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连忙抓了件衣服给苏然盖上,“你先把衣服穿上。这屋子里的空调不给力,一会儿要冻感冒了。” 苏然默默勾起嘴角,慢条斯理穿着衣服,目光瞥向转过身子的傅兴风,突然说道:“你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你怎么不换?” 他被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心里觉得好笑极了。 苏然今天怎么那么娇,连换个衣服都要和他比,倒像是弟弟。 傅兴风嗤笑一声,直接将上衣脱了,拿着毛巾随便擦了擦,然后去那一排“姹紫嫣红”的衣服里找了一件最厚实的打底衫。 套上上衣,他就开始脱裤子。 化妆间里只二人穿脱衣服的声音,悉悉索索,连拉链拉到哪个地方,都听得倍儿清楚。 好歹也共枕那么多回了,他当着苏然面脱衣服也没当初刚认识那会儿的别扭。 不过真把裤子褪下来了,他那心猿意马的心跳又出现了,好像苏然在他身后盯着他似的。 他不敢回头,这要是对上眼了,更TM尴尬。 空调的热风吹在他腿上,凉飕飕的。尤其是痞股那里,湿兜兜的贼不舒服。 他伸手拽了一下黏哒哒的布料,想将其与皮肤分开点,却扯动了兜兜里的水,淅淅沥沥淋了一地。 又冷又湿又尴尬,啧…… “把底裤脱了。” 苏然的声音陡然从身后传来,好像是在命令他一样。 他猛然回头,看向苏然。 目光相触的一瞬间,苏然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慌张,声音倒是平稳镇定:“你穿着湿的底裤,再去套裤子,过不了一分钟外面的裤子也要湿。方才阵仗那么大,外面不知道要多少人要围过来。他们看到你那块湿乎乎的,你不尴尬?” “额……”他挠挠头,觉得苏然说得理,可是当着他面,真是…… 苏然嗤笑一声:“你又不穿裙子,大男人做什么那么扭捏。” “你转过去,别看。” “呵,你自卑?” “草,劳资天资过人怕吓着你!” “吹牛,又不是没看过。” “那你还说!!”他瞪着苏然。 苏然一双混血美眸闪着狐狸般的狡黠。 不,是黄鼠狼! 潜入家中偷鸡的黄鼠狼! 偷完鸡了吧,还啐上一句:“确实一般。” 啊啊啊啊!太气人了!! 傅兴风将湿内内蜕下来,狠狠丢在地上,指着自家的鸡怒道:“放P,它上战场的时候自然就威武了!” 苏然垂眸看了一眼,皱眉问:“你对他的东西,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你用过了?” “什么时候?” “和谁?” 苏然逼问着,朝他走了过来。 他连忙随手找了一条裤子给自己套上,苏然裤子比他的长,他站在地上跳着穿着差点栽个跟头。 他抓着苏然递过来的手,稳住后,一边打着皮带,一边说道:“劳资和傅兴风身材比例一模一样,只不过脸不一样罢了。” “你长什么样?” 他自豪地臭屁:“眼睛和他没区别,一样的迷人电眼。不过我是鹰钩鼻,薄嘴唇,瓜子脸,我可比他帅多了~” 苏然轻笑。 “嘿,你这笑什么意思!” “你的眼睛真好看。” “哈?” “我说你的眼睛真好看,就是眼神不太好。” 苏然突然向他凑近,一手压住他的肩膀,一手帮他把鸡笼外的拉链提了上去。 “兴风,注意点。” 苏然咬着他的耳侧轻语,在他万分羞愤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临走时还不忘抛给他一个浅浅的媚眼。 “宋导演找我,我先去忙了,你乖。” *** 因为凤服湿了暂时没法拍,宋导演干脆换了片段。苏然中途又来换了一套戏服。他不想去应付外头那些人,干脆就一直在化妆间呆着玩手机,刚好小提琴师给他打电话,说飞机晚点了,最早也要夜里才能到。 于是公开送戒指的事情干脆改成了明天,反正“傅兴风和苏然”初识的纪念日,还不是他说哪天就哪天。 正休息着,突然听到人在尖叫。 好像是走廊,又好像是隔壁。 “金导演,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亲吻(1/1) 这回真情敌要上线了,苏然老师准备好啊! 容苏御:人家也爱风哥嘛~ 小杨央:给兴风哥比心心! 第四十七章 傅兴风一下子坐直的身板。 倒不是“金导演”这三个字对他冲击力巨大, 而是呼救人的声音着实令他耳熟。 这种感觉就像是每天早上去便利店买早饭,开门便会触响风铃。