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脸红 他连忙推开苏然, 极力让自己正常一点, 再被苏然撩下去他很难不心动。 “你不给我, 我走了。” 他状似负气地转身, 杨央朝他奔来就要给他戴上“镣铐”, 甜腻的糖味笼罩着他, 他突然有些惦念苏然身上的马鞭草香。 清甜而不腻, 舒心又醉人。 “傅导, 我们走吧。顾清鸿又追上来了。” “嗯, 那快点。” 杨央替他系完, 抬头亮晶晶的瞳孔猛然一缩,像是看到了极可怕的东西。 “给你, 我们也要继续了。” 他回头, 就见苏然将炸素肠塞到他手里,拉上小顾到腕绳给自己戴上, 动作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可惜小顾却要拖了后腿。 “然哥, 我肚子疼,你等我一下下,我马上好。” “啧……” 他听到了苏然的轻声啧语,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 好像小顾拖慢了这一会儿就成了极大的罪人似的。 他回头瞥了一眼苏然,发现他果然神色不悦。 虽然在镜头里可能只是“面无表情”,但从苏然撵动的指尖可以看出是极不开心的。那略长的干净指甲宛如刀刃剜着指腹上的肉,挪开后从他这里看过去都能看见一道不浅的痕迹。 “苏老师,指甲长该剪了。”他故意提醒了一句,苏然立刻松开了手指,将手背在身后。 眼看着后面的顾清鸿队就要追上来,他连忙回神继续往山上走。 走着走着却发现歇息过后的杨央脚步反而不如从前了,他连忙停下来关心:“杨央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然我们再歇会儿。” 杨央捏着双肩背包的背带,往上一抖,像被书包压弯的小学生一样负重前行:“没事的傅导。方才小顾老师给了我许多食物,背包有点沉,我这才走慢了些。” “是吗?” 他停下来,用手拖了一下,是沉了不少。而且他们方才在圣水阁已经吃掉了一些,照道理应该更轻才是。 “小顾老师说,苏然哥本来打算到半山腰了再把食物分给我们的,他实在是拖不动了,这才偷偷提前给了我。”杨央眨巴着他圆溜溜的眼睛,懵懂无知地望着他,“傅导,苏然哥平时对别的人也这么好吗?” 他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旋即说道:“那肯定不是啊!我和他多亲啊!” 他拉开杨央背包的拉链,将里面较重的罐头全数转移到自己的背包里,只留下些又大又轻的膨化食品,杨央配合得将背包挪到胸前,方便他拿取。 他见东西太多干脆将杨央拉到一边的凉亭里,坐着整理,杨央一边帮着罗列,一边好奇地问:“多亲?你和苏然哥不是假夫夫吗?” 杨央伸出了脖子,他探究八卦的小眼神简直能媲美狗仔的摄像机。 他吓得连忙指了一眼杨央胸前的摄影机。 “没开呢,傅导,我又不傻。”杨央嘟了一下嘴,然后继续八卦,“快说啊,你和苏然哥到底有多亲?” “像刘备和关羽那么亲!”他锤了一下胸脯,“你那么八卦干什么?你既然知道什么是好,就该知道什么是不好,顾清鸿那样的渣男,你还想着和他复合吗?他对你,连朋友都不如,说难听点,他就把你当个固定床伴!” “我……” 一提到顾清鸿,小杨央的眼睛刷一下就红了,简直和兔子没区别。 心软的傅兴风当即将杨央抱住,宽慰地拍着他的头:“哎哟喂,不哭不哭,我不提了。是我不该提。” 小杨央在他的怀里抽泣:“傅导,我可以叫你兴风哥吗?” “好,好,你想叫什么都行,乖杨央咱们擦干眼泪往前看,大千世界什么样的好男人没有,你面前不就有一个。”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杨央却立刻推开他,低头红着脸:“兴风哥……那天在浴室里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那你喜不喜欢我?”他说完立刻屏住了呼吸,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很是紧张。 他本来不打算再和谁坠入爱河了,可杨央是他的天菜,如果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能有这样一位小可爱陪伴,那他…… “我喜欢。但……”杨央捏了一下手指,凑到他耳边耳语,“兴风哥,我们做朋友好不好,不是我顾念顾清鸿,而是我现在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兴风哥值得更好的人,像苏然哥那样的。” “那是多么高的星星,我上哪里能摘、” 杨央按住他的嘴唇,眼神灼灼地望着他,再次开口:“别这么说,兴风哥。我们一起努力,你努力拍戏,我努力为《燕回》谱歌。将来某一天,我们也是闪耀的星星。” 