始,从他看见福本琦开始,从他掉到这里开始…   决明子此刻心有所属,不属于凡尘间的任何一个女子,他们太庸俗,不论花枝招展或清纯可爱,本质,她们还是由一堆堆细胞构成,逃不过进食、睡眠,这可悲的本质!这是人类自己给自己画的牢笼!   然而女神不一样,她,一看到她,决明子的心就会被拉进一个无限高的殿堂,所以怎么能不爱她呢?   女神静静看,决明子悄悄想。   决明子最后说:“那个…我是一堆细胞构成的,你是一堆精神构成的,我们…我们般配。”   女神笑而无声,嘴角掠过决明子的额头,然后飞到天上,飞到夜空之上,飞到无限高无限高的神国。   河畔雨渡人渡忆   桥头风吹柳吹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