如此日复一日,这声音在你的潜意识里长存。直到有一天,你偶然间在一家寺庙里也听到了这种声音。 你知道它无比熟悉, 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听过。 他并不是想管金导演的闲事, 但是心中好奇心作祟。这男子的声音又…… 傅兴风推门而出,发现声音是在隔壁。 顶里间化妆室的门半掩着, 好像特地留给人偷窥似的。 顺着那条缝望去, 金鸣大导演正半解着衣服往一位少年身上爬。 而这个人正是几个月前W市洗浴城里, 弄脏他袜子的那位小工。 “小宝贝, 躲什么呀, 这房间的空调温度不够高, 我来帮你暖暖不好吗?” “不要, 不要啊!有人吗?救命啊!” 大家都去拍戏了, 这地方除了他能有谁? 这真是…… 今天他超人附体了? 怎么每回英雄救美都要他来? 好像是故意演给他看似的。 虽然心里存疑, 但他还是冲进去将金鸣从那少年身上扒了下来。 “你tm…哟~死鬼?”金鸣甩开膀子正要揍他, 拳头甩到一半停了下来,看起来还真是猴急得不得了。要不是他拦着, 估计再等半分钟这屋子里就有人拍手了。 “干什么?来揍我啊!精|虫上脑!” 他龇着牙揪着金鸣的衣领, 将他甩到房间的另一边,金鸣晃了晃, 整着衣裳讥讽地笑:“呵,你傅大导演清心寡欲, 禁欲到自家男人都红杏出墙…” “阿然才没有,你TM别胡说八道!” “哈哈哈哈,你急了!!傅兴风你急了!”金鸣歪着嘴,伸手来搭他的肩, “死鬼,苏然不仁你何必为他守身如玉呢?不如你和我一起玩他,我这真好带了两个T,你一个,我一个。咱们一起荣登极乐!哈哈哈哈!” “……” “金导演,傅导演。求你们,不要……”说话间,少年哀哀戚戚地提着裤子,一个劲往墙角里钻,捂着脸惊恐地望着他们,“我不拍戏了,我不想当演员了。求你们放过我。” 美玉一般的纤纤手指像一块精致的假面,半遮住少年的眼睛。他一下子想起来,那天金鸣酒醉,站在路边扶着金鸣的就是假面少年也是他。 所以金鸣说的才能过人的小演员,就是他? 金鸣为了吃到这块小鲜肉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从洗浴城带到百临门,然后又把人搞到剧组,趁着大家都在忙,直接强|上。 被他发现了,半点不知羞耻。 还想、还想…… 真TM是个禽兽! 在化妆间硬来的金鸣, 在超市里发情的顾清鸿, 还有那个满脑子蝌蚪的徐羽毛…… 果然和傅渣攻沾边的,就没有一个好鸟! “金鸣,趁我的拳头还没落在你脸上,赶紧给我滚!” “你,傅兴风你这过分了吧!我玩我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和我有关系!他是宋导演剧组的人!” 他匆匆扫了一眼这少年身上的服饰,继续说道:“他是阿然角色的贴身侍从,你将他折腾得不成人样,阿然拍戏谁来搭?一天200万的片酬,你赔得起吗?!” “我。” “金鸣,我现在给你留面子,希望你也长脑子,下次再让我在这个剧组里看到你……” “切,总有他护不住你的时候!”金鸣挣了下自己的衣服,对着角落里的少年比了个中指,然后摔门而走。 少年颤抖着双肩,双眸粉红含着水,幽幽靡靡的嗓音带着点哑,煞是好听:“傅、傅导演,谢谢你。” “没事,你叫……?” “韩…若岚。” 这名字居然…… 他皱了下眉头,努力回忆:“我记得洗浴城里你说你最后一个字是……金?” “我原名叫韩若金……若岚是我的艺名。” “哦,哦。其实韩若金更好听些,也…更招财?” 他出于私心的建议,没成想韩若岚当了真:“那我改回来,以后还叫韩若金。” “随便你,我随口说说。” 他招招手就要走,韩若岚突然伸手扯住他的小指。 这轻轻的,极细微的动作又让他想起位故人,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故人。 “傅兴风…导演,我想加你一个微信,可以吗?” 连说话的方式,声音都是有点像的。 他眉头蹙紧了一下,拿出手机翻出二维码向后递了过去,却并不回头看韩若金。 听到“嘀”的一声后,连忙回了苏然的化妆间。 韩…若…岚…… 傅兴风盯着好友验证上的名字看了许久,最终将其备注为“金”。 …… “苏老师。” “苏然老师或者苏然。” “是是是,苏然老师今天演得太棒了!最后那个镜头,那真是男后一滴泪,天上一颗星。您不会就是虞沅男后本人吧!” “多谢夸奖,我要换衣服了,还请曲先生回避。” “我们能再聊回吗?