虽然他告白失败了,但貌似也没什么悲伤的感觉,反而……感觉挺好? 他伸手揉了下杨央的脑袋:“好,我期待!” “那我们拉勾勾。” 杨央伸出了他短小而肉的手,就在他们拉勾的那一刹那,耳边传来枯叶的脆响。 他朝着声音的来源伸头望了望,正有一只野猴子攀在树上,仔细一看,好像还不止一只,是一群。 *** 另一边,苏然终于等到了解手回来的小顾,两人刚上山不久,就见顾清鸿急匆匆地跑下来,手上的塑料绳都撇了,拉着他就往一旁走。 “干什么。”苏然不悦地皱起眉头。 顾清鸿:“然哥,然哥!你可得好好管管傅导,不是我说、” 他连忙捂上顾清鸿的嘴,将二人身上的摄像机关闭了才容他继续说。 “抱歉。”顾清鸿伸手拜了拜,又将他往树林里拉得更深,“然哥,我方才听见,不,我也看见,傅导他在泡杨央!” 苏然挑眉,满眼的不相信。 “真的!他们先是抱在一起,然后傅兴风问杨央喜不喜欢他,还摸杨央的头。你看我照片都拍下来了,千真万确,你加我微信,我把这些罪证发给你。”顾清鸿操作着手机,看苏然并没有拿出手机的意思,不免惊讶道,“你们是夫夫,这事您总不能不管吧!” 苏然抱臂看着顾清鸿,冷声问:“那杨央怎么说?” “呃。”顾清鸿低下头,有些自觉理亏却还是辩解道,“央央怎么说不重要,关键是傅导现在他铁了心地和我抢人。昨天晚上他去你房之前,还,还和杨央待在一起,还让我把他想泡杨央这事,瞒着你不说。否则……” “否则?” “苏老师,我就和你挑明说了吧!傅导他不是真心对您的,两年前我给替他物色过雏儿。他拿这事要挟我,我实在不想助纣为虐啊!”顾清鸿一拍大腿,状似一副忠良之臣的模样。 “你实话告诉我,杨央到底怎么回答傅兴风的。” “……他说,呃,也喜欢。” “啧……” 苏然轻啧了一声,单手绕着手腕上的塑料圈绳,有一处打结实在无法处理,苏然便直接生手扯断了那足足大拇指粗的塑料绳。 顾清鸿吓得不敢抬头看苏然,余光都能感觉那凌冽如刀的眼神才凌迟他的皮肉。 冷冷的山风呼啸而过,林传来凄厉地猴叫,这一切都太过应景,他的内心也一样在尖叫。 苏然这是什么反应!? 冷酷中带着隐隐嗜血的暴躁,像暴风雨来临前阴沉寂静的海岸。 苏然不会在收拾傅兴风之前,先把他给料理了吧!毕竟他可是把傅兴风出轨这事直接捅到了正主面前。 前段时网上不是在传,容苏御因为得罪了哪个大佬,然后被人开车撞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在国外的病房里躺着。这事至今也没个说法。他们摄像头都没开,这里又是山上,苏然要是直接发疯到杀人灭口! 嘶……金鸣出的什么破主意! 啊啊啊!要死了!!! 顾清鸿的双腿忍不住地打颤,他虽然没和苏然正面对抗过,但在节目组的[夹腿]环节里,他可是连傅兴风都打不过,而且傅兴风还被苏然一秒KO,可见苏然有多么强悍! 这要是动真格了…… “……你自己的人管不住,勾引我丈夫,却要我来管?顾清鸿你算盘打得很精啊!” 苏然终于说话了,可他却觉得自己离死又更近了一步。 “我想管啊!可是杨央和我闹分手,我现在管不住他啊!我还能怎么办啊!”他摊手无奈,不惜抹黑杨央以求自保,“你别看他装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他可会勾搭人了,我每次艹他,他都叫得特别浪。傅兴风第一次见他就赞他会唱歌,那大抵也就是好这个了。苏然哥,我没身份,您可得看紧点傅导啊!你把他捆在身边,尤其是今天晚上,我看他们一路急着爬上山,简直跟赶着度蜜月一样!到时候、” 苏然一把拎起他的胸口,将他卡在树干上,居高临下地凝着他:“顾清鸿,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否则杨央怎么会和你分手。” “是是是,我是有点渣,可我心只爱杨央一人啊,还不是因为他不耐艹满足不了我,我才偶尔打个偏球。可我也从来没有像傅导那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呀!” 他还没说完,苏然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朝着附近的险坡狠狠扔了下去。 手机在树桩和石头翻滚,不一会儿就跌得粉身碎骨。 “顾清鸿,今天的事情,你就当没看见也没听见,以后若再有,不许拍下来!否则我可不保证下回丢下去的是你的手机,还是你。” “那傅导那里……” 苏然嫌恶地甩开他,轻弹自己肩上的落叶,语气依旧冷若冰霜:“你盯着,如实告诉我。还有,胆敢添油加醋……” 他吓得双手举过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看见什么就说什么。我也绝对不外传,我拿性命作保。” “你最好是。不光是我,傅家也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苏然连蔑视都不肯多施舍他一秒,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傅兴风的电话,再开口时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温柔中带着担忧:“喂,阿兴。我方才听到山上传来有猴叫,你还好吗?” “喔!苏老师,你当真是神机妙算啊!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碰上野猴子!?” 电话那头传来傅兴风惊讶的声音,咋咋呼呼地却让苏然勾起了唇角。 苏然:“峨眉山的猴子最喜欢抢游客的食物,今天上山的人不多,你们肯定是最适合打劫的目标。” 傅兴风:“哎呀,苏老师也会开玩笑啊!哈哈哈!它们想打架劳资,它们在想peach!不过这些个泼猴,真是难缠,知道我不好欺负,冲过来直接就抱杨央的腿。” 他听到这里,不免有些担忧,傅兴风总是大大咧咧的,如果不是重伤一定不会主动说,于是他问道:“杨央他怎么样,你呢?你没受伤吧。” “那哪能啊!我多厉害!我当场拿起棍子,一套丐帮绝学打得它们魂飞魄散,嘿!哈!不过杨央的裤子被扒烂了,越往上山上越冷了,难办哟……” 电话那头的傅兴风开始和杨央打闹,说着什么“漏屁股”“你才漏屁股”之类的荤话。 一旁的顾清鸿听到急了,凑过来冲着电话说道:“多余的裤子我搭档有,他多带了一条,傅导、” “苏老师,你和顾清鸿在一起?” 傅兴风不等他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嘀”一声的电话音不算小,顾清鸿自然也听到了,而且苏然拿下手机时那眼神简直能杀了他。 他想也不想立刻就逃,心里默念:山上的苏然是老虎,遇到了千万要躲开! *** 另一边傅兴风脱了自己的外套,让杨央挂在腰,让他不至于太难看。 杨央自然会推脱,可他那里扭得过傅兴风。 “你都喊我兴风哥了,还嫌弃哥给的外套?” “可你会冷的。” “放p,你哥我满头是汗。” “那多半是素肉肠辣的……” “你这小嘴怎么那么能辩呢?有这功夫唱首山歌给哥听听!” 傅兴风在最后一节台阶处拉了一把杨央,两人在一棵千岁古树边停下。 杨央有些忸怩:“兴风哥想听什么。” 傅兴风踩着树下的大石头,支着腿笑问:“你会唱《关山酒》吗?” “那不是苏然哥唱的片尾曲吗?兴风哥想听,我试试看。” 杨央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唱起来…… “我自关山点酒千秋皆入喉 更有沸雪酌与风云某 我是千里故人青山应白首 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 杨央的唱腔清脆悦耳,犹如春风下得意驾马的小少年,走走停停看尽长安风光。 傅兴风闭着眼睛听,到了后半段突然又插进来一段非同一般的嗓音,是更干净的戏腔,袅袅幽幽,不能简单用天籁来概括。 那是让听者也能一秒成仙的惊艳入魂。 “是苏然哥在唱……”杨央停住了歌喉,屏息凝神,如同在山野看到了一只非同寻常的灵蝶,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惊扰了它。 苏然只唱了四句,傅兴风却觉得他在其脑海唱了许多遍,这大概就是余音绕梁之感。 他忍不住踩在石头上,站高远眺,在山寻找那位白衣仙人。 看见了!就在不远处! 马上就要走过来了!! 他不可遏制地心颤,感觉自己像苏然的粉丝一样。 杨央已经冲在前面冲山下的苏然招手:“苏然哥!!!” 然而苏然走上来,只是平静地冲杨央点点头,然后便朝他走来。 苏然轻轻摘下他肩上的落叶,漫不经心地问道:“阿兴,你觉得谁的版本更好听?” “那当然是苏然哥的!苏然哥是原唱,我、” 苏然瞥了一眼杨央,杨央就没再说话。 他知道那眼神一定很冷,他是见识过的,简直可以一击致命的那种。 可杨央也没这么样啊,苏然为什么要这么对人家? 而且还故意当着杨央的面,让他分较个高低。现在运动摄像机可是开着的,谁知道这些会不会被剪进去。 杨央可是歌手,虽然以写歌出名。但苏然身为演员也没必要非在这上头踩杨央一头吧! 虽然的确是苏然唱得更好…… “各有千秋。小顾呢?怎么没见他人。”他含糊地回答了一句,状似寻人般伸长了脖子往下看。 苏然撵动手指,嘴唇微抿,而后转身,对着杨央说道:“他快到了。前面就是万年寺,我带了裤子给你,走。” “谢谢苏然哥!兴风哥我们走吧!” 杨央高兴地拍手,想过来拉苏然,苏然却避开了他,伸手将他们二人之的塑料绳子扯断,自言了两句像在和他解释:“摄像头在胸前,也拍不到这些。我们手上的也都卸了。” “哦,是吗?早知道我也不戴了。”他连忙摘下手上的塑料腕带。 苏然不开心,要顺毛捋。 三人刚到万年寺,苏然就拉着杨央去厕所,将他撇在外头,说要等着小顾避免错过了。