我想和你对对明天的戏,明天我们、” 他听着门外曲演员和苏然纠缠的模样,莫名觉得好笑。 苏然是多冷的人啊,和你客气两句再不走那就要请吃冰刀子了。 他刚这么想过,苏然猛然打开了门。撑着门板上耍帅的曲演员陡然摔了进来,因为身上还穿着隆长的龙袍,所以直接拌了个狗吃屎。 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气,伸手将曲演员扶了起来。 “谢谢傅导,傅导您还在啊…呵呵……呵呵 ,那我先走了……” 曲演员尴尬地笑了笑,一溜烟就没了影。 “哎哟,卧槽……” 不远处又听到他砸地的声音,大概是走得太着急。 苏然将门反锁,然后开始脱卸头上的装饰。 “怎么不让化妆师帮你弄?”他起身给苏然让出空位,自己靠着墙角欣赏苏然优美的身姿。 当真是凡衣之下仙仙骨,玉颜朱唇勾心魂。 苏然看着镜子睨了他一眼,轻言细语如同珍珠落玉:“不早了,让他们先回去了。而且这里还有你帮忙,何必多添一人在这屋子里打转?” “兴风,过来……” 镜子前的美人冲他勾了下手指,他感觉自己魂已经飘过去了。 回过神来,他已经在帮苏然拆头饰了。 这繁琐的头钗,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苏然却捏着他,手把手都要让他学会了。 “不对,是这样。” “……” “轻点,这里是我真的头发。” “嗯。” 微微凉的手指划过他的手背,无意间卡进他的指缝,若有似无得撩拨着。 两三下他浑身就着了火,他连忙将空调温度往下降了两度。 “还有两个耳挂,又从下往上,从后往前摘……” 苏然牵引着他的手腕,让他摸上自己的耳骨。 金色的精灵耳挂栖息在美人精巧的耳廓上。 灯光之下,钻石的璀璨光华映照在他微粉的白玉耳垂上,如同一串神秘的远古咒文。向注视着它的人微微低语…… 快。 把我身上的枷锁拿掉,我就是你的。 你可以亲我,抱我,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快…… 傅兴风感觉自己要着了! 19°、18°…… 冬天就该开18°,这温度才提神醒脑。 “你怎么没戴我给你的戒指?” “这不是帮你拆头饰,怕勾到么…” “摘来摘去,会弄丢。” “不会的,我一摘下就放在外套内侧胸口的口袋里,要么就戴在手上。” “嗯。” 他艰难地完成了所有的拆卸工作,然后静悄悄地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翻看手机信息 苏然在脱衣服了。 悉悉索索,叮呤咣啷。 房间里的温度被这些声音摩擦起了热,空调遥控器又离他很远,他只能随意找些话题…… “演你侍从的少年,是不是叫韩若金?” “嗯。怎么?” “他以前好像不是演员吧,怎么就能一下拿到这个角色?海选吗?” “呵……说是海选上的,其实还是带资进组。” 两条修长的白腿晃了过来,苏然在他面前的衣架那儿找裤子,一边翻着一边问道:“没见你来旁观我拍戏,怎么认识他的?他可是金鸣的人。” “就……”他挠了挠脸。 “兴风,兄弟之间可不撒谎。” 兄弟之间也没必要天天赤诚相见…… 苏然又朝他走近一步,他连忙用大兔子的耳朵遮起眼,“他前面在隔壁差点被金鸣强了,我正好撞见,就英雄救美了一下。” “美吗?”苏然好像低声回了一句,然后平静地问道,“只是这样?” “卧槽,这还不劲爆吗?!” 他激动地将兔子耳朵摘了下来,苏然就站在他面前,一身白色西装,胸前别着耀眼的六芒星,恍如白马王子。 他像是冬天里的第一片白雪。 再浮躁的城市,也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安静下来。 而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心脏就停跳了。 苏然单手插兜,躬下身来。 向他伸出这世界上最完美无缺的一只手。 “既然这样,大英雄,我能邀请你和我吃个晚饭吗?” 他捏着兔子耳朵扫了扫鼻尖,伸出手被苏然紧紧握住,骄傲又害羞地回应道:“当然可以,吃什么?最近不想吃辣的,我在拉肚子。” “是胃不好吗?你该不会又乱吃蘑菇了吧。”苏然说着将他一把拎了起来。 苏然的力气大,他自然惯性跌入苏然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